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頤:“原來伯父伯母也要去清吟堂,其實,我也要去拜見清吟堂堂主。”


    林夫人:“哦?張姑娘認識清吟堂堂主?”


    宛頤:“這…這個也不便相告。”


    文珍:“娘,有什麽話明天再說吧,天色這麽晚了,大家也都累了。爹和幾位師叔伯去周叔叔的故居休息吧。我留在這兒,保護娘和宛頤。”


    林夫人剛要說話,林堂主就拍了一下林夫人的肩膀,“行,那大家都抓緊休息吧。”


    宛頤睡不著在院子裏坐著,文珍走了過來。


    宛頤看到文珍:“這玉佩現在不用當了,還給你。”


    文珍:“不用還了,送給你。”


    宛頤:“無緣無故地我不能收你的東西。”


    文珍:“那,你在繡一個帶有‘珍’字的荷包送給我不就得了。”


    宛頤突然低下頭不說話了,“你就不怕我是壞人?看你母親剛才的樣子,她恨不得讓我立刻離你遠遠的。”


    文珍握住宛頤的手:“我娘是我娘,我是我。我一直沒有問你到底出了什麽事才被追殺,我以後也不會問。我相信,你是個好人。”


    宛頤拿開了文珍的手,站起身來,“不,我不是,我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


    文珍也站了起來:“我還是相信,你有你的苦衷。”


    宛頤:“謝謝你。”


    文珍:“別總是說謝謝卻沒有行動。要不,你給我跳支舞吧。”


    宛頤:“你不都看過好多遍了嗎?”


    文珍走到宛頤的正對麵,“那不一樣。以前,你是為別人而跳。今天,你是為我而跳。”


    文珍說完這句話,和宛頤對視了一會兒。這一刻,宛頤的心有了異樣的感覺。


    “好,不過,你要吹簫為我伴奏哦。”說完,宛頤在文珍的簫聲中翩翩起舞…


    紅玫瑰香緊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瑰姿豔逸,儀靜體閑,腰間用金絲軟煙羅係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鬢發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倭墮髻斜插碧玉龍鳳夾子,顯的體態修長妖妖豔豔勾人魂魄。看她折纖腰以微步,青黛娥眉,明眸流眄,玉指素臂,細腰雪膚,肢體透香,蓮步小襪,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嬌玉嫩秀靨豔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動人心魂。淡淡的淑粉妝,顯得美人更加嬌豔,翩若驚鴻了。羞澀既帶幾分悠悠的憔悴,嫣然一笑,掩了掩小嘴,顯得楚楚動人。


    宛頤就這麽隨一行人去了清吟堂,一路上兩人的感情有了微妙的變化。林夫人對此很是擔心,可是林堂主卻說兒子大了,叫林夫人不要過多幹涉。


    一行人終於到了清吟堂。各方人士都帶著幾名弟子前來祝賀,在壽宴開始之前,沈堂主安排弟子引客人入座。林夫人一行人剛剛入座,文珍就拉起宛頤的手:“跟我來。”


    宛頤:“去哪兒啊?”


    文珍:“帶你去見你想見的人。”


    宛頤:“你好像對這兒的路很熟悉。”


    文珍:“那當然,我和清吟堂和沈堂主有很深的淵源,以後再講給你聽。”


    文珍把宛頤領到了一個房間,“沈前輩,是我。”


    就這樣,宛頤見到了沈堂主。


    宛頤拿出手鐲並將自己的情況告訴沈堂主,沈堂主情緒看起來很激動:“孩子,沒錯,是你。我是你母親的結拜大哥,你母親臨死之前給我寫了信,叫我在你蒙難之時收留你。我又希望永遠不會有這一天,又害怕我等不到你來。以後就在這兒安頓下來吧,我會說你是我多年前收的徒弟。”


    宛頤將信將疑,她覺得這一切似乎太順利,太順理成章。“謝謝沈堂主,不,謝謝師父。”


    這時,有人敲門:“師父,時辰到了,可以開始了。”


    大堂上,大家紛紛向沈堂主賀壽。文珍則給宛頤介紹著來訪的賓客。


    沈仲進:“宛頤,你過來。”


    宛頤走到了沈仲進身旁,沈仲進:“給大家介紹一個人,這位,是多年前在外收的徒弟。由於是女子,就一直寄養在外。我跟這孩子頗為有緣,她的悟性也極高,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清吟堂弟子聽著,以後,都要叫宛頤師姐!”


    清吟堂眾弟子:“是,師父。”


    林夫人:“既然是沈堂主的關門弟子,陳姑娘為何要隱瞞?”


    宛頤:“師父有命,不得擅自對外人說我是清吟堂弟子,所以…”


    沈仲進:“是啊,是我囑咐宛頤要小心,不可隨意暴露身份。”


    大家繼續喝酒慶祝,很多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從來沒聽說沈堂主收過什麽關門弟子,今天在壽宴上當眾宣布,難道要將堂主之位傳給這女娃?”


    宛頤:“師父,為什麽要這麽大張旗鼓地向大家介紹我?”


    沈仲進:“這樣你的身份才會名正言順,不會有人懷疑你的身份,更不會將你與陳國聯係在一起。”


    宛頤點點頭:“還是師父想得周到。”


    這時,一位女子走了過來,“林大哥,好久不見。”


    文珍忙站起身來,“張師妹。”


    文珍:“宛頤,這位是蘭景堂的千金,張卉茗。”


    宛頤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張姑娘有禮了。”


    張卉茗:“表姐怎麽沒來?”


    文珍:“她不巧生病了,在白馨堂休養。等壽宴結束了,你可以隨我去白馨堂看看她。”


    張卉茗的表姐叫葉澄雪,是文珍外公林衡馨的關門弟子。林衡馨除了是清吟堂前任堂主之外,還在一個孤島上自創了白馨堂。


    宛頤看來,文珍與張卉茗的關係十分親昵,十分默契,心裏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才知道,文珍不僅是和張卉茗青梅竹馬,還和張卉茗的表姐葉澄雪心意相通。文珍長得俊美,溫文爾雅,家世又好,江湖上很多有頭有臉的人家都希望文珍做他們的乘龍快婿。


    壽宴結束後,清吟堂弟子引領眾賓客回客房休息。宛頤和文珍在房間裏向沈仲進講述了宛頤來到清吟堂的經過。


    文珍:“沈前輩,宛頤那次也受了傷,您給她把把脈,看看她回複的可好?”


    沈堂主為宛頤把脈,突然皺起了眉頭。


    沈仲進:“宛頤,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練了什麽武功?”


    宛頤:“我在陳國的時候確實拜了一位師父。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身份好像很神秘,鄭氏都不敢讓禹峘直接找他學武功,隻讓禹峘每月見他一次。其它時候,他都是親自教我,我回去後再轉述給禹峘。”


    沈仲進:“宛頤,你能不能將這武功的招式連給我看看?”


    宛頤點點頭,走到院子裏演示了一些重要的招式。宛頤所使的招式非常厲害,向一棵樹打出一掌,那樹上的樹葉立即化為灰燼。


    沈仲進驚訝道:“這武功基於我們清吟堂的內功心法,但是用起來卻如此邪門。”


    宛頤:“也許,我原來的師父和清吟堂有些關係。”


    沈仲進:“這個容後再考慮。這種武功陽剛之氣甚足。有的男子上難以承受,何況,你是女子。若是沒看到你的人隻憑你的脈象,一般的郎中都會以為你是名男子。”


    宛頤大驚失色,她忽然想起在梅家村時,有一位郎中給自己把脈結果嚇得趕緊就要走的場景。


    文珍:“那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沈仲進:“練這種武功會損傷肌理,宛頤練了這麽多年,身體已經大大受損。若不趕快醫治,恐怕後患無窮。”


    文珍十分著急,“可有解救之法?”


    沈仲進:“據老夫所知,唯一的辦法就是修練紫翊神功。”


    文珍:“幸好是這樣,不過紫翊神功的秘籍不在我爹娘身上,我回去求我外公把紫翊神功的秘籍給我就可以了。”


    沈仲進:“依你外公的脾氣,恐怕不會將紫翊神功輕易傳給外人。”


    一旁的宛頤感覺自己被判了死刑,眼泛淚光地說:“我想先回去靜靜。”說完就跑開了。


    文珍:“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在嚇唬她?”


    沈仲進:“據我推測,她的那位師父就是十幾年前叛離師門的江萬裏。”


    文珍:“你還沒回答我,你剛才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沈仲進:“真倒是真的,我沒想到你的運氣這麽好,這不是正合你意嗎?你一直想練紫翊神功,又不敢暴露出野心。你先去白馨堂把紫翊神功的秘籍偷回來,到時候我就跟宛頤說得兩個人共同修練才能治她的病。就算林衡馨發現了,你也有正當的理由,救人。退一萬步說,如果林衡馨不依不饒,大不了就隨便找個替死鬼說出宛頤才是她外孫女的真相。那時候你既練成了絕世武功,又是宛頤的救命恩人。宛頤隻會想到手鐲上刻的是‘清吟堂’的‘清’,不會想到那個‘清’字是她外祖母的閨名。如果你博得了宛頤的芳心,和她成了親,百年之後,你就還是紫翊堂和白馨堂的唯一傳人。”


    文珍笑了笑,“知我者,沈仲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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