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吃玩玩，買了好多新鮮的小東西。
什麽小海螺、小珊瑚樹枝，金錢桔、大青棗、現切的楊桃和林檎果，鮮榨甘蔗汁加鹽漬梅子……逛到大深夜，店鋪都還不歇呢。
金不戮病剛好，溫不準他熬夜，威脅說再不回就當街抱他回去。兩人這才笑笑鬧鬧地回了白雲小築，洗漱好了上床睡覺。
躺在床上，金不戮枕著溫的胳膊，深深地望著他。給溫看得忍不住又啊嗚
咬著含了他臉一會兒。
金不戮被咬得滿臉通紅，卻仍然不舍得閉眼睡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小最近練內功這麽勤。每天早晨不練劍了麽？”
“練。表哥早起一個時辰練劍，多點時間練內功。在屋裏練內功，也方便阿遼一睜眼就看見表哥不是？
金不戮垂下眼眸，不要他看見自己歡喜的目光：“這麽勤快。今年冬臘試煉，排第幾啊？”
“第八。”
金不戮吃驚：“你才排第八？！”
溫笑嘻嘻：“怎麽，覺得你表哥天下無敵了，應該一上場便排第一是不是？”
溫的樣子，的確不像是第八。
他在姑蘇露出的一手，震驚江湖。更別說經過姑蘇、南海的曆練。本人又極其勤勉。今次一見，精光隱隱現於雙目，內力定有大長進。隻怕在宗內弟子中已經少有敵手，怎麽可能才第八。
一定是小五台山人心險惡，小有意韜光養晦。金不戮想。
想到這一層，他突然想到在姑蘇的一件事，臉立刻紅了。翻騰著背過身去。
溫莫名其妙，又抱著把他翻了過來，按住他，不許他跑：“阿遼幹嘛？小模小樣的，肚子裏罵表哥是不是？”
金不戮一聽這話，臉更紅了。
溫壓住他威脅：“想什麽呢？不說咬你。”
金不戮被他逼得沒辦法，隻得閃閃爍爍地招供：“你說過，你練過那個……是不是真的。”
溫沒弄明白。
金不戮隻得繼續招：“在姑蘇，聽……聽他們說過，你小時候，差點被薄一雅長老抱走了。你是不是，真的練過……練過那個采髓蝕心功法啊……”
在姑蘇，小說過會“吸一吸”的。這次回來，內力又長進這麽大……
這一直是金不戮小小內心中困惑的一點。
今夜太深了，他太困了，小這壞孩子逼供太急了……總之一個沒忍住，就說出來了。
溫一聽，眼都瞪圓了：“誰說的？！”回去扒了他的皮。
金不戮臉都紅脖子根了。
溫突然又有點發壞。把人壓結實了，鼻尖貼住金不戮的鼻尖：“表哥練過的話，怎麽樣？沒練過又怎麽樣？”
“不是。練那個不是要……”金不戮吭哧了半天，見溫沒有從自己身上下來的意思，隻好繼續招，“要和人，被那個，那什麽……”
溫恍然大悟。
在金不戮臉上呼地吹了口氣：“怎麽？怕表哥吃虧？”
金不戮的臉已經比沸水還燙了。跑也跑不了，幹脆原地炸了算了。
溫壞水一股一股往出冒。箍緊金不戮，騎住，壓低聲音說：“告訴你個秘密，采髓蝕心功法吸人內力采補，不一定要被人壓在下麵。在上麵那個也行。”
這麽大年紀的少年男孩子，總是對這種神秘話題好奇的。金不戮雖然要臊死了，仍然忍不住抬起眼睛。
溫望進他水汪汪的黑眸裏，繼續壓聲道：“知道麽，薄長老就永遠是主動的那個。不論和男女，他都在上麵。一樣可以修煉。”
金不戮眼睛都瞪大了：“啊……？不論和男女？……男，男的和他怎麽辦啊？”
溫趴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金不戮臉大紅，眼圈也紅了，眼珠差點要瞪出來了。
兩個男孩子，最直接的體驗，便是那次在姑蘇澄水堂近距離觀察牛鼻子了。
金不戮是個性格孤僻的小少爺，剛值青春便沒了父親。唯一一次可能長見識的機會，是在濟南陳子坊，還被爨莫揚保護起來了。自然缺乏這方麵的教育。
溫卻不同了。癸字堂的同門抬頭不見低頭見。這半年來征戰南北，各色人等更沒少見，胡話爛話也沒少聽。不知不覺，已比金不戮“懂”了很多。
溫見金不戮又懵懂又驚嚇的模樣，想再嚇唬嚇唬他。趴在他耳邊，講了幾個沿途聽來的葷段子。將金不戮臊得一愣一愣的。話都不會說了。
＆＆＆
溫見時機已到，壓低身體，往金不戮耳旁嗬氣：“再告訴阿遼個秘密。練習采髓蝕心功法，不一定要一方吸幹另一方的，可以兩人一同長進……有個法門，叫‘雙修’。”
還能這樣？金不戮隻覺得今夜連番打開一扇扇新大門。天的顏色都變不一樣了。
溫見他眼也直了，人也傻了，嘴巴都合不攏了。又貼更近了些，誘惑道：“阿遼要不要和表哥試試。”
金不戮連眼珠都轉不快了。緩緩地，緩緩地，看進溫眼睛裏。似乎看向大海深處的海妖。
溫原本是使壞來著。可他自己的心也怦怦急跳起來。
懷裏的身體滾燙，捂出一層薄汗，讓他覺得嘴裏的話都不是自己說的了：“阿遼……和表哥試試，好麽。”
“乖。和表哥試試。讓表哥疼疼你。”
金不戮懵懵地望著他，呼吸也不穩了。不由自主，下頦往上揚，嘴唇快要碰到溫兩瓣蠱惑的唇。
兩人呼吸亂纏地對峙，距離越來越近，猶如小船即將接近暗礁。
不知多久，突然之間，金不戮爆出一聲大笑，哈哈哈地打起滾來。
溫摸到他癢癢肉了。
他曆來怕癢，這一笑，停不下來了。雙腳亂蹬，將溫掀到另一邊。
溫被掀翻，仰躺在床，第一反應是非常不爽。直愣愣地望著床上方的帷幔，隻覺從心底慪得慌，甚至很沮喪。
他本來是捉弄別人那個，也捉弄成功了。但現在好像被人捉弄了。懷揣一萬分的不甘心，很泄氣。
其實，對於雙修什麽的，他也就聽人說過兩嘴，簡直是懂個雞毛。
可他卻非常本能地覺得，真正的男子漢，若和人那什麽，絕對不是這樣收場。
今天這事泄氣死了。丟人，沮喪，挫敗。
當然，到底該怎麽收場，溫當然也是不明白了。
他一想到自己什麽都沒懂呢，更是動都不想動。一心覺得，被簡宗主揍時都沒這麽灰頭土臉。
渾身汗涔涔的，癱著呼哧爛喘了一陣。默默地爬回床外側，背對著金不戮躺下了。
金不戮也是一身汗。
見溫今天累了，又想到他吃了一肚子章魚腿之類的奇怪東西。覺得小應該是要好好睡一覺才能鮮活過來。也不擾他，頭靠在他背後，也甜甜地睡了。
豈知溫哪裏能睡著呢？
沮喪死了。血都快慪出來了。
第122章 121. 雙蛛結網
自從溫保證留足一季之後，金不戮每夜都睡得極其安穩。一閉眼便睡到大天明。
今夜更是如此。累了一天，又嚇唬又大笑的，不多久便深深入夢。呼吸長而深，平穩地起伏。
另一側，溫卻睜開了雙目。
回眸看看金不戮，唇角還掛著笑呢。不知在夢裏是不是還在癢。
溫將他的頭小心托著，輕輕放到枕頭上，為他蓋好被子。又默默而靜靜地望著他，指尖在他含笑的唇角抹了抹。而後似下了決心那般，別過臉去。
靈巧地起身，穿好外衣。如一隻矯捷的小豹，躥出窗外。
＆＆＆
他們住在白雲小築的三樓。
溫從三樓輕盈落地。貼牆向四周觀望，確認沒有被跟蹤，便貓腰潛行。就地翻滾了幾次，來到後院，從矮牆翻了出去。
出了白雲小築，依舊小心潛行，來到逛街時停留的硨磲攤子前。
整條街徹夜不眠，硨磲攤子前後也燈火通明。溫扮作一般遊客，繞了幾圈。然後閃身進入小巷，來到方才自己所畫的記號前。
那是一個維摩宗的曼陀羅徽識記號，像剛畫出時一樣鮮明。旁邊又多了一朵更小的徽識，外加一個方向標記。
溫依舊謹慎地四顧，而後順著標記所指的方向潛行。
他剛一走，硨磲攤子的另一側，立刻現出一條黑影。正是方才逛街時，跟在他和金不戮背後的那人。
黑影以狠戾的目光瞪了溫背影一眼，縱身跟上。
＆＆＆
溫順著標記來到一座窄門小院前。敲打了幾下暗號。
門開了，一張小孩子的臉隱在門縫裏，是小七。
小七快速將他讓進門，又向外看看，將門合上。
小院內一片漆黑，沒有一座屋子點燈。小七便在黑暗中領著溫進了其中一間。
屋內有兩個人坐在黑暗中，是紀佳木和遊一方。
紀佳木一見溫便笑了：“小動作這麽快。新年好啊。”
溫在黑暗中略有赧顏，回過了問好，道：“是啊，沒想到阿遼今日會帶我來南海。他對我十分信任，我才能這麽快找機會和大家聯絡。倒是辛苦師姐和師兄了。”
遊一方也還了句吉祥話，而後一拍桌子：“就算是辛苦也沒關係！為了抓岩祝那混蛋，老子豁出去了。竟然敢襲擊我們右護法師叔，這回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紀佳木瞪他一眼：“小聲些。”
遊一方馬上閉嘴，安靜地聽了聽四周，嘿嘿笑了。
小七也還了句新年好，一臉賴笑：“不戮呢？”
溫瞪小七一眼，怪他多事：“睡了。”
紀佳木蹙眉：“岩祝是南部地頭蛇，三十二路匪幫驍悍，手下山寨無數。我們需小心行事。”
溫肅然回道：“我們這次來海南，就是為了拿他，再難也要出手。我已令十二名暗影武士建立哨崗，部署埋伏。師姐師兄在南海做呼應，又有薄長老壓陣，一定不辱使命。”
紀佳木笑了：“岩祝一除，等一切安頓下來，我南海分堂便可建立。屆時小也該成年了。有此大功一件，弄個南海分堂主不成問題。那時候，我維摩宗第六十三位堂主，便是最年輕的那個了。”
溫很不好意思：“不敢不敢，有師姐師兄在此，我算什麽。小弟僥幸牽頭此事，不過因為和阿遼熟，以前多來過南海幾次罷了。將來南海分堂得建，我隻求做個侍者便可。能常常見到阿遼，便知足了。”
他背靠窗子。
什麽小海螺、小珊瑚樹枝，金錢桔、大青棗、現切的楊桃和林檎果，鮮榨甘蔗汁加鹽漬梅子……逛到大深夜，店鋪都還不歇呢。
金不戮病剛好，溫不準他熬夜，威脅說再不回就當街抱他回去。兩人這才笑笑鬧鬧地回了白雲小築，洗漱好了上床睡覺。
躺在床上，金不戮枕著溫的胳膊，深深地望著他。給溫看得忍不住又啊嗚
咬著含了他臉一會兒。
金不戮被咬得滿臉通紅，卻仍然不舍得閉眼睡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小最近練內功這麽勤。每天早晨不練劍了麽？”
“練。表哥早起一個時辰練劍，多點時間練內功。在屋裏練內功，也方便阿遼一睜眼就看見表哥不是？
金不戮垂下眼眸，不要他看見自己歡喜的目光：“這麽勤快。今年冬臘試煉，排第幾啊？”
“第八。”
金不戮吃驚：“你才排第八？！”
溫笑嘻嘻：“怎麽，覺得你表哥天下無敵了，應該一上場便排第一是不是？”
溫的樣子，的確不像是第八。
他在姑蘇露出的一手，震驚江湖。更別說經過姑蘇、南海的曆練。本人又極其勤勉。今次一見，精光隱隱現於雙目，內力定有大長進。隻怕在宗內弟子中已經少有敵手，怎麽可能才第八。
一定是小五台山人心險惡，小有意韜光養晦。金不戮想。
想到這一層，他突然想到在姑蘇的一件事，臉立刻紅了。翻騰著背過身去。
溫莫名其妙，又抱著把他翻了過來，按住他，不許他跑：“阿遼幹嘛？小模小樣的，肚子裏罵表哥是不是？”
金不戮一聽這話，臉更紅了。
溫壓住他威脅：“想什麽呢？不說咬你。”
金不戮被他逼得沒辦法，隻得閃閃爍爍地招供：“你說過，你練過那個……是不是真的。”
溫沒弄明白。
金不戮隻得繼續招：“在姑蘇，聽……聽他們說過，你小時候，差點被薄一雅長老抱走了。你是不是，真的練過……練過那個采髓蝕心功法啊……”
在姑蘇，小說過會“吸一吸”的。這次回來，內力又長進這麽大……
這一直是金不戮小小內心中困惑的一點。
今夜太深了，他太困了，小這壞孩子逼供太急了……總之一個沒忍住，就說出來了。
溫一聽，眼都瞪圓了：“誰說的？！”回去扒了他的皮。
金不戮臉都紅脖子根了。
溫突然又有點發壞。把人壓結實了，鼻尖貼住金不戮的鼻尖：“表哥練過的話，怎麽樣？沒練過又怎麽樣？”
“不是。練那個不是要……”金不戮吭哧了半天，見溫沒有從自己身上下來的意思，隻好繼續招，“要和人，被那個，那什麽……”
溫恍然大悟。
在金不戮臉上呼地吹了口氣：“怎麽？怕表哥吃虧？”
金不戮的臉已經比沸水還燙了。跑也跑不了，幹脆原地炸了算了。
溫壞水一股一股往出冒。箍緊金不戮，騎住，壓低聲音說：“告訴你個秘密，采髓蝕心功法吸人內力采補，不一定要被人壓在下麵。在上麵那個也行。”
這麽大年紀的少年男孩子，總是對這種神秘話題好奇的。金不戮雖然要臊死了，仍然忍不住抬起眼睛。
溫望進他水汪汪的黑眸裏，繼續壓聲道：“知道麽，薄長老就永遠是主動的那個。不論和男女，他都在上麵。一樣可以修煉。”
金不戮眼睛都瞪大了：“啊……？不論和男女？……男，男的和他怎麽辦啊？”
溫趴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金不戮臉大紅，眼圈也紅了，眼珠差點要瞪出來了。
兩個男孩子，最直接的體驗，便是那次在姑蘇澄水堂近距離觀察牛鼻子了。
金不戮是個性格孤僻的小少爺，剛值青春便沒了父親。唯一一次可能長見識的機會，是在濟南陳子坊，還被爨莫揚保護起來了。自然缺乏這方麵的教育。
溫卻不同了。癸字堂的同門抬頭不見低頭見。這半年來征戰南北，各色人等更沒少見，胡話爛話也沒少聽。不知不覺，已比金不戮“懂”了很多。
溫見金不戮又懵懂又驚嚇的模樣，想再嚇唬嚇唬他。趴在他耳邊，講了幾個沿途聽來的葷段子。將金不戮臊得一愣一愣的。話都不會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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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見時機已到，壓低身體，往金不戮耳旁嗬氣：“再告訴阿遼個秘密。練習采髓蝕心功法，不一定要一方吸幹另一方的，可以兩人一同長進……有個法門，叫‘雙修’。”
還能這樣？金不戮隻覺得今夜連番打開一扇扇新大門。天的顏色都變不一樣了。
溫見他眼也直了，人也傻了，嘴巴都合不攏了。又貼更近了些，誘惑道：“阿遼要不要和表哥試試。”
金不戮連眼珠都轉不快了。緩緩地，緩緩地，看進溫眼睛裏。似乎看向大海深處的海妖。
溫原本是使壞來著。可他自己的心也怦怦急跳起來。
懷裏的身體滾燙，捂出一層薄汗，讓他覺得嘴裏的話都不是自己說的了：“阿遼……和表哥試試，好麽。”
“乖。和表哥試試。讓表哥疼疼你。”
金不戮懵懵地望著他，呼吸也不穩了。不由自主，下頦往上揚，嘴唇快要碰到溫兩瓣蠱惑的唇。
兩人呼吸亂纏地對峙，距離越來越近，猶如小船即將接近暗礁。
不知多久，突然之間，金不戮爆出一聲大笑，哈哈哈地打起滾來。
溫摸到他癢癢肉了。
他曆來怕癢，這一笑，停不下來了。雙腳亂蹬，將溫掀到另一邊。
溫被掀翻，仰躺在床，第一反應是非常不爽。直愣愣地望著床上方的帷幔，隻覺從心底慪得慌，甚至很沮喪。
他本來是捉弄別人那個，也捉弄成功了。但現在好像被人捉弄了。懷揣一萬分的不甘心，很泄氣。
其實，對於雙修什麽的，他也就聽人說過兩嘴，簡直是懂個雞毛。
可他卻非常本能地覺得，真正的男子漢，若和人那什麽，絕對不是這樣收場。
今天這事泄氣死了。丟人，沮喪，挫敗。
當然，到底該怎麽收場，溫當然也是不明白了。
他一想到自己什麽都沒懂呢，更是動都不想動。一心覺得，被簡宗主揍時都沒這麽灰頭土臉。
渾身汗涔涔的，癱著呼哧爛喘了一陣。默默地爬回床外側，背對著金不戮躺下了。
金不戮也是一身汗。
見溫今天累了，又想到他吃了一肚子章魚腿之類的奇怪東西。覺得小應該是要好好睡一覺才能鮮活過來。也不擾他，頭靠在他背後，也甜甜地睡了。
豈知溫哪裏能睡著呢？
沮喪死了。血都快慪出來了。
第122章 121. 雙蛛結網
自從溫保證留足一季之後，金不戮每夜都睡得極其安穩。一閉眼便睡到大天明。
今夜更是如此。累了一天，又嚇唬又大笑的，不多久便深深入夢。呼吸長而深，平穩地起伏。
另一側，溫卻睜開了雙目。
回眸看看金不戮，唇角還掛著笑呢。不知在夢裏是不是還在癢。
溫將他的頭小心托著，輕輕放到枕頭上，為他蓋好被子。又默默而靜靜地望著他，指尖在他含笑的唇角抹了抹。而後似下了決心那般，別過臉去。
靈巧地起身，穿好外衣。如一隻矯捷的小豹，躥出窗外。
＆＆＆
他們住在白雲小築的三樓。
溫從三樓輕盈落地。貼牆向四周觀望，確認沒有被跟蹤，便貓腰潛行。就地翻滾了幾次，來到後院，從矮牆翻了出去。
出了白雲小築，依舊小心潛行，來到逛街時停留的硨磲攤子前。
整條街徹夜不眠，硨磲攤子前後也燈火通明。溫扮作一般遊客，繞了幾圈。然後閃身進入小巷，來到方才自己所畫的記號前。
那是一個維摩宗的曼陀羅徽識記號，像剛畫出時一樣鮮明。旁邊又多了一朵更小的徽識，外加一個方向標記。
溫依舊謹慎地四顧，而後順著標記所指的方向潛行。
他剛一走，硨磲攤子的另一側，立刻現出一條黑影。正是方才逛街時，跟在他和金不戮背後的那人。
黑影以狠戾的目光瞪了溫背影一眼，縱身跟上。
＆＆＆
溫順著標記來到一座窄門小院前。敲打了幾下暗號。
門開了，一張小孩子的臉隱在門縫裏，是小七。
小七快速將他讓進門，又向外看看，將門合上。
小院內一片漆黑，沒有一座屋子點燈。小七便在黑暗中領著溫進了其中一間。
屋內有兩個人坐在黑暗中，是紀佳木和遊一方。
紀佳木一見溫便笑了：“小動作這麽快。新年好啊。”
溫在黑暗中略有赧顏，回過了問好，道：“是啊，沒想到阿遼今日會帶我來南海。他對我十分信任，我才能這麽快找機會和大家聯絡。倒是辛苦師姐和師兄了。”
遊一方也還了句吉祥話，而後一拍桌子：“就算是辛苦也沒關係！為了抓岩祝那混蛋，老子豁出去了。竟然敢襲擊我們右護法師叔，這回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紀佳木瞪他一眼：“小聲些。”
遊一方馬上閉嘴，安靜地聽了聽四周，嘿嘿笑了。
小七也還了句新年好，一臉賴笑：“不戮呢？”
溫瞪小七一眼，怪他多事：“睡了。”
紀佳木蹙眉：“岩祝是南部地頭蛇，三十二路匪幫驍悍，手下山寨無數。我們需小心行事。”
溫肅然回道：“我們這次來海南，就是為了拿他，再難也要出手。我已令十二名暗影武士建立哨崗，部署埋伏。師姐師兄在南海做呼應，又有薄長老壓陣，一定不辱使命。”
紀佳木笑了：“岩祝一除，等一切安頓下來，我南海分堂便可建立。屆時小也該成年了。有此大功一件，弄個南海分堂主不成問題。那時候，我維摩宗第六十三位堂主，便是最年輕的那個了。”
溫很不好意思：“不敢不敢，有師姐師兄在此，我算什麽。小弟僥幸牽頭此事，不過因為和阿遼熟，以前多來過南海幾次罷了。將來南海分堂得建，我隻求做個侍者便可。能常常見到阿遼，便知足了。”
他背靠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