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謖何在!”


    江夏周不疑的軍帳裏,剛從樊口歸來的周不疑,立刻升帳!


    “馬謖拜見主公!”


    馬謖一身的儒裝,神態從容的拜伏於階下。


    “我這裏有一封書信,你即刻動身,攜了此信趕往南蠻之地。”


    “將此信交給鄧艾,命他依計行事!”


    周不疑說話的時候,筆下不停,已經寫好了書信,封好之後,交給馬謖。


    “臣謹遵主公軍令!”


    馬謖起身上前,接過周不疑的書信,納入懷中,滿腹疑惑的問道:


    “主公,臣多有涉獵,也曾習得南蠻語言,出使南蠻,當無問題?”


    “隻是南蠻之地綿延百裏,這鄧艾何許人也?”


    “臣當往哪裏去尋他呢?”


    周不疑筆下不停,似在書寫著另外一封書信,口中卻說道:


    “鄧艾奉我之命,於一月之前,尋覓張仲景一同前往南蠻王孟獲的洞中,替南蠻族解除瘴疫之毒去了。”


    “想必此時已經歸於南蠻洞中,你隻要尋到南蠻王孟獲,便可找到鄧艾了!”


    馬謖躬身領命,不敢怠慢,轉身離帳,立刻動身,前往南蠻去了。


    “蔣子翼!”


    周不疑將另一封信折好,抬頭看向階下。


    “蔣幹拜見主公!”


    今日的蔣幹,換了一身無暇的白衣,一副文士的打扮,一眼看去,倒也風流倜儻,一表人才。


    “我這裏有一封信,你立刻攜此信趕往許昌,依計行事!”


    周不疑把書信在軍案上往前一推,沉聲說道。


    “許……許昌?”


    原本春風得意的蔣幹,忽然吞吞吐吐,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


    “主公,許昌的公幹,可否另選他人?”


    “您也知道,臣昔日曾事曹操,也曾在許昌居住過數月,萬一被人認出來……”


    “蔣幹死無葬身之地矣……”


    周不疑起身站在台階前,笑著說道:


    “散播謠言這種事,除了你之外,就數魏延較為擅長了。”


    “但魏延負責駐守長沙,責任深重。”


    “要不然你前往長沙,替魏延鎮守長沙?”


    蔣幹連連擺手,麵紅耳赤的羞愧道:


    “鎮守城池,戰場廝殺的事兒,乃匹夫之勇,非蔣幹所長也……”


    站在一旁的法正笑著說道:


    “子翼,守城你不行,散播謠言你也不肯去,難道果真應了那句:‘百無一用是書生’了麽?”


    蔣幹自負才華,本來目空一切,除了周不疑之外,甚至連周瑜都沒有放在他的眼裏。


    這會被法正一陣搶白,說的自己跟廢物一般。


    縱然他臉皮再厚,當著主公周不疑的麵,也掛不住了,當即上前接過了周不疑的書信:


    “去便去!”


    “縱然是龍潭虎穴,蔣幹也要闖一闖,抽了龍筋,剝了虎皮,回來獻給主公!”


    這幾句話,說的豪邁奔放,氣勢如虹。


    但出自蔣幹的嘴裏,底下的滿營眾將,都覺得虛假虛偽到了極點。


    黃忠、甘寧等人,盡皆滿堂哄笑。


    蔣幹撇了撇嘴,一副不屑與這些人為伍的高姿態,拜別的周不疑,也下去準備去了。


    等馬謖和蔣幹各自離去之後。


    “孝直,襄陽催糧的書信,如何了?”


    周不疑抬頭看著法正問道。


    法正上前兩步,躬身說道:


    “三日之前,已經派人送往蔡府,想必此時已經落在蔡瑁張允的手中了。”


    周不疑點了點頭,微微笑道:


    “財不吝不富,不殺窮人不富,曆朝曆代,概莫能外!”


    “這些荊州士族,魚肉了荊州多年,為富不仁。”


    “我就是要代天施懲,讓他們臨死之前,把所有的財富都吐出來!”


    執掌錢糧的馬良,也曾是荊州士族的一員,深知荊州四大士族的脾性,向前說道:


    “這四大士族,都是屬貔貅的,隻許進不許出,多年來斂財無數!”


    “可是自從曹操入住荊州之後,他們便戰戰兢兢,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瘋狂斂財了。”


    “所以現在主公能讓他們吐出多少,他們的庫存便要減少多少。”


    “隻是……”


    馬良微微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既然他們獻荊州與曹操,自然全由曹操做主,萬一他們把主公的信轉到了曹操的麵前,豈不是便可置身事外了?”


    法正在旁哈哈笑道:


    “季常,你還是太厚道了!”


    “為何主公命我發書給蔡府的蔡瑁,而不是直接發往刺史府?”


    “原因就在這裏了!”


    旁邊站著的甘寧、文聘、黃忠、趙雲等,盡皆困惑不解,異口同聲的問道:


    “既然蔡瑁降曹了,那自然便是曹操的手下,主公問荊州要糧,豈非就是問曹操要糧?”


    “蔡瑁把書信轉到曹操的麵前,豈非再也正常不過了?”


    他們怎麽也想不通,這裏麵到底有何深意。


    法正抬頭看了看周不疑,似有請示之意。


    待周不疑點頭允許之後,法正才淡淡一笑說道:


    “蔡瑁獻了荊州,迎請曹操數十萬兵馬入襄陽。”


    “他當然不傻,如果執掌襄陽的府庫,則需要供應這數十萬兵馬的錢糧!”


    “所以蔡瑁張允迎接曹操入襄陽的第一件事,必然是交付府庫,先把自己置身事外了!”


    文聘和黃忠久在荊州,兩人對望一眼,點了點頭:


    “糧草乃是三軍的生命,蔡瑁獻出府庫,也是為了討好曹操,以表忠誠。”


    法正哈哈大笑道:


    “主公所以向蔡瑁催糧,就是因為這個!”


    “他在荊州,豈能跟曹操嫡係眾將相比?”


    “料想此時,人不如狗,在曹操麵前極盡卑微,毫無話語權。”


    “主公這時候問他要糧餉,他既不執掌府庫,又不敢向曹操要糧。”


    “除了四大士族眾籌支付之外,還有什麽辦法呢?”


    黃忠立刻領會了法正的意思,哈哈大笑道:


    “妙!”


    “果然是妙啊!”


    “蔡瑁等荊州士族,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來!”


    “這種資敵糧草的事,做的再好也不能論功,整不好有朝一日曹操秋後算賬,還要擺他一刀!”


    文聘也笑道:


    “最要緊的是,自從上次拖延之後,被主公火燒了襄陽。”


    “他們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拖延交糧的日期了!”


    周不疑目光如炬,凝視著大帳外的天空,微微笑道:


    “曹軍即將移兵赤壁,一場大戰就在眼前。”


    “我若不趁著此時廣積糧草,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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