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久窩在赫連誅懷裏,赫連誅正低頭把係在兩個人腰上的繩子解開。


    阮久試圖質疑他:“明明就隻差一步了。”


    赫連誅不解釋:“剛才就是爬不動了。”


    侍從們都識趣地離得遠遠的,得了赫連誅的命令,才敢上前,給阮久披上衣裳,檢查傷勢。


    *


    天晚了,一行人在北庭的驛館裏落腳。


    阮久受了些皮外傷,摔進天坑時,他是背朝地掉下去的,背上腿上都是磕碰的青紫痕跡,腦袋還撞了一下,頭暈得厲害,晚飯都吃不下,幹嘔了好幾次。


    阮久難受極了,抱著枕頭趴在榻上,讓赫連誅給他上藥。


    赫連誅到了點藥酒在掌心,搓熱了,才按在阮久背上的淤青上。


    阮久生得白,身上又容易留痕跡,隻是捏一捏就會紅,背上的淤青看起來格外厲害。


    赫連誅沒想到,那些細作在秋狩時設下的計沒能傷到阮久,反倒是他們死了,阮久就在他麵前的時候,阮久還受傷了。


    兩個人都很默契地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赫連誅剛要開口,才喊了一聲“軟啾”,他就發現阮久已經睡著了。


    沒辦法,他隻能把薄薄的小毯子抱過來,給阮久蓋上。


    阮久歪著腦袋,靠在枕頭上睡著,先前哭得厲害,喘不上氣,臉還是紅的。眼睫微顫,還掛著未幹的眼淚。


    赫連誅在他身邊躺下,伸出指尖,戳了一下他的臉頰。


    他低聲道:“我是個昏君。”


    他喜歡上了別國派過來的細作,還五年如一日的護著他,為他生,為他死。


    天底下沒有比赫連誅更昏庸的大王了。


    *


    北庭與溪原離得很近。


    帕勒老將軍拿著兵符,帶著兵馬,前往溪原攔人,正好也碰見了喀卡的首領,文勃。他帶著穿著梁人衣裳的士兵,同樣等候在溪原。


    相互一問才知道,都是來等王後的。


    緊跟著,北庭那邊傳來消息。


    王後已經被大王追上了,還受了點傷,應該是來不了溪原了。


    不過赫連誅也沒有讓他們調兵向回,而是讓他們留守原地。


    兩個人都知道這是什麽意思,赫連誅要他們注意著梁國的動向。


    於是兩邊人馬就都在溪原城駐紮下來。


    才讓使者回去複命的時候,帕勒與文勃登上溪原城城樓,遠遠地就望見了對麵遠處的涼州城煙塵四起。


    仿佛是出了事。


    帕勒立即下令關閉城門,自己在城樓上觀望梁國城池。


    沒多久,涼州城城門被人從裏邊破開,一隊人馬,約莫百餘人護送著幾個人,從城中逃了出來。


    同在城樓上的溪原守備是在五年前接待過梁國使臣的,他看著隊伍中的幾個人,回想了一陣子,恍然想起來了,驚道:“那是五年前送王後來鏖兀的、王後的朋友,好像是梁國的八皇子,還有……”


    他說這話時,蕭明淵就坐在馬背上,一手握弓,一手牽著韁繩,俯著身子,策馬向前狂奔。


    身後冷箭不斷,嗖嗖地從蕭明淵身邊飛過,他身邊的侍衛一個接著一個倒了下去。


    他抓準時機,鬆開韁繩,穩穩地坐在馬背上,回身搭箭挽弓,直接射中涼州城城樓上放箭的士兵。


    身邊的冷箭消失了。


    晏寧與魏旭同時鬆了口氣。


    蕭明淵用長弓一拍晏寧身下馬匹:“你先走,他們馬上就追上來了,請溪原城的人開城門……”他頓了頓:“阮久的麵子,應該好使。”


    晏寧應了一聲,剛要策馬上前,就聽見轟隆一聲響。


    他抬頭:“王爺,城門開了。”


    蕭明淵抬手一揮馬鞭:“走。”


    而帕勒老將軍站在城樓上:“既然是王後的朋友,還是先請進來再說。”


    不到一百個人,做不了亂。


    等蕭明淵的人都進入了溪原城,溪原城城門才關上。


    梁國那邊派人前來交涉,喊話道:“我等追捕之人乃是反賊蕭明淵,此乃梁國內政,還請鏖兀不要插手!”


    帕勒老將軍中氣十足:“這是我們王後的朋友,來探望我們王後的!有什麽事情,讓你們皇帝寫折子跟王後說!”


    “此乃梁國……”


    “滾!”


    涼州城與溪原城遙遙相望許多年,戍邊士兵都有感情。梁國這邊喊話的人,是英王派來的,還想再說話,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涼州戍邊士兵拉下去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代嫁和親後我成了團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岩城太瘦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岩城太瘦生並收藏代嫁和親後我成了團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