阮久卻道:“殿下有事,就在這裏吩咐吧,我等會兒還有事,恐怕不能奉陪。”


    “你能有什麽事?”蕭明淵靠在馬車窗邊,壓低聲音,“事關鏖兀,是我剛剛陪父皇麵見鏖兀使臣聽見的。你要不要聽?不聽我就走了。”


    阮久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撩起衣擺,踩著腳凳,爬上了馬車。


    他一坐穩,馬車就開始緩緩行駛起來。


    阮久與蕭明淵同歲,蕭明淵是被寵著長大的,阮久也不遑多讓,他二人一直不大對付。


    馬車轔轔,阮久默了一會兒,問道:“不知殿下要說的……”


    蕭明淵擺手:“這裏不大方便,等到了地方再說。”


    上都上來了,也不能跳車。阮久隻好聽他的安排。


    不多時,馬車停下,侍從通報:“殿下、小公子,客滿樓到了。”


    客滿樓是永安城中最有名的茶樓,茶水點心都是一絕。草原的奶茶,甌越的花生酥、青梅茶,一應俱全。


    甫下馬車,茶樓總管便迎了上來,拱手作揖:“八殿下、阮小公子,裏麵請。”


    蕭明淵道:“去我的包間。”


    “是,這邊請。”


    大堂台上,樂師正撫琴奏樂。總管將兩人迎上二樓正中、視野最好的那一個包間。


    蕭明淵掀袍落座,點了兩樣點心,又把菜牌推給阮久。阮久心不在此,隨口要了一個。


    總管陪著笑退出去,掩上房門。將菜牌交給夥計,又道:“手腳麻利點,順便看著點,別讓這兩位打起來。”


    八殿下與阮家小公子關係不好,永安城裏人盡皆知。


    有一回在客滿樓狹路相逢,一個要聽說書,一個要聽小曲,互不相讓,都往台上砸錢,愣是拿銀子把台子砸出一個個坑坑窪窪的小印子,最後還出去約了一架。


    所以將點心送進去的時候,夥計留意著這兩人。見阮久神色淡淡,蕭明淵仍舊是那樣倨傲的模樣,都格外安靜。


    有點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等點心都上齊了,蕭明淵就把侍從都遣出去,讓他們在門口看著,別讓別人進來。


    阮久問:“八殿下現在可以說了嗎?”


    蕭明淵輕咳一聲:“你知道鏖兀使臣這回來永安,要做什麽嗎?”


    “商定和約。”


    “那你知道他們要什麽嗎?”


    “無非是銀子。”


    “還有呢?”


    “還有……”阮久想了想,“我們的工匠、書籍。”


    “嗯,還有呢?”


    阮久擰眉:“你到底想說什麽?”


    “和親。”蕭明淵道,“他們要和親。”


    “和親?”


    “對,鏖兀的大王要從我們這兒娶一個王後回去。我是臨走的時候,聽見那個使臣跟父皇說的。”


    “和親便和親,你緊張什麽?”阮久看著他,“難不成八殿下其實是八公主?”


    “去你的。”蕭明淵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不知道,鏖兀現在的大王,被他們族裏的什麽巫師批過命,不能接近姑娘,否則會有性命之憂。所以他身邊伺候的人,都是男的。”


    “那又怎麽了?就因為他身邊的人都是男的,所以他娶的王後也得是……”


    阮久哽住,見蕭明淵一臉篤定,腦海裏立即浮現出一個蠻族男人的形象。那人高得像一座小山,滿臉絡腮胡,眼睛瞪得像鈴鐺,披著才剝下來、還冒著熱氣的熊皮。


    這樣一個中年男人,竟然要和梁國的公子、阮久的朋友們和親。


    阮久倒吸一口涼氣,驚訝到吃手。


    這是何等的變態啊!


    第3章 一隻豬豬


    阮久平生所見王侯將相,除了在戲台上,便是自己那群紈絝好友的父兄。


    比如眼前這位八皇子蕭明淵的父皇。阮久托他的福,遠遠地見過大梁皇帝一麵。


    不過他沒看出梁帝有什麽帝王之相,反倒覺得他長得有點像自家的點心師傅。


    不怪他理所當然地把鏖兀大王想成是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


    阮久不確定地問了蕭明淵一句:“你……說真的?”


    “我猜是這樣,倘若單是和親之事,怎麽會壓到最後,由我父皇與使臣單獨來談?一定是這次和親與從前的和親不同。”


    “天呐。”阮久驚訝得久久回不過神,最後握住蕭明淵的手,情真意切,“那我再也不欺負你了。”


    “想什麽呢?”蕭明淵甩開他的手,“尋常和親,也是挑選臣子家的女兒封為公主,再嫁過去。就算這回要選男的,我父皇疼我,肯定不會讓我去西北吃土。”


    蕭明淵想了想,又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反倒是你,你這個人太過招搖,最近還是注意一點,別被抓去和親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代嫁和親後我成了團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岩城太瘦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岩城太瘦生並收藏代嫁和親後我成了團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