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仔細回憶著那場夢魘,


    巨大的坩堝……詭異的魔法儀式……迷霧中的伏地魔……還有那頭滲人的巨蛇……


    對了,那條大蛇的血液……


    伏地魔他們好像采取大蛇的血液進行什麽交易來著?


    哈利趕緊將自己記起來的東西寫到了羊皮紙上,


    他記得貝拉特裏克斯好像拿著一個東西讓伏地魔和某個人通話來著?


    到底什麽東西來著?


    ——手機?


    是誰在和伏地魔說話?


    是,麥格芬·阿爾伯特!


    這到底怎麽回事!


    記憶逐漸清晰起來,但哈利卻越發覺得荒誕無稽,


    ——這一定是夢!而且這夢還越發開始離譜起來。


    阿爾伯特幫助伏地魔複活?……


    麥格芬,他,是一個食死徒?


    哈利打了一個冷顫,渾身發抖,他記起了上個學期考完試後……


    那個夜晚,


    ——阿爾伯特扯著伏地魔頭顱,在夜色下淩空懸浮。


    那場景……他現在還是曆曆在目!


    這不可能!


    兩人之間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聯係,如果有也隻會是深仇大恨。


    伏地魔估計現在恨不得將麥格芬挫骨揚灰……


    對了,還有那個手機!


    從去年開始,德思禮姨夫一直在炫耀著那東西,說自己有時間後,非要在公司和家裏配備一個的。


    哈利同樣不敢相信伏地魔居然使用這種麻瓜的創造的東西。


    太荒唐了,這些東西還是別寫下來了,就是在腦子裏想一想都覺得可笑至極。


    哈利停止了筆記。


    可是……他用手指撫摸著傷疤,那裏仍然疼的厲害,燒灼著……像是有人在折磨自己,施展酷刑一般。


    這點令他十分心神不安。


    上次如此劇烈的傷疤疼痛還是在蜂蜜公爵的地窖中,直麵伏地魔……難道此刻伏地魔已經來到了女貞路?


    哈利站了起來,來到窗戶前,輕輕撥開窗簾,使其露出一道縫隙,然後向外瞅去。


    現在的女貞路完全符合一條麻瓜社區街道的夜景,……靜悄悄的,街燈之外黑乎乎的一片,麻瓜的住宅中沒有一點動靜,所有的窗簾都拉的死死的。


    隻有天空中遠處海德薇或者是其他貓頭鷹傳來的一兩聲啼叫,才使得這裏不是至於那麽死氣沉沉的,那麽可怕。


    哈利朝著外麵望去,仔細辨認著每個陰暗的角落,試圖瞅見那一雙冰冷,殘忍的紅色眼睛。


    看了半天之後,他才發覺自己這種想法過於荒唐了,怎麽可能……他竟然真的相信那個夢魘是真的了。


    自己真是太傻了!


    哈利臉上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海德薇的鳥籠移到另一邊,從它底下翻出了赫敏生日所送的金孔雀羽毛筆。


    (這東西一直閃閃發光,他不得不費了老大勁將其……在德思禮一家麵前隱藏起來。雖然弗農和佩妮,他的這對姨夫姨媽討厭與自己任何有關的東西,但這種金光閃爍一看就很值錢的東西,哈利敢拿自己的腳指頭打賭,他們是不會拒絕的。)


    羽毛筆沾了沾墨水,他攤開一張新羊皮紙,準備和他的朋友們商量商量這件事,雖然荒誕無稽,但是這確實一個很好的話題,


    而且自從他醒來之後,這件事就一直纏繞在他的心頭。


    哈利急於想要找人傾訴一下。


    寫給誰呢?


    ——赫敏?


    哈利腦海中立刻響起了赫敏咋咋呼呼,大驚小怪的聲音。


    “哈利,你傷疤疼!那一定不是一般的事兒……快寫信給鄧布利多……”


    的確,赫敏他一定會去詢問教授,或者去圖書中尋找答案。


    羅恩?


    他一定比自己還要困惑,他應該是去詢問韋斯萊先生,或者他的哥哥們。


    羅恩是一個魔法家庭出身的小巫師,他的人脈比哈利要廣。


    可是……這些方法,大概率都不管用。


    畢竟,經曆了伏地魔那樣的咒語而活下來的隻有哈利他一個人,誰都沒有這樣的經曆……


    哈利扶著額頭,那裏還是鑽心一樣的疼。


    自己該找誰呢?


    他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一個人的麵孔,他另一個朋友的麵孔——麥格芬·阿爾伯特。


    那家夥身形瘦弱,也就比自己稍微強一點,臉上時常帶著一個沒有度數的大黑框眼睛,用來遮掩自己的表情,頭發要麽炸毛一樣,亂七八糟的……要麽整整齊齊,像是個麻瓜學校的書呆子一樣。


    這種狀態也使得他整個人有點古裏古怪,略微瘋狂的氣質。


    不同於赫敏的機敏,與羅恩的困惑。


    阿爾伯特總是有著自己獨到,一針見血的看法,


    但事後證明,他總能夠指出了最關鍵,最被人忽視的一部分事實。


    ——他會怎麽說呢?


    哈利試著模仿麥格芬他的想法來思考整件事。


    “你的傷疤疼了嗎?哈利,你應該找尋原因的……什麽……你夢見伏地魔複活了?……還有蟲尾巴,貝拉特裏克斯,而且……我還是一個食死徒!你怎麽憑空侮辱人啊!在哪裏?在哪裏發生這件事的?你想想具體地點……我今天非要給你表演一個伏地魔胸口碎大石!”


    哈!——哧!


    哈利趕緊咬住自己手背,發出一陣陣哧哧的笑聲,身體因為笑意不斷劇烈抖動。


    屁股底下的那張破椅子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哈利趕緊站了起來,他盡量避免自己動靜而驚醒了德思禮一家人。


    ——這的確很有麥格芬的風範!


    他因為自己這個設想,笑的差點喘不過氣來。


    當緩過氣來後,哈利才趕緊在一片寂靜中,側耳傾聽著德思禮一家的動靜。


    達力和弗農姨夫的鼾聲還是震耳欲聾,順著牆壁中的管道將房間震的不斷微微發顫。


    十分嚇人。


    不過這頗具現實主義氣質的鼾聲,倒是讓哈利開始冷靜下來了,思考剛才得出的想法。


    沒錯,地點!


    夢中的地點究竟在哪裏!


    可以肯定的是——那不在霍格沃茲周遭的。


    哈利閉眼回憶著,


    那裏是個山坡……荒野……,有一個村莊,山坡上不遠處有著一所老房子的黑色輪廓,看起來很氣派,很精致。


    眼前,腳下的是什麽……


    對了,那是一片雜草叢生的墓地。


    有個墓碑,然而哈利記不清那個名字了。


    該死的!


    夢中模糊的記憶如同流水一樣,快速從腦中劃過。


    哈利睜開眼,腦子越發一團漿糊了。


    ——他必須找個人商量商量,或者和麥格芬說說,問問他怎麽回事?


    問題是怎麽寫呢?


    ——麥格芬,很抱歉打擾你,可是我的傷疤今天淩晨疼了起來,還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伏地魔複活了!而且還是你幫助伏地魔複活的……


    不像話!


    這麽說,甚至很有可能讓麥格芬認為自己發瘋了!


    哈利搖了搖頭,將羊皮紙揉成一團,重新再次攤開一張。


    ——麥格芬……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與伏地魔有關,他複活了,你知道些什麽嗎?你知道貝拉特克裏斯沒有死嗎?


    寫不下去了。


    哈利又揉成一團,他揉著傷疤。


    ——唉!


    無論怎麽寫都感覺不對勁,無法說出口。


    寫下來的東西要不是瘋狂的囈語,要不就是看起來在懷疑自己的朋友。


    其實,哈利也知道自己現在真正需要的是一位自己可以請教的長輩,像是父母一樣……關心他,無論他說什麽傻話都相信他,並且給自己指出一條前行道路的人。


    啊!對了,小天狼星布萊克!


    哈利的腦袋中蹦出了一個答案。


    他怎麽沒有想到呢,簡直太蠢了。


    除了德思禮一家之外,他的確有一個靠譜的長輩,自己的教父——布萊克。


    雖說他現在還被那個老蝙蝠斯內普所看守監視著,但是他肯定知道如何分析這個噩夢,關於傷疤的疼痛也能夠給自己得出一個明確的結論。


    而且他曾經告訴過哈利……無論是什麽事情,無論大小,都能找他商量。


    羊皮紙不斷被揉成一團團的,堆滿了一地,當黎明的光線漸漸透過窗簾透進房間的時候,哈利終於磕磕巴巴整理好了一封信——


    他重新讀了起來,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親愛的小天狼星:


    距離上次你給我來信已經過了三天。


    我不知道‘斯內普那個老蝙蝠’(劃掉,改成了斯內普教授)是否又重新對你進行監視,我希望你的生活能夠輕鬆一點。


    這裏的情況沒有什麽變化,達力的減肥計劃還沒有開始就瀕臨失敗了。德思禮一家三人之間發了一通好大的脾氣。


    但這一切並沒有對我造成什麽影響。


    就如同我先前說得一樣,因為你得那份措辭嚴厲的信,再加上那張像是連環殺人狂的通緝令……這嚇壞德思禮一家了,他們害怕你突然出現將他們全部變成蝙蝠。


    也因此比起去年,德思禮一家現在全都將我當成了空氣……說實話,這反而使我日子好過多了。


    不過,我期盼在魁地奇世界杯開賽的時候……和你的會麵。


    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還有康奈利·福吉部長同意這件事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這就是我今年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不過,我有一個奇怪的事情要和你說一說。


    今天早晨,我的傷疤又疼了。


    你也知道,上次我疼的時候,就是上學期直麵伏地魔的那個時刻。


    這反而不是最怪的,最令我有點感到滲人的是——


    在傷疤疼之前,我做了一場噩夢。


    而且那夢中的故事太過荒誕無稽和恐怖了,使得我醒來也久久不能忘懷……


    我曾經再三考慮過要不要告訴你這件事,但你曾經寫信告訴我,有任何不同尋常的事……不管大小都可以和你進行商量……


    可以的話,聽完這個荒誕的夢魘後,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心中的擔憂是極為荒繆可笑的。


    那麽,魁地奇世界杯決賽的時候再見吧!小天狼星!


    注:那個夢我將詳細記載在另一張羊皮紙上。


    ——哈利


    哈利又拿起了另外一張羊皮紙上,讀了起來,上麵寫的就是那場離奇的夢境。


    小天狼星——我不想引起你的緊張,希望你能夠從我的敘說當中,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是一個白霧籠罩的墳墓,有個墓碑上的名字我記不清了,但是覺得很熟悉。


    噩夢的主角是三個人……不,是四個!


    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其中的那個小個子男巫,被叫做蟲尾巴……還有一個女人,雖然看起來容貌不一樣,但伏地魔和蟲尾巴稱呼其為——貝拉特裏克斯!


    嗯,就是那個報紙上已經報道過已經死去的女食死徒。剩下的除了伏地魔,之外……就隻有沒有露麵的麥格芬·阿爾伯特了。


    嗯,沒錯,阿爾伯特也參與其中……你應該明白我為什麽覺得這個夢境十分荒繆離奇了吧?


    還有接下來的事情,才是我想要給告訴你的事情:伏地魔通過與麥格芬的交易……還有一場詭異的魔法儀式後,


    ——複活了!


    黑魔王他,複活了。


    起碼是在我的夢中是這樣的。


    我希望你能給我指點迷津,你應該知道我從噩夢中驚醒之後,又發覺自己傷疤開始疼痛後,心中有多麽慌張……(劃掉)


    最後這段話是不是顯得有些緊張兮兮的,哈利心想。


    他搖了搖頭,拿起羽毛筆將最後一行劃掉,順便將兩張羊皮紙上的小天狼星的名稱,改成了大腳板,以免萬一被其他人得到這封信後,暴露了小天狼星的行蹤,畢竟明麵上他還是一個通緝犯。


    又再次通讀一邊後,哈利趕覺差不多了,於是重新謄抄了一遍,卷起羊皮卷,放在了桌子上。


    現在,就等海德薇回來把它送走了。


    哈利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哧啦一聲拉開了窗簾。


    這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街道兩邊的窗戶反射著橘紅色的光芒;鳥雀重新站立在了電線上,扭頭四顧尋找著清晨的飛蟲;原先空蕩的馬路上逐漸有了動靜……小狗開始慢慢被主人拉著散步;偶爾有送報紙牛奶麻瓜正騎著一輛紅色的自行車疾馳而過……


    當臥室的房間被映成了金黃色的時候,弗農姨夫和佩妮姨媽的房間裏也有了動靜。


    哈利聽見之後,略微收拾了一下房間(那些魔法物品重新裝入了大木箱子中),將窗戶打開(讓海德薇一會可以飛進鳥籠),


    他來到衣櫃前,照著那裏的鏡子穿好衣服,揉了揉臉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麽驚慌疲倦後,就下樓去吃早飯了。


    …………


    相比於哈利放下心中重擔後的愜意,


    當第一束陽光從山對麵照射到鄧布利多辦公室中某個人,也就是斯內普的臉上(他已經恢複原狀了)時,卻讓這位一直陰沉著臉,聽完整個‘故事’的老蝙蝠,一下像是被點著了一樣。


    “你,你們……”


    咆哮聲幾乎是雷聲一般,回蕩在空無一人的霍格沃茲城堡上空。


    他的吐沫星子噴了麥格芬滿頭滿臉。


    甚至讓麥格芬他不得不暗戳戳給自己施展一個【防水防濕】的魔咒。


    好半天之後,斯內普才平靜下來,


    經過長時間沉默後,他對躲到一邊的鄧布利多問,“這件事也在你的計劃中嗎?——老蜜蜂!”


    他咬著牙直接喊出了麥格芬給鄧布利多的起得外號,可見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經將他氣的神智不清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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