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絕道逢魔綠瞳窺
長歌再起：大唐布衣卿相 作者：洋間糖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那沙啞蒼老的聲音如同毒蛇滑過冰冷的岩石，在這寂靜的地下通道中回蕩，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絕對的掌控感。
瑩白玉璽的微光和林楓胸口那混沌能量旋渦不穩定閃爍的異色光芒，勉強照亮了前方十餘丈外的景象。
一個身形佝僂幹瘦得如同骷髏般的老者，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他穿著一件沾滿汙漬、辨不出原本顏色的寬大袍子，灰白稀疏的頭發胡亂虯結，臉上布滿深深的褶皺和暗沉的斑塊，唯有一雙眼睛，在幽暗環境中閃爍著非人的、貪婪的綠光，與他手中那長杖頂端碩大渾濁的綠色晶體如出一轍。
那根長杖造型詭異，非金非木，杖身扭曲，布滿仿佛天然形成的詭異符紋，頂端那顆綠色晶體內部，似乎有粘稠的液體在緩緩流動，散發出令人頭暈目眩、心神不寧的邪惡波動。
林昭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剛出龍潭，又入虎穴！這老者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裏，精準地堵住他們，其實力絕對深不可測，遠超之前的黑袍祭者，帶給她的壓迫感甚至不亞於那潭底凝聚的燭龍利爪！
李忘生更是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擋在林昭和林楓身前，盡管他自己已是強弩之末，卻依舊強撐著喝道：“何方妖人？！安敢覬覦國之重器！”
“妖人？”幹瘦老者發出夜梟般的刺耳笑聲，綠色的瞳孔掃過李忘生，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小牛鼻子，袁天罡沒教過你，對前輩要有點禮貌嗎？老夫不過是想拿回一點早就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他的目光越過李忘生，貪婪地鎖定在林昭懷中的傳國玉璽上，那綠色晶體也隨之明亮了幾分。但隨即，他的視線又猛地轉向被林昭護在身後、癱倒在地、胸口混沌光芒閃爍的林楓，綠色的瞳孔驟然收縮，露出一絲難以置信和更加濃烈的、近乎瘋狂的貪婪！
“這是混沌源炁？！竟能在凡俗之軀內自發凝聚？！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他激動得身體微微顫抖，長杖頓地，發出“咚咚”的輕響，“本以為隻得一件死物，沒想到還有這等意外之喜！吞了你這雛形源炁，老夫何愁大道不成！”
話音未落，他幹枯的左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隔空便向林楓抓去！一股無形卻陰毒無比的吸力驟然產生，通道內頓時陰風慘慘，鬼哭啾啾，仿佛有無數怨魂隨之撲來！
李忘生首當其衝，隻覺得自身精血魂魄都要被那股吸力扯出體外，駭然之下，拚命催動殘餘道元，口誦淨心神咒，一道微弱的青色光幕亮起，試圖阻擋。
然而那吸力詭異無比，竟直接穿透了道元光幕，作用在三人身上！
林昭悶哼一聲，隻覺得那吸力主要針對林楓，但她抱著玉璽，也感到一股強大的拉扯力，懷中的傳國玉璽應激而發，瑩白光芒大漲，勉強抵住了這股力量，護住了她自身。但她扛著的林楓，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前滑去，胸口那混沌旋渦旋轉得更加瘋狂，色彩混亂爆閃，仿佛要被強行剝離抽出！
“休想！”林昭鳳目含煞，厲喝一聲，一直緊握的殘劍毫不猶豫地疾斬而出，並非斬向老者，而是斬向那股無形的吸力紐帶！
嗤！ 殘劍劃過空氣，紫黑色的邪異劍芒與那陰毒吸力碰撞，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竟真的將那吸力短暫斬斷！
林楓身體一滯，停了下來。
“咦？這柄劍…”幹瘦老者輕咦一聲，綠色的瞳孔第一次正視林昭手中的殘劍，露出一絲訝異和玩味，“有點意思。竟然融了一絲逆鱗邪魄和和氏璧殘料？煉製此劍者，倒是個瘋子。可惜，明珠蒙塵，落在你手，發揮不出萬一。”
他似乎對那殘劍產生了興趣，但更大的興趣顯然還在林楓身上。
“小女娃，看你身手不錯，把這小子和玉璽交給老夫，老夫可饒你不死，甚至收你做個記名弟子，傳你無上大道，如何？”老者聲音充滿誘惑，但那綠色瞳孔中的冰冷貪婪卻絲毫未減。
“做夢！”林昭回答得斬釘截鐵，殘劍橫在身前，眼神冰冷如霜。她深知這等老魔頭的話語絕無半點可信度。
“冥頑不靈。”老者失去了耐心，臉色一沉，手中長杖頂端的綠色晶體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幽光！
嗚嗷——！ 一聲絕非人類能發出的、低沉恐怖的咆哮，猛地從那綠色晶體中傳出！緊接著，晶體表麵蠕動，竟然鑽出無數條完全由綠色邪能構成的、扭曲痛苦的怨魂虛影，它們互相纏繞、融合，瞬間化作一頭猙獰無比、完全由怨魂組成的綠色巨蟒，張開吞天巨口，帶著噬魂蝕骨的陰風，向著三人猛撲過來！
這邪術威力遠超之前所有，通道內的溫度驟降，牆壁上瞬間凝結出冰冷的白霜，空氣都仿佛被凍結了！
李忘生麵露絕望，他此刻狀態，根本無力抵擋這等程度的邪法。
林昭也是臉色劇變，將殘劍吹鼓到極致，劍身紫黑紋路與那點玉光同時亮起，準備拚死一搏！
然而，就在那綠色怨魂巨蟒即將撲倒的瞬間！
異變再起！
一直癱倒在地、意識昏迷的林楓，似乎感應到了這足以毀滅靈魂的極致邪力威脅，他胸口那混沌能量旋渦猛地停止了瘋狂閃爍！
所有色彩——青、金、黑、白、藍——在這一刻不再是衝突碰撞，而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驟然向內坍縮、融合！
形成了一種極其深邃、極其內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的灰！
下一刻，這絕對的灰色旋渦中心，一點極細極微、卻鋒利到仿佛能切開時空的灰芒，無聲無息地電射而出！
它不是能量衝擊，更像是一種法則層麵的“否定”！
那灰芒後發先至，瞬間沒入了綠色怨魂巨蟒的額頭！
沒有爆炸，沒有閃光。
那猙獰咆哮、威力恐怖的怨魂巨蟒，就如同被橡皮擦從畫紙上抹去一般，從頭部開始，迅速地、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不是擊潰，不是淨化，而是徹底的、存在意義上的抹除！
連同其蘊含的恐怖邪能和無數怨魂，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通道內那刺骨的陰風和恐怖威壓，也隨之驟然一空。
“什麽？！”幹瘦老者臉上的從容和戲謔瞬間僵住，綠色的瞳孔第一次露出了駭然與難以置信的神色，“否…否定現世？！觸及規則之力？！這怎麽可能？！他不過是個…”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那道抹除了怨魂巨蟒的極細灰芒，在完成使命後，並未消失，而是如同擁有某種慣性般，繼續向前，悄無聲息地射向老者手中的那根詭異長杖！
老者臉色劇變，怪叫一聲，想要收回長杖，卻已然來不及！
嗤！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針尖刺破氣球的聲響。
那根顯然非凡品的詭異長杖，頂端那顆散發著幽綠光芒、不斷蠕動流出邪能的碩大晶體表麵，被那灰芒擊中之處，瞬間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小孔。
小孔周圍，沒有任何裂紋，也沒有能量潰散。
但是，那顆綠色晶體內部流動的粘稠液體，卻瞬間凝固了。 散發出的幽綠光芒，也如同斷電的燈泡般，驟然熄滅了。 長杖杖身上那些扭曲的符紋，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變得如同死物。
這根威力無窮的邪異長杖，竟在瞬間被“廢”掉了最核心的部分！
“噗——！”幹瘦老者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震，仰頭噴出一大口暗綠色的、散發著惡臭的血液，顯然法寶被毀，他自身也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反噬！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依靠著變得黯淡無光的長杖才勉強站穩，再看向昏迷不醒的林楓時，那綠色的瞳孔中已經充滿了驚駭、恐懼，以及一種更加扭曲瘋狂的占有欲！
“規則果然是觸及規則的力量！”他聲音嘶啞，如同破風箱般喘息著，“必須得到！必須…”
然而，就在他強忍反噬，試圖再次出手，甚至不惜付出更大代價也要擒下林楓之時！
轟隆隆隆！！！
整個地下通道，突然開始前所未有的劇烈搖晃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頭頂上方，巨大的裂縫瞬間蔓延，無數巨大的石塊和泥土轟然砸落！腳下地麵開裂，渾濁的地下水混合著泥沙洶湧噴出！
這不是法術，不是攻擊，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地龍翻身！
渭水決堤倒灌、鎮龍台爆炸、以及之前連番大戰對地脈的破壞，此刻終於引發了連鎖反應，導致了長安城及其周邊區域的大規模地陷和地震！
“不好！”林昭驚呼一聲，再也顧不得那受傷的老者，一把扛起再次陷入死寂（方才那一擊似乎耗盡了他剛剛凝聚的所有力量）、胸口灰芒徹底消失的林楓，對著李忘生喊道：“走！”
通道正在快速崩塌，前後左右皆是絕路！
那幹瘦老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之威搞得狼狽不堪，揮袖擊飛幾塊砸向他的落石，看著即將被塌方徹底掩埋的林昭三人，綠色的瞳孔中滿是不甘和憤怒，卻也知道事不可為。
他惡狠狠地瞪了林楓一眼，仿佛要將他徹底記住，隨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陰影，向著通道另一端疾速遁去，眨眼消失不見。
林昭和李忘生則在崩塌的通道中拚命閃躲，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生機。
突然，李忘生指著側前方一處因地震而裂開的、巨大的縫隙喊道：“那邊！有風！是生路！”
那裂縫之後，似乎是一個更大的地下空間，甚至有微弱的天光從極遠處透下！
兩人不及細想，用盡最後力氣，扛著林楓，衝向那道裂縫，險之又險地在通道徹底塌陷的前一刻，鑽了進去！
撲通！ 三人滾落在地，摔得七葷八素。
抬頭望去，他們似乎身處一個極其廣闊、破敗不堪的地下廢墟之中。周圍是斷裂的巨大石柱、傾頹的宮殿基座、以及散落各處的腐朽兵甲和枯骨！這裏，仿佛是一處被遺忘的古老戰場，或者一座深埋地下的前朝宮殿遺址？
空氣潮濕，彌漫著濃重的腐朽和鐵鏽氣味。
而更讓他們心驚的是，在這片廣闊的廢墟遠處，隱約傳來一陣陣沉悶的、整齊劃一的金鐵撞擊聲？
仿佛有一支軍隊，正在這地底深處，沉默地行進。
瑩白玉璽的微光和林楓胸口那混沌能量旋渦不穩定閃爍的異色光芒，勉強照亮了前方十餘丈外的景象。
一個身形佝僂幹瘦得如同骷髏般的老者，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他穿著一件沾滿汙漬、辨不出原本顏色的寬大袍子，灰白稀疏的頭發胡亂虯結，臉上布滿深深的褶皺和暗沉的斑塊，唯有一雙眼睛，在幽暗環境中閃爍著非人的、貪婪的綠光，與他手中那長杖頂端碩大渾濁的綠色晶體如出一轍。
那根長杖造型詭異，非金非木，杖身扭曲，布滿仿佛天然形成的詭異符紋，頂端那顆綠色晶體內部，似乎有粘稠的液體在緩緩流動，散發出令人頭暈目眩、心神不寧的邪惡波動。
林昭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剛出龍潭，又入虎穴！這老者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裏，精準地堵住他們，其實力絕對深不可測，遠超之前的黑袍祭者，帶給她的壓迫感甚至不亞於那潭底凝聚的燭龍利爪！
李忘生更是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擋在林昭和林楓身前，盡管他自己已是強弩之末，卻依舊強撐著喝道：“何方妖人？！安敢覬覦國之重器！”
“妖人？”幹瘦老者發出夜梟般的刺耳笑聲，綠色的瞳孔掃過李忘生，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小牛鼻子，袁天罡沒教過你，對前輩要有點禮貌嗎？老夫不過是想拿回一點早就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他的目光越過李忘生，貪婪地鎖定在林昭懷中的傳國玉璽上，那綠色晶體也隨之明亮了幾分。但隨即，他的視線又猛地轉向被林昭護在身後、癱倒在地、胸口混沌光芒閃爍的林楓，綠色的瞳孔驟然收縮，露出一絲難以置信和更加濃烈的、近乎瘋狂的貪婪！
“這是混沌源炁？！竟能在凡俗之軀內自發凝聚？！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他激動得身體微微顫抖，長杖頓地，發出“咚咚”的輕響，“本以為隻得一件死物，沒想到還有這等意外之喜！吞了你這雛形源炁，老夫何愁大道不成！”
話音未落，他幹枯的左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隔空便向林楓抓去！一股無形卻陰毒無比的吸力驟然產生，通道內頓時陰風慘慘，鬼哭啾啾，仿佛有無數怨魂隨之撲來！
李忘生首當其衝，隻覺得自身精血魂魄都要被那股吸力扯出體外，駭然之下，拚命催動殘餘道元，口誦淨心神咒，一道微弱的青色光幕亮起，試圖阻擋。
然而那吸力詭異無比，竟直接穿透了道元光幕，作用在三人身上！
林昭悶哼一聲，隻覺得那吸力主要針對林楓，但她抱著玉璽，也感到一股強大的拉扯力，懷中的傳國玉璽應激而發，瑩白光芒大漲，勉強抵住了這股力量，護住了她自身。但她扛著的林楓，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前滑去，胸口那混沌旋渦旋轉得更加瘋狂，色彩混亂爆閃，仿佛要被強行剝離抽出！
“休想！”林昭鳳目含煞，厲喝一聲，一直緊握的殘劍毫不猶豫地疾斬而出，並非斬向老者，而是斬向那股無形的吸力紐帶！
嗤！ 殘劍劃過空氣，紫黑色的邪異劍芒與那陰毒吸力碰撞，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竟真的將那吸力短暫斬斷！
林楓身體一滯，停了下來。
“咦？這柄劍…”幹瘦老者輕咦一聲，綠色的瞳孔第一次正視林昭手中的殘劍，露出一絲訝異和玩味，“有點意思。竟然融了一絲逆鱗邪魄和和氏璧殘料？煉製此劍者，倒是個瘋子。可惜，明珠蒙塵，落在你手，發揮不出萬一。”
他似乎對那殘劍產生了興趣，但更大的興趣顯然還在林楓身上。
“小女娃，看你身手不錯，把這小子和玉璽交給老夫，老夫可饒你不死，甚至收你做個記名弟子，傳你無上大道，如何？”老者聲音充滿誘惑，但那綠色瞳孔中的冰冷貪婪卻絲毫未減。
“做夢！”林昭回答得斬釘截鐵，殘劍橫在身前，眼神冰冷如霜。她深知這等老魔頭的話語絕無半點可信度。
“冥頑不靈。”老者失去了耐心，臉色一沉，手中長杖頂端的綠色晶體猛地爆發出刺目的幽光！
嗚嗷——！ 一聲絕非人類能發出的、低沉恐怖的咆哮，猛地從那綠色晶體中傳出！緊接著，晶體表麵蠕動，竟然鑽出無數條完全由綠色邪能構成的、扭曲痛苦的怨魂虛影，它們互相纏繞、融合，瞬間化作一頭猙獰無比、完全由怨魂組成的綠色巨蟒，張開吞天巨口，帶著噬魂蝕骨的陰風，向著三人猛撲過來！
這邪術威力遠超之前所有，通道內的溫度驟降，牆壁上瞬間凝結出冰冷的白霜，空氣都仿佛被凍結了！
李忘生麵露絕望，他此刻狀態，根本無力抵擋這等程度的邪法。
林昭也是臉色劇變，將殘劍吹鼓到極致，劍身紫黑紋路與那點玉光同時亮起，準備拚死一搏！
然而，就在那綠色怨魂巨蟒即將撲倒的瞬間！
異變再起！
一直癱倒在地、意識昏迷的林楓，似乎感應到了這足以毀滅靈魂的極致邪力威脅，他胸口那混沌能量旋渦猛地停止了瘋狂閃爍！
所有色彩——青、金、黑、白、藍——在這一刻不再是衝突碰撞，而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驟然向內坍縮、融合！
形成了一種極其深邃、極其內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的灰！
下一刻，這絕對的灰色旋渦中心，一點極細極微、卻鋒利到仿佛能切開時空的灰芒，無聲無息地電射而出！
它不是能量衝擊，更像是一種法則層麵的“否定”！
那灰芒後發先至，瞬間沒入了綠色怨魂巨蟒的額頭！
沒有爆炸，沒有閃光。
那猙獰咆哮、威力恐怖的怨魂巨蟒，就如同被橡皮擦從畫紙上抹去一般，從頭部開始，迅速地、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不是擊潰，不是淨化，而是徹底的、存在意義上的抹除！
連同其蘊含的恐怖邪能和無數怨魂，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通道內那刺骨的陰風和恐怖威壓，也隨之驟然一空。
“什麽？！”幹瘦老者臉上的從容和戲謔瞬間僵住，綠色的瞳孔第一次露出了駭然與難以置信的神色，“否…否定現世？！觸及規則之力？！這怎麽可能？！他不過是個…”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那道抹除了怨魂巨蟒的極細灰芒，在完成使命後，並未消失，而是如同擁有某種慣性般，繼續向前，悄無聲息地射向老者手中的那根詭異長杖！
老者臉色劇變，怪叫一聲，想要收回長杖，卻已然來不及！
嗤！
一聲極其輕微、仿佛針尖刺破氣球的聲響。
那根顯然非凡品的詭異長杖，頂端那顆散發著幽綠光芒、不斷蠕動流出邪能的碩大晶體表麵，被那灰芒擊中之處，瞬間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小孔。
小孔周圍，沒有任何裂紋，也沒有能量潰散。
但是，那顆綠色晶體內部流動的粘稠液體，卻瞬間凝固了。 散發出的幽綠光芒，也如同斷電的燈泡般，驟然熄滅了。 長杖杖身上那些扭曲的符紋，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變得如同死物。
這根威力無窮的邪異長杖，竟在瞬間被“廢”掉了最核心的部分！
“噗——！”幹瘦老者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震，仰頭噴出一大口暗綠色的、散發著惡臭的血液，顯然法寶被毀，他自身也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反噬！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依靠著變得黯淡無光的長杖才勉強站穩，再看向昏迷不醒的林楓時，那綠色的瞳孔中已經充滿了驚駭、恐懼，以及一種更加扭曲瘋狂的占有欲！
“規則果然是觸及規則的力量！”他聲音嘶啞，如同破風箱般喘息著，“必須得到！必須…”
然而，就在他強忍反噬，試圖再次出手，甚至不惜付出更大代價也要擒下林楓之時！
轟隆隆隆！！！
整個地下通道，突然開始前所未有的劇烈搖晃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頭頂上方，巨大的裂縫瞬間蔓延，無數巨大的石塊和泥土轟然砸落！腳下地麵開裂，渾濁的地下水混合著泥沙洶湧噴出！
這不是法術，不是攻擊，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地龍翻身！
渭水決堤倒灌、鎮龍台爆炸、以及之前連番大戰對地脈的破壞，此刻終於引發了連鎖反應，導致了長安城及其周邊區域的大規模地陷和地震！
“不好！”林昭驚呼一聲，再也顧不得那受傷的老者，一把扛起再次陷入死寂（方才那一擊似乎耗盡了他剛剛凝聚的所有力量）、胸口灰芒徹底消失的林楓，對著李忘生喊道：“走！”
通道正在快速崩塌，前後左右皆是絕路！
那幹瘦老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之威搞得狼狽不堪，揮袖擊飛幾塊砸向他的落石，看著即將被塌方徹底掩埋的林昭三人，綠色的瞳孔中滿是不甘和憤怒，卻也知道事不可為。
他惡狠狠地瞪了林楓一眼，仿佛要將他徹底記住，隨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陰影，向著通道另一端疾速遁去，眨眼消失不見。
林昭和李忘生則在崩塌的通道中拚命閃躲，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生機。
突然，李忘生指著側前方一處因地震而裂開的、巨大的縫隙喊道：“那邊！有風！是生路！”
那裂縫之後，似乎是一個更大的地下空間，甚至有微弱的天光從極遠處透下！
兩人不及細想，用盡最後力氣，扛著林楓，衝向那道裂縫，險之又險地在通道徹底塌陷的前一刻，鑽了進去！
撲通！ 三人滾落在地，摔得七葷八素。
抬頭望去，他們似乎身處一個極其廣闊、破敗不堪的地下廢墟之中。周圍是斷裂的巨大石柱、傾頹的宮殿基座、以及散落各處的腐朽兵甲和枯骨！這裏，仿佛是一處被遺忘的古老戰場，或者一座深埋地下的前朝宮殿遺址？
空氣潮濕，彌漫著濃重的腐朽和鐵鏽氣味。
而更讓他們心驚的是，在這片廣闊的廢墟遠處，隱約傳來一陣陣沉悶的、整齊劃一的金鐵撞擊聲？
仿佛有一支軍隊，正在這地底深處，沉默地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