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王姑娘忍不住笑出了聲。見鍾德清迷惑的抬起頭來,眼神裏滿是不自然。遂板起臉,故作冷然問道:“我問你,堂屋共有幾扇門?”


    “兩,扇啊。”鍾德清好似吞了顆大棗,梗在喉嚨裏說不出話來。王姑娘似笑非笑,再次善意提醒:“你剛才是怎麽樣拿到掃帚的,怎麽,這麽快就忘了?”


    “啊,是,是呀。瞧我這記性,那就是在另一扇門嘍,謝了啊。”鍾德清笑了笑,大步流星邁出去。呼,廚房確實有點小了,堂屋的空氣都比那裏清冽幾分呐。


    果然冬天要來了吧,鍾德清捧著杯子垂著腦袋想,又要年長一歲了呢,真是討厭啊,似乎還是一事無成呢。自己究竟還有沒有機會,還能不能達胸中那番豪情壯誌呢。真是,惱人的事情啊。


    王姑娘淨了手從廚房出來時,就看到那個人抱著杯子若有所思的樣子。他的側臉在清晨薄涼的寒氣中隔著層紗般,瞧著有些不分明。她走近些,才發現那人眼神飄得很遠。


    順著他的眼光望過去,外頭是寬敞的場地,再遠處是一片蒼茫的大山,延綿不絕不知道通向哪裏,那是她這個姑娘家不曾去過的地方。但,他一定知道的吧,關於大山後麵是什麽。


    她一瞬覺得他們離得很近,一瞬又覺著隔了很遠。一瞬覺著自己和他沒什麽不同,一瞬又覺得自己很沒有出息,連山外是什麽都不清楚,到底是沒有眼界啊。


    二人各自抱著自個兒的心思,呆立了一陣子。可回過神來,沒誰覺得不妥。年輕人心思轉得快,很快話題又轉回種莊稼。鍾德清對這個頗有心得,便像一個打開了的話匣子,滔滔不絕的講述起來。


    年輕的麵容隨著說話不斷變換著神情,每一種樣子都那般耀眼奪目。像一顆閃亮的星子,搖曳著投向王姑娘的心湖,漾起一圈圈漣漪,煞是心驚。


    鍾德清自打出去外頭做事後,回來就悶在家裏。鍾老太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所以大部分時間裏,他都處於不言不語幾乎要失去表達能力的狀態中。


    現在突然有人表現出對他那些聽起來天馬行空的言論的興趣,並且願意成為一個合格的聽眾,認認真真的支起下巴豎著耳朵聽。間或小聲和他討論幾句,卻並不反駁他離經叛道的觀點。


    他突然生出惺惺相惜的感覺來,甚至有種“知己一人誰是”、“相見恨晚”的錯覺。眼前這姑娘容貌生的很普通,屬於往人堆裏一紮就找不著北的那種類型,可那個時候卻覺得,簡直是無與倫比的美麗。


    有那麽一瞬間,他二人對上了目光。王姑娘眸子裏的柔情像是一灘水,汪汪的盛滿了一雙眼,瞧起來分外引人著迷。頰邊升起的紅雲恰如其分的顯示了女子的嬌羞與動人,又恰好迷了鍾德清的眼。


    他就在這樣一片溫柔如水的神情裏溺了進去。不知不覺走近一步,在王姑娘呆呆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捧起她的臉,噙著笑意微微彎了彎嘴角,深情的吻了下去。


    他們迅速相愛了。在此之前,他們都沒正兒八經的談過感情,在那個年代裏,愛情不知為何物,沒有人說得清經得起。成個家在大夥兒眼裏無非就是,一男一女一塊湊合吃湊合穿,湊合湊合過日子。


    當事人那時即使在情最濃時,也並不能描述愛情這種東西,它究竟是怎樣一種奇妙的感覺。隻覺著它很美好,美好的讓他二人半晌不見對方,就想的心裏發慌。


    終於,在一次俗套的英雄救美後,他們在一起了。某個寒冷的晚上,王姑娘洗完腳穿著拖鞋開門出去倒水時,冷不防從門口闖進來一個醉漢。


    那醉漢似乎是外鄉人,此前並沒見過,甚是眼生。王姑娘開始並不大在意,耐下性子和醉漢講道理說好話,甚至是喝吼都不大行得通。隻好矮著身子,試圖把他推出去。


    畢竟是大姑娘家,深夜裏無故闖進去一個陌生男人,怎麽講都說不清的吧。即便她有心收留,礙於留言緊密也是無法。外頭倒是有間裝雜貨的屋子,興許可以一避風寒。


    這樣想著,王姑娘抬高了嗓子,一邊和醉漢講話試圖喚起那人一部分清醒,一邊伸手推著他出去。豈料剛伸手出去,意外就發生了。


    那樣一個並不算高大的男人,突然化為勇猛的餓狼,惡狠狠的反撲向王姑娘。變故發生的太快,王姑娘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傻愣愣的呆在原地,直到一雙魔爪襲向她的前胸。


    來人啊,救命,唔。醉漢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和潛力,慌亂中還沒有忘記騰出一隻手死命捂住王姑娘發白的嘴巴,另一隻手留在王姑娘身上,使力扯著她的棉衣。


    不要,別,救,命啊。王姑娘拚命掙紮,渾身的力氣使出去,都隻如泥牛入大海,不見一絲兒成效。醉漢想是酒後氣力大了幾分,見這屋裏沒別人又壯了膽子,手下動作不停,眼看就要撕破王姑娘那身棉布衣裳了。


    七辛小語:上周陰差陽錯,丟了錢包,內有身份證銀行卡u盤等等,誤了正要寫字的心。好在七辛幸運的緊,隔日又找了回來。原物璧還,一場虛驚。要各種考試了,願學生們逢考必過。天涼了,大家保重身體,莫要生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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