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薯和香煙,一定是柳銘淇之後三五年最重要的任務。


    隻要把它們給發張好了,大康的實力就能得到恢複。


    到時候想要找周邊的惡鄰們報仇,也能更加的得心應手。


    大康的整體做生意氛圍像是我大宋,但是論骨氣和脾氣卻比大宋要好多了。


    建國八十多年以來,大康可從來沒有被這些異族給聯合起來暴打過。


    如今挨了怎麽狠狠的一記又一記的耳光,就算皇帝不疼,所有的大臣們、將軍們都會疼,更別提老百姓們的仇恨了。


    現在的江南和福建,不知道多少人家披麻戴孝,哭聲一片。


    全都是倭寇造的孽。


    因為大力發展海貿的原因,大康民間還沒有到放下一切兵器,隻顧著種田生活。


    所以根據池三兒帶過來的消息,實際上最近一段時間,江南的父老鄉親們,士紳官員商人們,都一窩蜂的給朝廷上書,請求朝廷為他們報仇,殺光倭寇那群畜生。


    他們來信也說得很清楚。


    “江南稅賦曆來為天下之冠,為天下貢獻良多。而今慘遭倭寇蹂躪,我江南子民百裏之內,無不披麻戴孝,此乃我江南之恥辱,大康之恥辱。”


    “倘若朝廷對此不管不問,而我江南拚死拚活貢獻稅賦,燃燒自己溫暖別人的意義何在?朝廷又怎能忍心對待我等?”


    “如若江南民心喪失,則大康江山社稷不穩,天下震動。叩請皇上以我江南子民為念,速速派兵剿滅倭寇,以消我江南千萬民眾之恨!”


    “……”


    要不怎麽說大康的民風開放呢?


    你這話放在我大明,一定是大打板子的存在。


    放在我大清,直接就能抄家滅門了。


    可在大康,他們就敢這麽寫了。


    而且其實在江南內部,這股子悲切憤怒恐慌的風潮,更加的強烈。


    《江南日報》已經連續好多天,每天都報道了各方各地的慘案,各種悲慘事實讓人看得心都揪緊了。


    他們一方麵是痛恨倭寇如此殘暴,明明是承我中華千百年的教導,才得以消除蠻野,走入文明。


    結果反過來他們就用這種方式來“回報”中原,真是不能忍。


    另一方麵其實也是大部分的江南勳貴、富豪們怕了。


    這一次倭寇來襲,除了最開始反應不過來的江蘇沿海的一部分富豪勳貴外,其實江南的那些富豪、勳貴們並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失。


    他們第一時間就逃跑了。


    不是跑到淮安這種由欽差大臣苗炎坐鎮的大城,就是去金陵、蘇州、揚州、杭州這些同樣有著重兵把守的重鎮。


    倭寇這一次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連一座千古名城都沒有打下來過,所以他們都比較安全。


    可是他們之前聽到的、回鄉之後看到的,都是一片狼藉。


    讓人膽戰心驚。


    這些人在大城裏麵的親朋好友自然也知道這些信息,所以大家生怕下一次倭人就打進城裏了,於是才這麽急匆匆的跟朝廷請願。


    其實真正受苦的老百姓們,隻能是默默的舔著傷口。


    除了無奈的痛恨倭寇,祈求老天保佑不要再有災難之外,他們並沒有別的法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所有悲傷痛苦,還都是《江南日報》來幫忙寫出來,披露出來的。


    這些事實直接就被勳貴、士紳、商人們引用了,說給了朝廷聽。


    實際上不用他們提,朝廷和皇帝早已從各種渠道知道了這些事情。


    可迫於各種各樣的壓力和困難,皇帝和朝廷一直沒有表態。


    現在請願書、泣血民眾上書……等等一封接著一封的來,皇帝和朝廷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畢竟就如同他們所說,江南要是民心散了,江南若是亂了,天下還能好得了嗎?


    所以也就是柳銘淇回來路途的那段時間,景和帝特意發出了一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倭寇入侵,欺辱我大康子民,造成無數難以描述之傷痛,非僅為江南與福建之痛,實乃我大康億兆子民之痛。


    朕雖人在京城,但心與眾位子民同在,卿等所受之艱難痛苦,朕也一並感同身受,且心中悲憤也不遜眾位子民。


    倭人受我中原教化千年,本應為我中原文化之學習者,當知忠孝仁義、禮儀廉恥之古訓,與人和善,謙卑有禮。


    然,今倭人凶悍入侵,殺我大康父老,淩辱我大康姐妹,燒毀我大康民眾賴以生存之家園,造成之傷害罄南山之竹,書罪未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


    朕身為天子,亦為眾位子民之保護神。卿等所受之苦難,猶如加諸於朕身,則朕誓不能忍,必要倭寇千百倍以還之。


    三年之內,朕必派朝廷天兵,攜大康強大水師,直搗倭寇之老窩,生擒倭寇首領,獻俘於江南父老麵前。此令!布告中外,鹹使聞知!”


    嘖嘖!


    皇帝也是被逼急了。


    他和朝廷也是有兩方麵的考量。


    首先江南的民心必須要安撫,否則沒有他們的支持,過後的兵災之後重建,還怎麽搞起?


    然後倭寇也實在是太可惡了,居然打了大康的命脈——江南。


    有一則有二。


    現在不好好的收拾他們,萬一下一次他們蓄積了力量再次來攻打,豈不是江南還會被摧殘一番?


    江南經得起幾次這樣的摧殘啊?


    其它的地方,比如西北甘肅和陝西,東北的遼寧,即便是多被攻打幾次,隻要江南還在,大康的心氣兒就很足。


    如果江南被毀掉了,大康就太難了。


    所以這一次打退了倭寇,柳銘淇的功勞非常大。


    連劉仁懷這樣不大參與說情的人,也連寫好幾份奏章,懇請皇上和朝廷刀下留人。


    江南是如此之重要,注定了已經被倭寇侵略了一次的大康,是不可能熟視無睹的。


    因此皇帝和朝廷決定教訓倭寇,狠狠的打他們一回的心思本來就有,


    隻不過如今大康到處都是一片凋零,窮得連朝廷眾臣的俸祿都發不出來了,你說怎麽打?


    數十萬大軍遠征東瀛,再加上船隻等等的調度,吃喝拉撒等等,哪一樣不是天量的金錢砸出來的?


    所以皇帝就把時間定在了三年之後。


    現在且先給江南民眾們一個保障,一個期望,然後後麵的再說。


    如果到時候有了條件,那麽肯定要打。


    如果那時候沒有錢,自然隻能是再拖一拖。


    這樣的痛苦和煩惱,柳銘淇其實心中也是很了解的。


    打仗不是大家想的那麽浪漫,大手一揮,千萬大軍出擊,迎女兒於狗窩,殺敵於萬裏之外……


    ……


    實際上柳銘淇為航海貿易準備的,還有一種神器——胡椒。


    隻不過胡椒是兩年才能長成,然後想要長成規模,就需要更長的時間,三五年之內的量產根本不用指望。


    另一種辣椒倒是挺好,不過它在世界上的消耗和受歡迎程度,根本比不上胡椒,所以很少有人把辣椒當作香料出售的。


    但如果放在大康,卻肯定是一種非常暢銷的蔬菜和調料。


    大家肯定不知道吧?


    我們的青椒、黃椒、紅椒等等菜椒,都是從這個小小的辣椒給重新培育出來的新品種,實際上它們都是一個媽。


    因此,隻要柳銘淇能把這些紅辣椒給弄好了,以後老百姓的飯桌上麵就能多一種蔬菜,也會多一種調料。


    古代的肉類還是比較多的,但蔬菜的種類卻是比現代少多了,又沒有溫室大棚,一到冬天就連皇帝都要大量的吃各種醃菜。


    少年心中琢磨著,話說西南潮濕的幾個省份,正是因為有了辣椒才能祛除濕氣,所以是不是因此該給我立一塊豐碑啊?


    柳銘淇現在還不知道,在江南、福建和遼寧的許多地方,已經有不少的老百姓把“德王殿下”的牌子供在了菩薩像的旁邊,天天為他祈禱祝福,保佑好人德王殿下一生平安。


    不過他卻曉得另外一個喜訊。


    那便是文萊的紮蘇裏的滿載鐵樹等樹木船隊,已經在七天之前抵達了泉州港口,最遲十月初就能抵達連雲港。


    然後從連雲港一路入大運河,運抵苗炎淮安城也就是十月中旬。


    等到漕運造船廠開始做好了前期的剪裁、烘幹等等工作之後,最遲後年就能用它們出產新的船隻了。


    希望到了三年之後,大康真正有可能向倭寇討回血債的時候,自己設計的四桅大船也能派上用場吧!


    要是自己能在這段時間,解決了鑄造鐵炮的各種技術問題,那就更加霸道了。


    四桅大船本身就是為了大量的大炮製造出來的。


    在幾百門大炮的轟炸下,東瀛四島想要不被砸得稀巴爛都沒有辦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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