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方麵,派了一隊人在南海紮根一陣子,觀測沿途港口是否有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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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間,爨莫揚曾來信一次。說魔宗已至南海,明月山莊的探子已出動。問岩祝是否關注到異常。


    岩祝欲在南海附近行匪事,不欲太多探子在周圍。遂回信:


    魔宗此行衝我而來,南海的探子撤掉即可,莫要打草驚蛇。


    三十二路匪幫與明月山莊之間有著非常的默契。隻要岩祝提到撤掉探子,便是要行事的意思。這種事,是不可說給外人聽的。


    爨莫揚雖分外關注魔宗動向,但不想對兄弟多做幹涉。隻回信:小心。


    而後便按照岩祝建議,撤回了明月山莊放在南海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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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幾日,金不戮的信也到了黔中山寨。


    岩祝以為又是叫自己小心的。漫不經心拆信一看,卻是問他是否對生辰綱有意思。遂大驚:


    影竺國生辰綱一事甚為隱蔽,爨少莊主也未得知。怎麽阿遼少爺卻知道?


    還知道三十二路打算劫它?


    這種事貴在保密。一泄,就做不得了。


    岩祝馬上將白祉叫了過來:“去金家堡和阿遼少爺聊聊。看他如何探得了這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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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不戮見了白祉,直截了當,將自己手頭掌握的所有消息和推測全部告知。


    隻是隱去了自己是鬼麵黑衣人,還去見過岩祝等事。說大部分消息都是和溫一起玩時偶然聽到的。


    白祉聽了金不戮說到白靈和人秘密議事,分外關注和她對話的幾個異族人。問了不少細節,還讓金不戮學幾句聽到的俚語。


    無奈金不戮所掌握有限,也說不出來更多了。


    白祉突然問:“阿遼少爺可認識一個穿黑衣戴鬼麵具的人?”


    金不戮已不似見岩祝時那般緊張。不動聲色看著信報字條,眼睛都沒抬:“沒聽說過。”


    白祉道:“聽說他曾在麒麟鎮周邊出現,幫官府抓過江洋大盜。”


    “哦?有這種怪人?”


    “前陣子,他突然到訪黔中山寨,對三哥說過些奇怪的話。不知所指是否影竺國這件事。”


    金不戮趕緊抬起頭,順竿爬:“可能是的。看來這件事泄得厲害,做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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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不戮在前院接客,又將溫關在臥房,不準他出來礙事。


    溫什麽都不知道。隻聽說金家堡來了個年輕的男性貴客,和阿遼在書房裏待了一天。著惱得不行,遣小朝明去探聽。


    過不多久,小朝明回來了。說自己沒親眼見到那客人。聽別人說是個高大好看的年輕男子,穿一身咣裏咣當的,不像是中原人。


    溫眼都瞪圓了:“是不是爨莫揚?!”


    小朝明並未見過爨少莊主,無法回答此問題。


    給溫慪得,抱著雪球訴苦:“兒子,你爹爹去見別的男人了,不要咱們倆了。你看,這日頭都偏西了,他倆在屋子裏待了一天啦。”


    雪球正趴在窗邊舔毛曬太陽。突然被溫架著倆胳膊抱起來。很吃驚。


    它用一對銳利的杏核眼望了溫片刻,掙紮跳下。嗖地跑了出去,幾下便上了樹。


    溫見兒子也不搭理自己,隻能一個人坐榻上繼續慪著。


    過不多久,雪球回來了。


    幾個輕盈的縱跳,來到溫麵前,放下嘴裏的東西一隻小鳥被它含著呢。


    它鬆口。那小鳥竟還沒死,撲棱棱在屋裏飛了幾圈。


    小鳥剛想飛出窗外,雪球爪子拍了幾下,又將它趕回屋裏。


    溫明白,雪球這是哄他呢,給他帶了個禮物。


    趕緊抱起它親了兩下,撓它下頦兒:“乖兒子,真懂事。但是娘親我不要小鳥,我想要你爹爹。”


    雪球又定定地望了他一會兒,再一次飛速跑走了。也沒再管那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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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不戮陪白祉聊了大半天,午飯都是在書房匆忙解決。


    下午,他將白祉送出了書房。


    兩人向前走了幾步,忽見一道淩厲的白影從高處躍下,向白祉攻來。伸出長長利爪,要抓他的臉。


    金不戮看清了是雪球。還沒來得及喝止,又見高處斜刺撲來一片巨大的陰影,也是一團白色。


    是白祉的白鷹。


    那白鷹翅展巨大,幾乎有一人身長那般寬。


    一雙爪子強健有力,腕部像成人男子手腕那般粗。利爪矛尖兒一般鋒利,衝雪球兜頭抓下。


    雪球小小的腦袋還不夠塞滿它的掌心,眼看要被抓得頭骨盡碎。


    金不戮要嚇死了,驚呼著撲上前去,想要擋住。


    可雪球更快。在半空中驟然停頓,一個墜落,骨碌碌滾至一邊。躲開白鷹的致命一爪。


    白鷹一擊不中,調轉方向追著雪球而去。


    雪球連環縱跳,輾轉騰挪,上樹下牆,總能在白鷹撲來之際堪堪躲開。


    白鷹還沒碰見過抓不中的獵物,被逗得凶性大發,連主人的呼哨都不聽了。


    白祉知道那是金不戮的貓,厲聲喝止了好幾次無效,便飛身前去,親手將白鷹抓了回來。


    還被它不住鬧別扭地撲騰。從懷裏拿出條小蛇才將它穩住。


    金不戮抱起雪球,見它身上並無傷痕,終於鬆了口氣。後怕得在它屁股上拍了兩巴掌:“你不要命了?!白祉哥也不認得了?他的鷹還給你抓過兔子呢!吃過的兔肝都忘了?”


    雪球眼中閃過一絲小獸特有的淡漠。行動卻委屈得不行,窩金不戮頸邊,咪嗚咪嗚地哭叫。


    金不戮覺得它應該是被嚇壞了,也沒舍得再罵。


    雪球卻得理不饒人,一直咪嗚個不停,將溫招了過來。


    溫邊跑邊叫,從院外就能聽見他的聲音:“我兒子怎麽了?”


    跑到書房前,破了金不戮不準他過來的規矩。還理直氣壯:“我兒子怎麽叫這麽慘?!”


    第163章 162. 本能護食


    雪球噌地離開金不戮懷抱,躥至溫腳下。


    順著他的袍子爬到前胸,鑽他衣襟裏頭。還從領口裏探出頭,委屈巴巴地瞅著金不戮。又抬頭看看溫,小眼神告狀似的,耳朵都平了。


    剛才它可不這樣。


    金不戮眼前差點沒全黑,好像是他欺負了貓了。


    溫端著懷裏的貓,向白祉快速一瞟,轉臉去看小朝明。


    眼神問他:這人旁邊有隻鷹,剛沒人說麽?


    小朝明跟後邊氣喘籲籲地跑來,眼神也很驚悚:這人胳膊上站了個什麽東西。


    是鷹嗎?


    他想對我們少爺幹啥?!


    金不戮見他倆這副模樣,沒氣死。簡直不知該說什麽:“你們來做什麽?”


    溫揚起眉:“有人欺負我兒子。娘親我循聲而來。”


    而後望向白祉,笑了:“閣下是三十二路英豪的白祉二當家?”


    白祉冷冷道:“你是溫。”


    金不戮擔心被看破什麽,將白祉攬著,隔開了溫。


    另一手引導:“白祉哥這邊請。”想將他趕快送走。


    白祉麵目英俊,身材高挑,衣飾也甚華貴。和他堂弟白祈並不很像,倒是有幾分神似爨莫揚。


    溫一看,阿遼和這白祉如此親近。本能一般,一股子無名火立刻從身體深處燃了起來。


    可他反而笑了。從另一側摟住金不戮,貼著他頸窩,親了他耳朵一下:“阿遼累了,表哥抱著你,好不好?”


    金不戮跟被火燎了一樣,臉一下子全紅。將他推開:“胡說八道!”


    溫又衝白祉道:“白兄,小弟代阿遼來送你回客房可好?打算在金家堡玩幾天呀?”


    好像他真成另一半主人了。


    白祉冷漠至極,隻字未答。衝金不戮點點頭便自行走了。


    金不戮拄著拐杖跟在後麵:“我送送你。”


    白祉便慢下來,一言不發地等著他。


    溫站在後方,冷目望著這一切。暗想:阿遼和岩祝身邊的人關係這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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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祝這邊,鋪出去的三條線,有兩條已得確切消息


    去探雲州的,見到雲州城內確然張燈結彩,幽雲王的確生辰在即。雖未見接應生辰綱的明顯動作,但已是一副要慶賀大事的模樣。


    去南海郡附近打探的,也看見了日夜加重的巡邏兵力。明顯是要迎接至高無上的貴賓。


    沒什麽消息的是鄴京線條。完全沒和幽雲王相關的任何事。


    雖然這樣,但前兩條消息已經坐實了“有生辰綱要送到雲州”一事。岩祝本以為,鄴京方麵也就不必多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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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白祉從金家堡帶回的信報,卻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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