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各方的俊傑,三五成群在海邊的沙灘上遊玩。


    由於時間很早,目前人數還不很多,約莫有數十人而已。


    但人數一直在漸漸增多。


    並非隻有同一勢力的人才在一起,水月閣的女弟子頗受歡迎,美貌點的女弟子身邊都簇擁著幾位優秀的青年,這些青年分別來自靈武院,邪劍宗,也有本土勢力難得從先前殘酷的遺跡之戰中幸存下來的俊傑到場。


    雖然他們在這些外來的驕子們麵前,就像是土包子一般,心裏大有種自卑感,但他們還對周圍的一些景致和沙灘上因退潮暫留下來的貝殼、各種各樣的沙蟲指指點點,自覺擔任起導遊的職責。


    當然,另一部分女弟子不喜這種場麵,而是和水月閣要好的姐妹般結伴,在遠近都有的青少年豔羨的目光中沿著沙灘款款而行,也有性子大膽玩水的。


    不少南海鎮的本地人,中年,青年,少年少女都有,在邊緣處豔羨有局促地看著算是鳩占鵲巢遊玩的各方驕子們,一副想套近乎,又自慚形穢不敢接近的樣子。


    就連他們眼中高不可攀的波塞國八大宗門的俊傑們,身份都比靈武院學員,三教四派的弟子們差一大截。


    更別說地位還遠遠不如的他們。


    那般差距,光是想想便令人窒息。


    在外來天驕們的麵前,任他們性子如何豁達,也沒法做到對彼此的差距熟視無睹,與對方無拘無束的交際。


    其中凝聚著最多視線的地方,是一位身著紅衣,身姿玲瓏,氣度嫵媚,妝容精致的女子,把靴子脫了放在遠處,光著腳在近水而濕潤的沙子上行走。


    留下一個個形狀很好看的,步步生蓮般的腳印。


    當海水擦著她的腳過去時,她會發出一陣陣猶如黃鶯啼鳴般的清脆悅耳的笑聲,將遠處的人的視線吸引過去,一旦吸引過去,就再也移不開來。


    突然,凝聚在夕舞身上的視線逐道消失,人群中突然爆發出喧嘩,就連一向對旁人的關注不在意的夕舞,也是好奇寶寶般的將目光融入大家的視線投向彼處,她的美眸中也浮現出一抹驚豔來,一時竟連移開都做不到了。


    好美。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能在顏值上將她徹底碾壓的同性,雖然已經見過幾次了,但每見一次,心裏都會感到無比的驚豔。


    原來是楚天和靜雪兩個到了。


    夕舞自小到大不知遇到過多少次追求,對方無不是極為優秀的驕子,她雖然到目前都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但對讚頌美女的甜言蜜語不知聽了多少遍,熟能生巧,對此自是儲備淵博,張口就來。


    到後來,論甜言蜜語,她懂得甚至比追求她的異形們都多。


    某次她遇到一個她比較厭惡的,卻很纏人的家夥一個勁對她甜言蜜語,她告訴對方你這樣是不夠的,應該如何如何,親身為對方師範該如何追求女孩子,甜言蜜語整整說了一個多時辰都沒有一句重樣的。


    那位同胞目瞪口呆,追求女孩是他最擅長的方麵,卻遭到如此無情的抨擊,使他大受打擊,自此再沒出現在夕舞麵前。


    不難想見,夕舞在讚美好看女孩子上麵是多麽的知識淵博,又專業到了何種程度。


    然而,即便在這方麵極為淵博、專業的她,此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靜雪了。


    那些搜腸刮肚之下得出的華美詞語,甜死人的句子,在這天地間無與倫比的沉靜的美麵前都黯然失色。


    她覺得用這些東西誇讚別人是讚美,但誇讚靜雪就是侮辱了。


    因為全都太蒼白了,太無力了。


    搜腸刮肚了許久,她絞盡腦汁才想起一句雖然亦不足以概括,卻也能稍稍形容其一二的讚美的話。


    盡管也很蒼白,也很無力,但她實在想不出更好的了。


    此言或可起來梧桐一葉而天下知秋,亦或窺斑知豹的有限作用。


    因此,這句話還是在她心底悄悄劃過。


    這句話並不繁複,反而極為簡單。


    簡單到令人難以置信。


    大道至簡。


    一束光,她來了。


    盡管夕舞很清楚,此時就是白天,是晨光和煦的清晨,但將她目光望向靜雪的方向時,她卻能清晰的感受到天地間的所有光彩都迅速褪去,隻剩下那道唯美的倩影。


    宛如褪去所有光彩的黑暗裏,出現了一道光束。


    簡直耀眼到無法形容。


    說是耀眼似乎都是一種褻瀆,因為那道光並非太陽一般熾烈,而是如同溫柔如水的月光一般。


    仿佛黑夜裏一束極盡溫柔的一束光,雖然淡淡,卻始終在那兒,億萬年乃至更久都在那兒,似乎時間變換,歲月流轉,滄海桑田,桑田滄海都不能給其帶來絲毫的改變。


    “如果我是男的,是那個叫華磊的家夥,若甜言蜜語地追求她,雖然絞盡腦汁,怕也十分蹩腳吧,就和華磊當初追求我一樣蹩腳。”


    夕舞不由這般想道,她突然就覺得那個叫華磊的家夥不怎麽討厭了。


    這就是同病相憐的感覺。


    “真可惜,我是個女的。”


    夕舞暗暗惋惜,又看了靜雪幾眼。


    不過,她真是好好看啊。


    “為什麽要追求她非得是男的呢?這太不公平了。”


    夕舞憤憤地想,覺得有層無形的屏障等待她打破。


    然而,她總覺得這事沒有先例,而且太過的驚世駭俗,就算是她頗為開明的父親知道,也非得被活生生氣死不可。


    “還是算了。”夕舞搖了搖頭,把那個荒誕的念頭強行拋出腦海,又是惋惜地歎氣。


    真可惜,她是女的。


    (隻能算了,否則這章就得重新整改了,老費勁了,你懂的)


    楚天二人都在打量前方的有著三五人群遊客的沙灘,和在前方無邊無際的蔚藍大海。


    楚天的目光很是新奇。


    他自小生活在氣候幹燥,大風不斷的,山脈之間的裂岩城,壯觀一點的大河都沒見過,更別說這看上去無邊無際的海域了。


    還來不及欣賞大海的景色,楚天就注意到很多目光在關注他。


    他頓時有點不好意思。


    不要這樣子嘛。


    都看我做甚?


    給我一點自由的空間嘛。


    然而,楚天很快就察覺到,大家都不是在看他,而是落在他身邊靜雪的身上,但凡是雄的,目光或多或少都有點垂涎,就連雌的,都是用一種驚歎的目光凝視。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嗎?”


    楚天心裏微怒,本能般橫身攔在靜雪麵前,也不管雄雌,但凡將目光投來的,都遭到他的怒目而視。


    大家都怒了,那來的小子,竟然這麽沒禮貌。


    你不讓我看,我偏要看。


    因此,諸多目光不住移動,都從刁鑽的角度射來。


    楚天自也不是變換著方位攔截旁人的視線。


    但他很快便發現這是徒勞。


    不管他怎麽變換方位,總有視線能見縫插針的投射過來。


    因為在場的同性人數不算少,而且分布的很散,分布在各個地方,就算他實力高強,擁有六轉凝丹修為,戰力更是足以媲美一般的核心級人物,但他也是血肉之軀,總不能把自己的身體換做四麵牆壁。


    何況,即便是牆壁,但板磚之間若有絲毫縫隙,那幫牲口定也能將目光變細到同樣尺度從中進入。


    還有一個邪劍宗的家夥跑了老遠,終於找到一個楚天找不到的角度,將目光射了過去,趁楚天不注意,偷偷連看了靜雪好幾眼,心裏大呼過癮,楚天反應過來,向他怒目而視時,他桀桀怪笑兩聲,向楚天伸出右手,大拇指指向地麵。


    楚天額前青筋凸起,雙拳緊握,猶如像打人一般。


    “這些家夥。”他肩膀停止聳動,雙手鬆開,最終無奈地搖頭。


    他真是被這些無節操的家夥給打敗了。


    靜雪注意到了,向他笑道:“換個地方?”


    “對,換個安靜點的地方。這些家夥的目光真是討厭。”


    楚天連連點頭,也不知為何,心頭突然有了莫名的衝動,一手把靜雪玉手抓在手裏。


    猝不及防之下,靜雪俏臉紅到耳根,連低垂螓首,去看自己腳尖,嬌軀也是有點僵硬,一時竟是連步子都邁不動了。


    不過沒關係,有楚天拉她。


    楚天沒受影響,行動無礙。


    在一眾或豔羨,或仇視的目光下,楚天把靜雪這個他們視線的焦點拉走,仿佛剛才的不悅都一掃而空,得意洋洋,一掃而空。


    猶如一個金榜題名的秀才反鄉,或是得勝歸來的大將軍一般。


    即便兩人的身影已消失在視線良久,兀自有人憤憤不平。


    這一刻,不管男性還是女性,楚天成為了在場所有人的公敵。


    “可惡的家夥,他必定要遭天譴的。”有熱血沸騰的男性忍不住詛咒道。


    “對,他肯定要倒大黴,否則就沒天理了。”旁邊他的同伴都表示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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