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會結束之後,若誠和烏克娜娜就前往魔法練習室對練去了。


    她們簡單過了幾招,又簡單破壞了一下訓練場,就簡單收工收拾了一下去吃了個午飯,然後簡單回宿舍去了。


    卡著輪轉時間過來訓練的堅尼和藍寶:這是什麽廢墟?我們沒有來錯嗎?萌學園的新地標?


    好在魔法練習室有自動修複功能,幾分鍾之後廢墟就重建好了。


    “若誠,你還記得你剛才在辦公室裏發生了什麽嗎?”


    等回了宿舍之後,烏克娜娜便將若誠按在書桌前的椅子上,伸手攔住若誠的退路,微微俯身問道。


    “我記得我們在開會,然後你也要去時空......裂縫,我......拒絕......我......”


    若誠剛開始說話還好好的,但是一想到烏克娜娜要去時空裂縫,整個大腦就像是裏麵有錘子在敲釘子一樣生疼。


    她想繼續說下去,但是額角和後背頓時布滿薄汗,混沌的記憶打亂了她的思緒,身體的疼痛感和嘴巴裏突然出現的血腥味,讓她根本沒有辦法正常說話。


    若誠回想不起來自己當時發生了什麽,隻記得自己突然就醒了過來。


    前後記憶都很清晰,但就是中間那一段內容像是被人生生抽走了一樣,隻要一試圖回想,頭就痛到爆炸。


    若誠雙眼通紅地抱著自己的腦袋,痛苦地躬身顫抖起來,從椅子上滑落在地,跌坐在烏克娜娜身前。


    她想要尖叫的,可是若誠就連尖叫都失去了聲音。


    饒是烏克娜娜早有準備,也被若誠現在的狀態,共感到跟著腿軟了下來。


    她咬著牙生生忍著,扶著桌子邊緣,卻仍然無力地跪倒在若誠麵前。


    烏克娜娜的臉色刷白,眼睛像是要被大腦擠出眼眶一般壓疼得厲害,尖銳的耳鳴聲刺痛著鼓膜,讓她一時間內竟然隻能聽見自己短促的呼吸聲。


    這種感覺可比在辦公室那會兒難受得多了。


    因為若誠正在試圖回想,而不是和之前一樣,在身體本能的引導下,一次性短暫偷窺那一點點的真相。


    若誠的記憶在抗拒她本人的窺探。


    或者說,在之前那一瞬的記憶的回響,更像是某一段生命最後的歎息。


    生命的絕響又怎會再度迸發?


    烏克娜娜想要站起來,但是腦海中的刺痛一陣一陣的剝奪著她的力氣。


    她用力按著自己額角瘋狂跳突的青筋,強迫自己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雙手用力按在了若誠的肩頭。


    烏克娜娜艱難地抬起頭,聲音幾乎是從胸腔裏硬擠出來的,說:


    “若......誠,不要......回想......停......停下!”


    若誠的大腦一片混沌,她無法控製自己逐漸飄遠的思想。


    烏克娜娜深吸了一口氣,在她耳邊低吼著命令道:“停下!”


    若誠的身體先一步回應了烏克娜娜,她茫然地抬起頭,透過淩亂地擋在眼前的頭發,看到了烏克娜娜現在痛苦而破碎的模樣。


    顧不及自己還在暈眩的腦袋,若誠臉上掛著眼淚,慌亂地想要把烏克娜娜從地上拉起來,但因為自己發軟的手腳而無濟於事。


    “對不起,娜娜,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若誠隻得身體前傾抱住烏克娜娜,雙手搭在她的後背,顫聲道:


    “冰之守護,追命!”


    “對不起......”


    烏克娜娜的狀態在若誠魔法的加持下很快恢複正常,但剛才那種痛感卻好似還會有餘波回蕩,幻痛也在已經緩過來的身體上,像漣漪一般緩緩消散。


    她甩了甩腦袋,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抬頭時雙眼清明。


    烏克娜娜耐心地幫她整理著眼前的碎發,溫聲道:


    “若誠,我說過的吧,不是你的錯,就不需要道歉,不要和我說對不起。”


    她又輕柔地擦掉若誠的眼淚,低聲說: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這回是姐姐操之過急了。對不起。”


    “沒關係。姐姐,你沒事了嗎?”


    若誠皺著下巴,鼻尖紅紅的,可憐兮兮地看著烏克娜娜問道。


    烏克娜娜直起身從桌子上找了一下,拿過來一瓶魔藥,然後又重新坐回腿上和若誠的視線齊平,她將瓶塞打開,把瓶口遞到若誠嘴邊。


    若誠順從地就著烏克娜娜的手把魔藥喝了下去,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喝的是什麽東西。


    烏克娜娜又取來紙巾擦了擦若誠的臉,溫聲道:


    “我沒事,你不是能感受到嗎?怎麽哭完就變得笨笨的了?”


    若誠搖了搖頭,緩了一口氣才回答說:


    “我的心很亂,感受不清楚。”


    “不要著急,我剛才隻是隨口問問,你不要放在心上。”


    烏克娜娜把人從地上抱了起來,重新放在椅子上坐好,斂去眸底的晦暗,柔聲說,


    “我有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麽,隻是擔心你還會被那時候的感受影響到。”


    若誠點點頭。


    她在魔藥的作用下,終於勉強緩過勁來,她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低聲說:


    “冰之守護,追命。”


    若誠鬆了一口氣,現在的狀態好多了。


    “我沒有被影響到。”


    她搖了搖頭,濕漉漉的眼睛在光下撲閃著,猶豫著說,


    “原本是會好奇,但是我能猜得出來當時自己很痛苦,所以我不敢去想,我不想你再變成昨天那樣。”


    烏克娜娜微笑著捏了捏若誠粉撲撲的臉頰,柔聲道:


    “很乖~”


    她揉了揉若誠的腦袋,說:


    “等等睡一會兒,這瓶魔藥有安神和安眠的效果,等你醒來就什麽都好了。”


    精神受傷之後,就算強如若誠,也會陷入短暫的情感依賴期。


    更何況,若誠平時就比正常人更加依賴烏克娜娜的陪伴。


    隻是這一次若誠表達得尤為直白而已。


    “你陪我,別離開我,我害怕。”


    她抓過烏克娜娜的手腕,將她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鄭重地說:


    “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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