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餓昏了頭,現在封小珍隻能思考和吃有關係的事情了,看向他們兩個人的眼神都要渙散了,如果這飯菜沒問題的話她能不能吃一點?


    一點點就好了......


    早知道就不把一開始的那個饅頭給出去了。


    現在封小珍是悔的腸子都要青了,早知道還不如就自己吃了好了,還真是應下了巫骨宸的那句話,好人不一定要好報啊。


    “小裴公子此言詫異,如今食物匱乏,本官若是給了門外的人吃的,那每天就會來更多的人,然我府中食物根本就不足夠分食,介時沒有分到的難民心中定然不甘,若是引發暴亂該如何是好?”


    “倒不如一視同仁,小裴公子是個明白人,想必不用本官過多解釋了吧。”


    冠冕堂皇地說辭。


    因為食物不夠幹脆就自己吃,不分給任何人,將不滿的難民全部趕出城去,讓他們就這樣自生自滅,且這些被趕出去的難民無一抵達了京城,可想而知這些難民在路上便被處理掉了。


    “大人高見。”


    顧忱皮笑肉不笑的恭維了一聲,隨後才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見顧忱終於是動筷子了,在一旁的封小珍這才敢跟著他動筷子,雖然這飯菜的味道可以說是一點味道都沒有,但總比沒有強。


    吃飯的時候,賈尋也在一旁一同用膳,實際上顧忱並不喜歡和別人同桌吃飯不過現在就罷了,出門在外便沒人慣的了他的脾氣,就是需要自己習慣這些事情才行。


    “對了,怎的不見小裴公子身邊的那個小奴?”


    賈尋喝了一杯水,放下水杯的時候好似忽然想起了一般提起這件事情,顧忱輕輕地皺眉,這人無事關心自己身邊的小奴做什麽?


    “那小奴水土不服的厲害,未免衝撞了大人,我便叫他在客棧歇息了。”


    顧忱睜著眼睛說瞎話,對此封小珍一言不發的吃著飯,是個人都看得出來這個人絕對不是關心顧忱身邊的人身體情況,沒來的人那麽多卻偏巧提起的是最不起眼的裴遠,可見這人的注意力之前便被裴遠吸引了去。


    對於這一點封小珍有點想不明白,裴遠得臉明明被顧忱易容的已經非常普通了,但這人的注意力卻依舊在裴遠的身上,這人到底是想做些什麽?


    聽到顧忱的話,賈尋有些可惜地搖了搖自己的頭輕聲開口道:“可惜......”


    他在可惜些什麽,顧忱一點也不想知道這件事情。


    “若是大人想見他,改日帶來便是。”


    顧忱簡單地吃了一些便放下了筷子,“現在,還要勞駕大人,帶我們去重災區觀望一番了。”


    封小珍吃了個半飽就吃不下去了,這飯菜確實叫人沒什麽食欲,要不是餓的厲害封小珍也吃不下這麽多。


    聽到顧忱的話就立馬站了起來從自己的小荷包裏拿出了一個帕子給顧忱。


    顧忱抬手自然地接過了封小珍手裏的帕子,出門在外比不得家裏隻能一切從簡,身邊沒有侍女就隻能用封小珍來代替一下了。


    如果問為什麽封小珍一點也沒有不高興的樣子的話,隻能說顧忱給得太多了。


    給他做一天臨時侍女就有一百兩銀子,這天上掉錢的事情上哪找去


    別人或許會認為顧忱刁難人難伺候,但封小珍樂意他們這麽認為。


    認為自己被欺負得越慘越好,不是為了博得同情,隻是單純不想讓任何人和自己搶差事而已。作者閑話:


    大家五一快樂呀!五更奉上!


    第127章 登高


    登高望遠這件事原本秋獵的時候才會做的事情,但今天秋獵估計他是趕不上了。


    顧忱被賈尋一路帶上了一座高塔,越往上的人便越少,到最後他們身邊是一個侍衛都沒有了,三人站在高塔之上俯視下頭的景色,賈尋帶他們來的確實是個好地方。


    從這裏往下能俯瞰惠南的一切,有一種坐擁天下的感覺。


    唯一的壞處就是輕易跑不了,如果被人關在這裏,隻怕會被當作一輩子的鳥雀了。


    “此塔名為通天塔,正如你們見到的一樣,此塔高三百尺乃是惠南最高的建築物,若是豐收時間在此處眺望便可見忙碌幸福之景。”


    這時間確實該是豐收時節,隻不過一場大水毀了惠南人們一年的辛苦勞動,也毀了他們安穩平和的生活,還碰上這樣不管人民死活的官員,可謂是最艱難的時刻了。


    “原本這個時間應當是惠南最忙碌的時刻,如今卻......”


    賈尋唏噓歎了一口氣好似十分惋惜的感覺,一雙眼睛咕嚕咕嚕的轉了轉開口道:“也不知朝廷的賑災銀何時能到,早一日到百姓也好早一日脫離水深火熱啊,小裴公子我說的對否?”


    封小珍瞧著他一副傷心的樣子,心裏暗自腹誹道:“說得好聽,也不知道之前的銀子都吃到誰肚子裏去了。”


    “有大人這樣心係百姓的官員,是他們的福氣。”


    顧忱看著惠南的一片狼藉淡淡的說著,怎麽聽都是一種諷刺,但賈尋就像是聽不出來一樣,厚著臉皮的應下了這份誇獎,“小裴公子那裏的話,不過是下官的分內之事罷了。”


    “賑災的銀兩和糧食應該再有兩天就送到了,還請大人在此期間穩定民心。”


    和這個人說話多少有些費心了,句句試探句句又好似不過輕飄飄的問候,顧忱不太喜歡廢話,在看見滿目蒼夷的惠南時,顧忱的心裏也是一片淒涼,現在也沒有什麽心情和他在這裏試探來試探去的。


    “這是自然的,此乃本官分內之事。”


    賈尋點了點頭答應下來,之前眼裏對顧忱的打量之意消去了不少,想來是因為覺得顧忱對他的威脅不大,然打量下去了卻眼裏卻多了幾分別的意思,“現在城裏不安全,本官派人送二位回去吧。”


    “不必了,我們二人自行回去就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人怎麽會閑的沒事要求送他們兩個人回客棧?


    顧忱的警惕心瞬間拔高了不少,和賈尋拉開了些許距離,這人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地叫人不舒服。


    “不必客氣,本官與你們同去,現下客棧的環境不好,隻怕小裴公子身邊的人住不習慣,不若搬到我刺史府來,也方便本官同你商量治災的事宜對否?”


    即便聖旨上寫著的是封小珍的名字,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裏管事的人是顧忱,封小珍不過就是個掛名的罷了。


    “大人的好意我等心領了,隻是此刻乃是多事之秋,不宜如此舉動,若是引起民憤便不好了,此事不若等賑災銀和災糧到了再商量如何?”


    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看眼前這人到底會不會強迫了。


    “是本官思慮不周了,還是小裴公子考慮的周到些。”賈尋恍然大悟般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隨後領著二人從高塔緩緩走下,“公子身邊的小奴瞧著水土不服有些嚴重,還是派個大夫去瞧瞧吧。”


    “若是在這裏出了事,本官於心難安啊。”


    顧忱:“多謝大人關心,在下外出時他已好了許多,隻是身子比較虛弱才沒帶他出來罷了。”


    又來了這樣莫名其妙的關係,這人似乎格外的注意裴遠。


    “在下冒犯,隻是大人為何對在下的小奴這般在意?”


    從階梯上走下去的時候,二人依舊有一句沒一句的攀談著,對於賈尋對裴遠的注意,顧忱也覺得沒道理,顧忱相信自己的手藝,就算賈尋在如南王府待過一段時間也絕不會認出來那就是裴遠的。


    那麽沒道理這人會一直盯著一個自己身邊普通的小奴。


    談起這個賈尋倒是毫不忌諱地開口說道:“小裴公子倒是注意到了這一點,不瞞你說,那小奴給本官一種熟悉的感覺。”


    “我想你應該也知道,本官曾有一段時間在老師的府邸裏學習,當時在府邸裏結識了如南王府的小世子,那孩子很是可愛,那段時間可喜歡粘著我了。”


    粘著他?


    從賈尋的描述裏,不難得知他口中的孩子就是裴遠,但看現在裴遠怕他的樣子,叫誰能相信這件事情,說裴遠自小躲著他走還差不多。


    但賈尋好像陷入了回憶裏也不管沉默了的顧忱,而是自顧自地開口道:“天天我走到什麽地方他跟著我去什麽地方,可惜那孩子心術不正啊,後來被老師責罰了一通,我便再也沒有見過他。”


    “如今想來倒也是可惜,那孩子軟軟的人一捏就紅了眼睛,若不是老師不許本官同他再來往的話,本官其實並不在乎他學術不正這件事情的。”


    他話裏描述的裴遠和顧忱知道的裴遠完全是兩個人,顧忱下意識的覺得這人就是在撒謊,但他沒有證據,因為自己對裴遠的過去一無所知,他知道的僅僅隻是裴遠在如南王府一直被人欺壓,僅此而已。


    至於中間有沒有人對他好過,顧忱無從得知,而裴遠似乎並沒有要和他分享的意思。


    既然如此便隻能從這人嘴裏撬出來了,盡管這人聽上去就像是滿口胡言,但即便是一些胡言也好,顧忱想多知道一些。


    “大人口中的孩子是小世子,在下身邊不過一卑微小奴罷了,如何相提並論?”


    這話無端引來了一陣輕笑,賈尋語調輕鬆的開口道:“世子不過是那個孩子的身份罷了,府邸裏的人對他可遠沒有小裴公子對那個小奴這般愛護。”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以至於給了他一點甜頭,那孩子就跟著我走了。”


    賈尋的手裏拽著一塊玉佩轉了轉,玉佩上的一個裴字十分顯眼,“連這般東西都能輕易給了我。”


    “我還記得那孩子給我的時候,兩隻手托著小心翼翼的給我,說這個是娘親給他的叫他送給喜歡的人,見我收下了就高興的像個小兔子一樣。”


    大概是想起了愉悅的事情,賈尋的唇角高高的揚起,隻是聽著顧忱就覺得心如刀絞,臉色難看的厲害,封小珍在一邊細細地聽著,小臉都變得白了不少。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隻怕之後發生的事情對裴遠來說異常殘忍了,否則見到賈尋的時候,裴遠不該會變成那副模樣的,像那樣害怕的感覺,就算是見了鬼隻怕都不會有了。


    “既如此,為何後來您不再與他來往?”


    “並非本官不與他來往,我先前也說了老師責罰與他,令他不許再來找我了,而且那之後我去看過他一次,隻是那孩子怕我就想是兔子見了狼一樣,就算我有心靠近他也不願意和我講話了。”


    賈尋有些惆悵的歎了一口氣就像是想不明白一樣,“每次看見我都抖得很厲害,雖然我不知道是為什麽,但為了他的身體好,那之後我也就沒怎麽去看過他了。”


    一個人的性格不會忽然改變的,這人說的定然不是全部,若是想都知道還是要從裴遠那邊入手才行。


    “如此,令人唏噓。”


    顧忱假作可惜的歎了一口氣,眼眸看著那塊玉佩道:“到現在為止大人都還帶著這塊玉佩,可見大人也算念舊之人。”


    即便隻是假意附和一聲卻也叫賈尋心情大好,拍了拍顧忱的肩膀道:“未曾想,小裴公子竟是我那難尋的知音啊,若非時機不宜,本官定要和小裴公子好好喝上一場才是。”


    顧忱被他拍了兩下,心裏惱火的想道:“好大一張臉,若非時機不對,本宮非得給你兩個巴掌,把這臉皮扒下來補城牆,還能省下兩塊磚頭來。”


    最後好說歹說將賈尋勸退了回去,顧忱等他走了之後,二人這才朝著反方向走去了客棧,卻不知那一頭在護衛的護送下離開的賈尋收起了一直以來的笑臉。


    “盯緊他們,別讓他們在這段時間搗亂,有必要滅口就是。”


    “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小奴注意點,別傷到了,悄悄的送到本官府邸來。”


    賈尋吩咐完之後,身邊的六個侍衛便下去了三個,這惠南是他的地盤,就派了這麽幾個毛頭小子來,到底還是小看了他,就算是丞相又如何?


    裴黎,你依舊比不上我。


    “嗬嗬嗬......”


    賈尋盯著自己手裏的玉佩笑了起來,那笑聲令人膽寒。


    客棧裏裴遠和巫骨宸正麵對麵的看著對方不知該做些什麽,他們之間沒有什麽交集,唯一的共同話題就是顧忱。


    可巫骨宸把裴遠當作眼中釘不會和他主動說話,而裴遠也不喜歡這對著人家夫郎表達愛意的家夥,自然也不會主動開口。


    但因為顧忱的原因,二人還不能離得太遠,就隻能坐在大眼瞪小眼了。


    第128章 你有什麽好


    “你到底有什麽好的?”


    最終打破沉默的還是巫骨宸,他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顧忱到底看上眼前之人哪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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