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道:


    “雖然如此,但丞相依舊可以發書給荊州眾士族。”


    “隻說水鏡置毒坑害三軍,已經認罪伏誅,士族附逆,本該同罪誅殺,念在略有微功,又對丞相忠心耿耿,暫且饒恕,以觀後效!”


    陳群也連連點頭說道:


    “文和說的極是!”


    “既然龐統已經奉了主公的軍令,返回襄陽籌措糧草去了。”


    “若是在這個時候誅殺荊州士族,必會導致荊州陷入混亂,他們又怎麽會乖乖的交出糧草?”


    “不如暫且安撫其心,先看龐統能不能真的籌措到巨額的糧草。”


    “若真能解我軍中缺糧的危機,主公何妨饒恕他們一命?”


    陳群負責軍中的糧草調度,可是軍中糧草早就所剩無幾,他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天天急的如熱鍋裏的螞蟻。


    所以龐統回歸襄陽籌糧,他日夜期盼,希望能有所收獲。


    曹操低頭沉思了一會,心態也逐漸冷靜了許多。


    “好!”


    “孤就暫且依你。”


    “發一封密信給滿寵,若龐統果真籌措到糧草,倒也罷了。”


    “若是他籌措不到糧草,或者有別的心思,立刻將荊州士族盡皆抓捕,所有家資充公!”


    這件事,即便荊州士族和水鏡真的是被周不疑所利用,真的是冤枉的。


    事到如今,曹操也隻好揣著明白裝糊塗,以此為由,對荊州士族施壓,乃至早晚作為正當的理由吞了荊州士族!


    “喏!”


    程昱應了一聲,轉身便要離帳,安排斥候前往襄陽給滿寵下書。


    “等等!”


    向來沉默低調,不苟言談的賈詡,今天忽然變的活躍了起來:


    “可在信中囑咐坐鎮襄陽的滿寵,讓他留意龐統的動向,嚴密監視龐統的行為……”


    他抬頭望著軍帳的門口,目光深邃而悠遠。


    曹操驚愕道:


    “怎麽?”


    “文和,你的意思,龐統回襄陽,也有蹊蹺的麽?”


    龐統搖了搖頭:


    “小心駛得萬年船!”


    “臣始終認為,月旦評老人將他莫名其妙的評為天下第一毒士,絕對不會是毫無所憑的……”


    曹操頷首道:


    “既然如此,可命滿寵嚴密監視龐統,看他是不是真的對孤誠心歸附!”


    ……


    江夏,江邊。


    江風不停,吹動著周不疑的衣袂。


    “哈哈哈!”


    周不疑站在岩石上,望著江中滔滔大浪,仰天大笑。


    “先生……”


    站在身後的趙雲,不知道周不疑所笑者為何,滿臉困惑的說道:


    “聽說先前從我們營中運走的糧草,已被曹軍劫入赤壁去了。”


    “為何先生不但不怒,反而如此開心?”


    即便是周不疑已經稱帝,但私下之中,趙雲仍然以“先生”稱之。


    兩人之間的交情,本就與別的將領有所不同。


    周不疑轉頭看著趙雲,嘴角含笑,淡淡的問道:


    “子龍,你的心頭,可有刀麽?”


    趙雲低頭沉思了幾秒鍾,苦笑道:


    “心頭橫刀,是一‘忍’字,先生的意思,是趙雲有沒有需要忍耐的事?”


    他回想起自出道以來,跟隨公孫瓚的失敗經曆。


    還有投入劉備門下,十年來屢戰屢敗的憋屈。


    更有在新野得知先生被劉備驅離的時候,他卻隻能沉默無言的鬱悶。


    “誰無忍字?”


    趙雲慨然歎息道: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要忍的事兒也太多了!”


    周不疑哈哈大笑,用手指著浩浩蕩蕩東去的江中水:


    “水就不忍!”


    “它可以千變萬化,隨意更換其形,可穿透岩石,亦可滲入泥土。”


    “沒有什麽能夠阻止它!”


    “即便是將它送入大海,它依舊可以衝入天際,再化為雨滴,落入他處!”


    周不疑的目光,忽然變的淩厲:


    “我的心頭,就沒有那把刀!”


    “因為我的刀,隻會懸在仇人的脖項上,而不是自己的心頭!”


    趙雲震驚於周不疑身上那股帝王才有的霸氣,忍不住退後了兩步,躬身臣服道:


    “先生乃天下之主,又何須忍天下之事!”


    江風愈大,吹動周不疑的長發和衣袂。


    “世間最快意的事,就是怒斬仇人頭,渴飲仇人血!”


    “一點浩然氣,千裏快哉風!”


    周不疑站在岩石上,張開雙臂,如乘風而行的謫仙。


    “先生近日並無戰事,可麵有喜色。”


    趙雲喃喃低語道:


    “莫非決勝千裏,又有捷報了?”


    一念及此,便聽到急劇的馬蹄聲從身後響起。


    由遠及近,不多時便來到近前。


    斥候翻身下馬,跪伏於周不疑的身後:


    “啟稟陛下,赤壁傳來密報,從襄陽趕赴赤壁的水鏡先生司馬徽。”


    “入曹營不到一天,便被曹操用船送入江心,綁巨石沉江而死!”


    趙雲驚的說不出話來。


    水鏡可稱的上是荊州的智囊,更是先生的一大敵手!


    “水鏡已死,先生以後對荊州可以完全放心了!”


    周不疑大笑道:


    “他倒是死的痛快!”


    “和那些荊州士族們比起來,水鏡還算是個有福的了!”


    說罷轉身往後營走去。


    後營,那是周不疑和孫尚香的寢帳。


    “沉江而死,還算是個有福的?”


    趙雲縱然是沙場老將,也忍不住感覺後脊梁發冷:


    “這些荊州士族,不知道將來會是個什麽死法?”


    “難道先生早就替他們安排好命運了?”


    趙雲呆呆的站在江邊,百思不得其解。


    ……


    已是深夜,萬家燈火盡皆熄滅。


    唯有荀令君府中的書房裏,依舊一燈如豆,在夜風的吹拂下,忽明忽暗。


    荀彧手執紫毫筆,伏案認真批閱著朝廷的奏折。


    砰砰!


    砰砰砰!


    “老爺,您睡了麽?”


    一陣急促而又輕微的敲門聲響起,隨即便是管家滿是焦急的問詢聲。


    “深更半夜,何事如此驚惶?”


    荀彧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筆,過去打開了房門。


    “老爺,不好來了!”


    “城內出大事了!”


    管家躬身跪伏在地,滿頭大汗的說道。


    “什麽大事?”


    “還是小題大做,大驚小怪!”


    荀彧拖著疲憊的身軀,打了個哈欠不屑的說道。


    “馬騰!”


    “剛剛馬騰的府裏傳來驚報……”


    “西涼太守馬騰,在府中被人勒死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三國:天下不容我,我重塑天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醉臥水晶雲彩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醉臥水晶雲彩並收藏三國:天下不容我,我重塑天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