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瀚和呂清婉聽著那一聲輕諷,再也追蹤不到三人的氣息,不由一陣惱怒。


    “先完成試煉回歸本體要緊,不能再讓她們搶先了。”呂清婉冷淡開口,拂袖離開。


    錯過了入口之地的機會,憑她二人再想圍堵住三個掌空間之力的很難。


    “清婉,我方才不是那個意思。”拓拔瀚尷尬的解釋了一句,快速跟了上去。


    阿修羅界中,隨處都是征戰大軍,在開疆拓土,壯大著自己的帝國。


    葉無惜獨身行走在充斥著戰鬥的世界內,仿若回到了界戰時,那時她也才真帝,大帝,也在那裏完成了生死之道的初步圓滿。


    而再次身臨戰鬥之場中,她隻是一位旁觀者,過客。


    觀他人廝殺,悟他人生死離別。


    在無盡生死二氣中,她境界提升的很快,也沒有了從前麵對生與死的憤怒,悲傷,彷徨…


    像是於生死之外,完成了一次生死蛻變。


    在一片山巔上,兩批阿修羅帝軍戰死在了葉無惜的麵前,她的生死之道再度完成圓滿。


    “哪裏有真正的圓滿。”葉無惜青絲微揚起身,向著阿修羅界中傳說的天神國度踏去。


    與此同時,有無數個化身從她身體奔出,走不同的路,去往同一個目的地。


    一葉一身一悟,無數個生死圓滿,亦隻是生死大道本源的一重力量。


    半聖修本源雛形之力,有一到九重,九之上才是真正的本源之力。


    這也是高劫半聖的戰力關鍵,而六劫以下,每一劫對應一重雛形之力,不可能提前掌控。


    本源雛形突破,力量滿溢身軀無法承載,便是要渡劫的標誌。


    天神城蒼穹盤旋著一道平平無奇的天門,先後有華袍身影沒入其中。


    葉無惜三人在城外匯合,一年多的時間便完成了一次道法相融,一個大境的蛻變。


    “這一扇門後會是怎樣的天地?”從天武到半聖,接下來的試煉不大可能再是重修,葉無惜帶著些許疑惑,踏入了天門中。


    一股原始氣息撲麵而來,飛鳥走獸,村落勞作,三人出現在高空俯望著世界,仿若是神。


    寧逍遙驚訝道:“竟然是完全的凡人世界。”


    “那裏便是出口嗎,這一界的意義何在。”楚江離遙望天際,微喃一聲。


    這方並不大的世界裏,最為繁華之地,是一座豪華之廟,廟宇之端有一道門戶,在普通人看來,那更像是一方圓鏡。


    在純粹,沒有任何修煉的凡人世界裏,以她們的半聖修為,的確如神,感知也完全可以輕鬆映照完一界,通達入每一個角落。


    不過在這沒有任何威脅,戰鬥,殺戮的平和世界,反倒讓人不知所措。


    饒是蒼穹大陸最為偏僻的地方,亦知修煉之事,縱使難以吞納靈氣也會完成煉體。


    葉無惜的神念也看到了那一座廟宇。


    廟中有神,廟中有佛,有香火供奉,有凡人祈禱,有信人還願。


    她見過不修行的洛河村,但那裏到底還是與外界接軌,這裏更貼合她原本記憶裏凡人世界的樣子。


    “要直接出去嗎?”寧逍遙摸不著頭腦的問道,若是她們想,可以瞬間跨進那扇門,走出這一界,他也不明白這一界的意義何在。


    “我四處走走,出口後應該也沒有危險,何時出都隨心吧,不用在匯合。”葉無惜沉吟道。


    “回歸本體再見。”楚江離點了點頭,獨自閃身沒入一方城池中。


    葉無惜也當即消失,無聲出現在一大熱鬧的集市內,身上不再有半分修為波動,就如四周的凡人一樣。


    這是她久未體驗過的生活方式。


    她來到一小攤前,拿起一方精巧的麵具,在臉上比劃了一番。


    “姑娘眼光真好……”攤販主笑容滿麵的誇讚道。


    “怎麽賣?”葉無惜看了看她身上銀子的形狀,笑著問道。


    “二兩銀子?”攤販主試探性的開口,已經做好了被還價的準備,誰料葉無惜直接從袖袍中摸出了二兩放下,頭也不回的遠去。


    葉無惜戴著變出來的假錢換來的麵具,悠然走在大街上,體會了一次富人生活,完全不用考慮銀錢,資源。


    時間悠然流逝。


    隨著葉無惜和楚江離去許久,寧逍遙依舊站在原地,臉上有些茫然,隻是悄然觀看著兩人的生活軌跡。


    楚江離在城池中在開了一間書茶坊,每日喝茶聽書,聽四方來客的見識奇聞,無比悠然。


    而葉無惜在都城買下了豪華莊園,富甲一方,聽琴品曲,吃喝玩樂數銀票,更是自在。


    寧逍遙感受著兩種人生,良久,也收斂修為沒入一座城池中,去過那完全不同,內心又期望的另一種生活。


    ……


    當葉無惜從廟宇門戶出來後,有一股遠超半聖的力量湧入。


    她抬起了眼,無數人低下了頭,聲浪震天。


    “拜見葉聖。”


    葉無惜眼神一愣,不由回首自身,她身軀齊天仿若天神。


    她成聖了。


    這裏,聖便是天神,眾生仰望,為一方天庭之主。


    而她身邊父母師門朋友皆在,赫然都已入高階半聖,獨掌一方,在為她高興。


    “一大廢體也妄圖成聖。”就在她剛看清周圍環境時,蒼穹浮現出兩道高大人影,是拓拔瀚和呂清婉。


    兩人也成了聖。


    在兩人漠視的眼神下,慘叫聲連天,天庭染血,眾人接連暴斃在她麵前,甚至她身邊的親朋好友,也盡數覆滅。


    眾人死前最後的目光無一不是看向了她,是在求救,充滿期望。


    葉無惜不知為何始終沒有動,在開始的慌亂過後,便無悲無喜的看著這一幕,引得兩人臉上出現冷嘲,抬手壓下了聖器。


    她不是真的神,神佛尚且不自渡,也渡不了人。


    剛超凡的聖軀在聖器下寸寸瓦解,一場鏡花水月破滅,一道空靈之音隨之回蕩響徹。


    “超脫生死,無我涅盤……”


    葉無惜被一股股模糊古字喚醒,猛然睜開了眼。


    她身下是一座蓮台,懸浮在一方蓮花池中,蓮池前端的石台上,盤坐著大佛,身下是金蓮,有高空瀑布灑下不斷衝刷著金蓮,又從金蓮中溢出到蓮池內。


    而蓮池中有許多蓮台,一如之前的菩提團一般,也籠罩在金光罩內,四周有她陌生的麵孔,亦有熟悉的人。


    “涅盤蓮子現世了。”葉無惜腦中模糊古字剛停止,蓮池中有人影掠出,衝向了那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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