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從沒人和我說過,聽上去好複雜……不過,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嗯。但是,也要永遠記住一句話: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那不是敵友不分?”


    “那是顧全大局!有時為了維持暫時的平衡,就必須聯合曾經的敵人來對抗更強大更迫在眉睫的敵人。”


    “哦……”


    “對了!尤其要小心裹著糖衣的炮彈,就是麵上不分彼此兄弟相稱,暗裏卻逮著機會就給你放冷箭陷害你的人。”


    萊曼斯看著林葉秋的眼神突然深邃起來,頗有感歎地道:“沒想到你居然想得這麽複雜……”


    “還有更複雜的!下次再跟你講講孫子兵法和三十六計,保證你大開眼界,合不攏嘴!”


    “那是什麽?”


    “是華夏古人智慧的結晶。”


    “華夏是什麽?”


    “是我的家鄉。”


    “你的家鄉在哪裏?”


    “在遠方。”


    “有多遠?”


    “很遠很遠。”


    “很遠是有多遠?”持續發揮好學生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精神。


    “你有完沒完?我都不曉得有多遠,行了吧?”


    “哦……”


    “以上說的那些可都記住了?”


    某童鞋低頭想了想,抬頭肯定道:“都記住了。”


    “不錯不錯!你真是個好學生!”林某人伸出手習慣性就要去撫摸雪狼的頭部,可一看對方還是人形,於是就改而撓了撓自己脖子,又放了下去,轉而去吃個了果子,坐在岩石上翹著二郎腿看似準備休息了。


    “這才第九,還有第十呢?”勤奮好學的學生忍不住出言提醒。


    “第十?”


    “對,第十。”


    “呃——這個,對,還有第十沒說。嗯,這最後一點是——”林大老師站起身,開始蹙眉苦思冥想,來來回回踱起了步子,然後一個響指,回過身來立定看著萊曼斯,義正詞嚴道:“要時刻保持微笑!”


    “微笑?”


    “對!你就是笑得太少了!板著一張臉還怎麽交朋友,人一見你那張撲克臉早嚇跑了!”


    “什麽是撲克臉?”


    “去端些水自己照就知道了。”林葉秋走到萊曼斯跟前,仰頭看著他,微笑著引導,“來!笑一個看看!就像我這樣!”


    萊曼斯臉部皮肉僵硬地動了動,看上去就像是神經抽搐一樣,完全沒笑容的一絲影子,顯然不太知道不想笑的時候要怎麽笑出來。


    “你要學會多笑笑!而且要笑得自然,如果笑不出,可以想想開心的事情,練多了自然就會笑得很熟練、很好看了。”


    萊曼斯聽話地開始練習笑容,可惜一個個都是皮笑肉不笑,笑比不笑還恐怖,足以可見這人平時真是不苟言笑到何種程度。


    林葉秋不由暗自歎息,繼而又被他千奇百怪的表情弄得忍俊不禁,可慢慢地見他練得那麽認真的模樣,又斂了笑話心態,心裏突然覺得十分柔軟:這男人有時真是傻乎乎得厲害,這麽淳樸的人,實在是讓人想去好好憐惜,也實在是容易激起人的虐待欲……而且雖然長得這麽高大,卻不知怎麽覺得真是很可愛……


    “萊曼斯,你再變雪狼吧?看狼形的時候會不會笑。”


    萊曼斯依言變了身,嚐試著扯出一抹笑容,結果隻看見血紅大口露出兩顆犬牙,閃爍著利芒,林葉秋不由一抖,忙說:“不用了不用了!還是維持你習慣的表情就好。”一邊伸出兩隻手將雪狼向兩邊咧開的嘴並攏回來。


    雪狼見自己嘴邊的兩隻手掌,壞心地伸出舌頭舔了舔林葉秋的手心,林葉秋濕癢得忙要縮回手,雪狼卻不依,大大的狼頭往前一路跟進。


    笑鬧著,兩人又滾做了一團。


    鬧了會,最後林葉秋舒服地趴在雪狼身上,伸出一根食指一圈圈縷著雪狼的長毛,無聊得開始去翻對方皮毛想找找有沒有虱子,結果當然是不可能有,他也沒覺得會有。


    雪狼被弄得條件反射地一抖一抖著,最後終於克製不住,一爪子按在了林葉秋手背上,委屈地:“太癢了……”


    “哦!那我不翻了,你肚皮翻出來點,讓我躺躺。”


    雪狼溫順地調整了下姿勢,半仰麵躺著,將自己毛茸茸的肚皮露了出來。


    林葉秋並不是安分地躺著就好了,他開始一寸一寸研究起雪狼的皮毛來,看到一個地方,頓了下來,伸手輕輕撫了撫,然後撐住自己的上半身,看著雪狼的肚皮問:“這邊是怎麽傷的?”


    雪狼也跟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肚子:“這是很久以前的傷口了,被一頭黑豹給抓咬的。”


    林葉秋記得那次洗澡時看見對方腹部的那道疤痕,很明顯;現在狼形的時候,在稀疏的毛發下,也依然可以看得很清楚,可能是由於傷得過重,以致傷口周圍難以長出新毛。


    “當時得要多驚險啊!很疼吧……”他的眼神裏不自覺地流露出了心疼。


    雪狼抬起前爪,放在了林葉秋的手背上,柔聲道:“不是很疼吧……那時我還小,也記不清了。”


    林葉秋不說話了,心裏明白既然能留下這麽樣一個難以消失的傷痕,當時得要多大的傷,怎麽可能不疼?對方不過是在安慰自己罷了。


    林葉秋還沉浸在感傷中,萊曼斯卻漸漸地開始不自然起來,原本平躺的兩條後腿微微動了動,往敞露的腹部處移了移,像是要遮掩什麽一樣。


    林葉秋因他的舉動而不由地瞟了瞟那兩條後腿,這一瞟,才發現了一個讓人長針眼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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