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忍了那麽多天,修養和鍛煉了那麽久,初一晚上大顯神威之後,初二終於是忍不住,又臨幸了一番李淑儀。


    李淑儀今年才二十一歲多一點,比起王昭媛更年輕,更有狐狸媚子的氣息。


    所以皇帝昨晚奮戰得更加晚。


    以至於到了快中午才醒來。


    和李淑儀又膩歪了一陣子,洗漱完畢,坐在桌上吃不知道是早膳還是午膳的他,忽然就對趙壽笑了。


    “趙壽啊,我總算明白,為什麽那些昏君,明知道很多事情不好,卻偏偏要那麽做的原因了!”景和帝這麽感慨的道。


    趙壽搖搖頭,“陛下您和他們是不一樣的,您寬厚仁和,從來不殘暴對人,朝中大臣們又能積極任事,還有一群精兵良將忠心耿耿的護衛江山……您的這些小嗜好,卻是完全不傷大雅的。”


    “你倒是會說話!”景和帝笑了起來,“不過啊,上了年紀,就不能不服老……身子骨可還是不能和銘璟這家夥比了呀!”


    柳銘璟號稱京城花叢小浪子,其戰鬥力之勇猛,素來是有目共睹的。


    想不到皇帝都聽說了他的花名,還記在了心裏麵。


    趙壽不敢多說,隻是賠著笑道:“或許陛下您可以問一問德王殿下。”


    “問他幹什麽?”皇帝訝然的道。


    “他可是做出了磺胺粉這種神藥的人呀。”趙壽回答道:“說不定在這方麵,他也有很好的辦法也不一定。”


    “嗯……你說的也是……”景和帝眼睛一亮,卻又苦惱了起來:“不過我怎麽去問他了?多丟人呀?你又不可能去幫我承擔丟臉的名。”


    趙壽苦笑了起來。


    陛下,這可是老奴說不出的痛呀!


    “有了!”


    皇帝想來想去,拍掌道:“讓高敬去問!”


    趙壽聽著就趕緊低頭。


    他想笑。


    高敬才四十二歲,身體不知道比皇帝強壯到哪兒去了,又沒有三宮六院,怎麽可能需要這東西?


    再說了,以高敬那個冷臉,去要讓男人加倍煥發青春雄風的藥,怎麽想怎麽滑稽呀。


    “趙壽,這事兒你去跟高敬說。”


    “是!”


    “要他趕緊一點,銘淇這兩天就該走了吧?”


    “是!”


    趙壽答應著,卻又提醒皇帝,“陛下,德王殿下不一定現在有,您也不能太著急。”


    “嗯!”


    景和帝點了點頭,急躁和興奮的情緒倒也因此減少了許多。


    兩人在這邊說著話兒,外麵就有一個千牛衛站在門口道:“啟稟陛下,貴州布政使發來飛鴿傳書急奏,因為文淵閣眾位相爺沒有上值,所以輪值官員讓卑職送到您這兒來。”


    趙壽趕緊到了門口接過來,把傳抄好的奏章放在了桌上。


    “貴州布政使?”景和帝臉色一愣,旋即一笑,“哦,差點忘記了,是我的千裏駒蘇小鬆嘛!”


    他也不顧自己在吃飯,順手拿過來就打開,快速的看了一遍。


    然後他眉頭便皺了起來。


    下一刻,景和帝便對趙壽道,“去把德王叫來。”


    “是!”


    趙壽知道肯定有事情,不然皇帝也不會這麽頻繁的召見德王殿下。


    也幸虧德王殿下不喜歡到處跑,一般都呆在家裏搞實驗,所以絕大部分時候都能找到人。


    小半個時辰,柳銘淇便到了皇帝跟前。


    少年見麵就是一陣埋怨:“陛下,您這生產隊……不是,村裏的牛,也得有歇息的時候呀!我這兒明天就準備要出發了,現在正在和爹娘吃午飯呢,您就叫我了!”


    景和帝聽到後點點頭,“抱歉,我也是心急了!來,你在這裏吃也一樣……趙壽,給銘淇那副碗筷過來。”


    大康的皇帝一向都沒有什麽忌諱。


    比如說事情談得到了飯點兒,通常大家就在一張桌子上吃東西。


    如果環境不允許,那也是每人一個食盒,邊吃邊聊。


    柳銘淇見狀也不客氣,先是一陣大吃大喝,吃得差不多了,才抬頭道:“陛下,您找我什麽事兒?”


    這小子可真是能吃呀!


    景和帝看了看被他弄得風卷殘雲的飯桌,心頭不覺是一股羨慕。


    同時他也把奏章遞給了少年,“你自己看。”


    柳銘淇隻是看了兩眼,就忍不住道:“這個,這個……女人真是惹事精!!!”


    景和帝愣了愣,“什麽?”


    少年匆匆的把奏章內容掃完,然後道:“陛下,這個貴州布政使蘇小鬆是不是浙江巡撫蘇鳳的兒子,是蘇小雪的哥哥?”


    “對呀!”


    景和帝忽然想起了昨天母後跟自己說的事情,不覺來了八卦興趣,眨著眼睛道:“怎麽?覺得蘇丫頭很好?你喜歡就盡管說,大伯一定幫你辦好!”


    “咳咳,不是的!”柳銘淇趕緊搖頭,“本來我覺得她長得甜美可人,又天真爛漫!結果沒想到這丫頭給我挖坑啊!早知道她的哥哥是貴州布政使,我才不跟她說起這些呢!”


    頓了頓,柳銘淇又很好奇,“陛下,這蘇小雪才二十一歲,蘇小鬆年齡不大吧?怎麽會這麽快竄到貴州布政使的位置上去了?比王家哥哥還要厲害呀!”


    王家哥哥便是王誌如的哥哥,前任戶部尚書王飛騰的大兒子王良信,今年才二十九歲,卻已經是帝京府治中,正四品。


    這樣的年齡,這樣的品階,已經是很厲害了。


    如果到了地方上,怎麽也得再給升一級到從三品,也就是和布政使一樣的品階。


    但王誌如兩個月之前才從正五品的大理寺丞連升兩級,成為了正四品,一時半刻是萬萬不能再到地方上去升級的,不然這大康的官僚係統就實在是太胡鬧了。


    一年之內升三級,哪怕是再怎麽受寵的官員都不行。


    更別說王誌如是一個法家子弟,如果不是因為如今帝京府衙門缺人,他都不願意接受連升兩級的任命的。


    景和帝聞言是滿臉的笑容:“小鬆是景和二十一年的狀元,那一年他才二十一歲,今年三十一了。在翰林院帶了三年之後就到了西南任知府,連續六年考評西南第一,所以去年年初就破格提拔成了貴州布政使,絕對是日後能入閣拜相的人中精英呢!”


    作為一個皇帝,看到自己的精英臣下們越來越多,而且從不曾斷了傳承,別提有多高興了。


    如今穩重的中老年一代有曹儀、馬浩秋、鍾昶、李秀泰、巫愚、賈孝德等等在坐鎮。


    下麵一代還有劉仁懷、葛鬆道、熊文慶、苗炎、蘇鳳、李南淵、方開嶽等等在不斷成熟。


    青壯一代則是王良信、蘇小鬆、張勤、熊大寶等等茁壯成長。


    如此老中青都有明確的傳承,大康江山便會穩如泰山,即便是兒子年齡小登基,也不會遭受欺負,,你說皇帝會不會高興?


    柳銘淇也點頭道:“看樣子還是蘇小鬆最厲害,比他父親蘇鳳也就差了一級而已。”


    蘇鳳是浙江巡撫,正三品,的確隻比從三品的貴州布政使大一級。


    可皇帝卻笑了,“銘淇啊,這別看隻有一級,可蘇鳳最多五年就能升任江南總督,而蘇小鬆十年之內都別想坐在浙江巡撫的位置上!他能在五年之後就任貴州巡撫,已經算是他施政得力了。”


    說到這裏,景和帝忽然一拍桌子,“不對!他的這個奏章如果能成行,做得好的話,怕是十年之內升任西南總督都有望呀!”


    柳銘淇唯有苦笑。


    蘇小鬆來的奏章裏麵,大半都是關於柳銘淇之前和蘇小雪談論的內容。


    大致就是讓土人們下山、離開大山,這樣就好控製了。


    而控製的方麵一來是給他們活兒幹,二來是讓他們能買下土地和房子,三來是能讓他們的孩子進入私塾接受教育。


    這麽三方麵努力之下,要不了二十年,貴州將會沒有成勢力的土人,也就完全沒有了威脅。


    最重要的是,漢化了的土人們,就此會成為新的漢人,不但增加了貴州的人口,更會增強貴州的邊境防衛力量。


    萬一有敵人打過來,剛剛才豐衣足食的土人們,抵抗得恐怕比漢人都還要凶猛。


    這最後的幾點,是蘇小鬆自己的看法。


    柳銘淇覺得很正確。


    可這家夥不但占了自己的便宜,而且還想要繼續占便宜,這就讓柳銘淇有點難以接受了。


    見到柳銘淇沒有接話,景和帝道:“怎麽,叫你去貴州開一個大型的蜂窩煤工坊,難道是很困難的事兒?人家不是說了嗎?煤礦免費提供給你三年時間,三年之後他會申請朝廷,減免一半的稅賦,並且保證提供廉價的煤礦。這條件還不夠好?”


    “不是不好,就是看他不順眼。”柳銘淇冷哼了一聲。


    現在要是蘇小雪在他跟前,他能直接把丫頭抓起來打屁股,打得她叫粑粑!


    景和帝曬然一笑,“你可別耍小孩子脾氣!這個計謀人家也都承認了,是你的主意,這證明人家很尊敬你,很讚同你的想法呀!難道這不是一種榮耀。”


    柳銘淇眨了眨眼睛:“可是我之前沒有想過蜂窩煤工坊的事情,他這叫趕鴨子上架!”


    “好了!”


    景和帝見到善說他不聽,立刻便拍起了桌子:“柳銘淇!你有沒有點大局觀?你還是不是我們皇室的人?你還是不是尊貴的親王?


    這事兒明顯的兩全其美,又能讓你發財,又能讓朝廷在貴州盡得民心、消除隱患,這不是為國為民的大善事嗎?你還是不是聖人了?”


    你才是聖人!


    你們全家都是聖人!!


    柳銘淇有些厭倦了聖人的這個稱號。


    本來這是想要一個護身符的,結果現在護身符的作用沒表現出來,反倒被人不斷的道德綁架。


    早知道我就跟柳銘璟一樣的了,到處吃喝玩樂,每天給小姐姐們傳道、授液、解惑,那多痛快?


    不過終究少年的性格不是暴躁老哥類別,物理化學博士的身份,證明了他在關鍵時候還是會冷靜下來。


    所以柳銘淇隻能無奈的道:“好吧!這事兒我會讓田榮他們看著辦的!”


    “這才對嘛!”皇帝欣喜的道,“對了,讓他們越快越好,反正你們也有經驗了!”


    “這事情快不了,起碼也得三五個月。”柳銘淇解釋道,“貴州非常偏遠,而且蜂窩煤工坊建造的地點,又有很大的講究,不能距離土人居住山區太遠,也不能距離煤礦區太遠,不然反倒是會增加大家的負擔。”


    “這些專業的事兒我不懂,你們具體和蘇小鬆商談就好。”皇帝揮揮手的同時,又道,“你這一次去江南,也可以在江南考察一下,開設兩個蜂窩煤工坊。


    一個設立在山東那邊,可以兼顧江蘇、山東、河北和遼寧的用度。另一個開設在浙江,可以兼顧浙江、江西、福建的用度。


    運輸成本一旦降低了,民眾們的負擔就會減少,從而在生活開銷上便會有更大的餘地,這樣他們的日子才會越過越好。”


    “我知道了!”


    柳銘淇頜首應答道。


    這一點他是不會反感的。


    之前大舅就強烈要求過這麽做,隻不過當時時機不夠成熟,京畿地區周圍都沒有安排妥當呢,怎麽來做江南的市場?


    現在既然皇帝要求了,那麽地方官府必然會給予更多的支持,對於蜂窩煤的各種保護,也是隨之而來。


    他現在頭疼的是,裕王府並不想通過蜂窩煤賺錢,可連續不斷的開設分工坊,每個月的銷量會越來越大,天知道以後會不會一個月月入一千萬兩白銀?


    到了那個份兒上,真是不知道該怎麽掩飾了!


    不過你想想一年辛辛苦苦下來,還沒有達到一爽,其實好像也不大驚人?


    景和帝可沒想到這些。


    他對於蘇小鬆和柳銘淇都比較滿意。


    蘇小鬆是臣子,以後有可能入閣拜相,是一個很好的重臣。


    銘淇呢,雖然頑劣了一點,平日裏又很懶,還情緒化,但為人卻是淳樸,又很有孝心,肯定不會辜負我對他的囑托。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柳銘淇都離開很久了,景和帝才忽然想到一個事兒。


    哎呀,忘記問他有沒有專門讓我重新煥發神威的神藥了!


    失策失策,得幹淨叫高子宣去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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