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熟也見過。


    第一件拍品中上品,有獸人開始舉牌報價,那一號籠子裏的獸人仍是一臉麻木——


    “兩百萬。”


    “……”


    “三百萬。”


    “四百萬。”


    第一件“展品”的加價速度很緩慢,且都中規中矩,有獸人喜歡一號展品這類,但自從壓軸展品出來後,所有的喜好似乎都拋到了腦後,可以說全場獸人的目光都在那壓軸展品上。


    但是從那品質來看,他們就知道競爭壓力有多大,所以許多獸人不得不戀戀不舍地放棄。


    可很多獸人又不想白來一趟,加自己確實有需求,因此隻能轉移目標,根據自己的資金挑選其他的拍品。


    一號展品是部分獸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但來這裏的獸似乎不怎麽缺錢,此時已經拍到了九百萬星月幣的價格。


    黎尋聽著安靜的廳內,時而響起舉牌報價的聲音,她雖然早已猜到了結果,但仍有不明白的地方。


    於是,她平靜的低聲響起道:“他們花高價將這些雄獸拍回去做什麽?”


    其實與其說是不明白,不如說是不能篤定,她也不願意相信。


    瀛戈知道她是在問他,開口道:“阿曉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就是你猜到的緣由,這樣白白淨淨的雄獸,自然不會是買回去做苦力的,隻是為他們的欲望服務而已。”


    瀛戈這一句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黎尋確定了緣由,臉色很難看。


    她不解地問道:“所以,他們全都是有這方麵的癖好?他們為什麽不在獸城裏找?”


    “並不是!”瀛戈笑著搖搖頭,偏頭衝她單挑眉,“阿曉想什麽呢?”


    “全場數百號獸人,真有這癖好的估計沒有一個,就算是外麵,數萬獸人裏也很難找出一個,無論是否源於本性,雄獸們自然更喜歡雌性,至於他們為什麽不在獸城裏找,自然是因為獸城裏管得太嚴格。”


    “而且獸城裏可能找到這麽多白淨弱小的雄獸,大家都是誰都不服誰,幾乎不會產生這種關係。”


    瀛戈平靜地跟她解釋了好幾句,黎尋聽懂了,但有些事情上就更想不通了。


    她疑惑追問:“既然他們更喜歡雌性,為什麽不找雌性伴侶?他們的等階應該都不算低吧。”


    能在淪陷區來去自如,即使帶著裝備與隊友,但也不是低階獸能做到的。


    “嗯……阿曉這點倒沒有說錯。”


    “他們的等階確實不算低,可是聯盟也不缺六七階的高階獸。”瀛戈淺淺揚唇。


    “他們大多不是不想找雌性伴侶,而是找不到,或者說是找不到合適的……高星階的雌性高階追求者太多,他們若沒有特別出眾的優勢,根本競爭不過,而低星階的雌性又沒有足夠的實力為他們淨化。”


    “當然,他們想要找中間段的雌主也不是找不到,但來這裏的這些食肉獸,大多脾氣暴躁,心態不穩定,或有明顯的缺點,雌性們自然看不上……”


    “還有小部分雄獸……想與雌性結侶,可又不想受雌主的約束,他們這種種類型的獸人聚集在一起,總要有發泄欲望的地方,因此山穀基地幾個獸類拍賣廳就這樣誕生了!”


    瀛戈仔細跟她講述了這些獸人買賣獸人的原因,包括這種黑暗產業產生的起始。


    黎尋神情凝重地聽著……


    此刻一號展品拍賣結束,成交價——一千五百萬。


    二號展品的拍賣開始,黎尋的注意力依舊不完全停留在台上。


    她又疑惑問道:“那他們以後還會找雌主嗎?或者說……還能找雌主嗎?”


    瀛戈堅定道:“當然不能,至少目前,沒有出現過例外。”


    黎尋看向他:“怎麽說?”


    見她一臉不解,瀛戈倒是再次失笑:“阿曉的嗅覺確實不好,回城後,看來需要找個醫生替你檢查一下。”


    黎尋:“……”


    瀛戈打趣完跟她解釋:“他們一旦與同性發生親密的關係,身上就會留下氣味,盡管他們可以想辦法遮掩氣味,但是親密接觸時,是很難遮掩住身上的氣味的,所以雌性們嗅到後,自然不會再收他們做伴侶。”


    “而且,他們若長時間這樣做,怕是氣味掩蓋劑都掩蓋不住他們身上那股奇怪的味道……”


    他的話令黎尋再次心驚,她不由感歎獸人們單用嗅覺就可以做成太多的事情了……


    這個強大的外掛,是她與他們最大的差別之一……


    “不過阿曉不用擔心,這類獸是不會有機會與你認識的,就算有,我也會幫你識別出。”瀛戈隨口插了一句。


    黎尋沒有接話,但這些獸確實不會與黎尋相識,即使她嗅覺不好。


    就算沒有瀛戈,還有另外的獸人充當她的嗅覺……


    瀛戈單手撐著臉頰,本是定眼望著她,此刻隨她的目光掃向台上,又補充了一句:“正因為這些雄獸一旦墮落,就永遠不可能幹淨從黑暗中走出,因此他們會逐漸步入黑暗的深淵,脾氣與性格都會越來越差……”


    “並且慢慢得變得越來越殘忍狠毒,逐漸淪落為跟流浪獸群一伍……”


    甚至可能還不如流浪獸。


    畢竟流浪獸群中還有伊夫林他們那樣被迫離開獸城的群體,可這些獸完全是自願的。


    “怪不得這些家夥看起來有些可怕,個個身上的殺意都好重。”觀心都不由感歎了一句,合著真是一步步走入黑暗的,根本不是因為等階高氣場強,或者從事特殊職業殺了很多異種才這樣。


    黎尋在腦中喃喃:“這種地方確實不好鬧出事端來……”


    她沒有隨便暴露身份是正確的,在這件事情上,她稍加分析便可以相信瀛戈的話。


    今日她的身份若暴露,她真有可能走不出這裏……


    “四千五百萬!”


    “……”


    “五千萬!”


    第二件“展品”的拍賣還在繼續,五百萬底價,三百萬起拍,已經拍出了五千萬的天價,觀眾席有獸人倒吸一口涼氣,已然安靜了下來,舞台上,格雷開始倒計時。


    “五千萬一次……”


    “五千萬兩次……”


    “五千萬三次……成交!”格雷重重一錘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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