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那句平靜中帶著冰碴子的——“順便問問這位李大爺……你右邊褲子口袋裏……鼓鼓囊囊揣著的那塊‘剝了殼的煮雞蛋’……它硌不硌得慌啊？”——如同平地一聲驚雷！
“轟——！”
全倉庫的目光，瞬間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倉庫管理員“老李頭”——
或者說，假扮成老李頭的竊賊——那鼓囊囊的右邊工裝褲口袋上！
刺耳的警報聲還在持續拉響，頭頂紅光瘋狂閃爍，映在每個人驚愕的臉上。
假李頭臉上的憨厚瞬間褪得一幹二淨，如同被剝去了畫皮。
那驚懼、慌張、甚至還有一絲被識破的不敢置信，在他沾著油汙的臉上一閃而過。
他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右手猛地捂住了那個鼓囊囊的口袋！
“抓住他！”龍玥反應最快，聲音如出鞘利劍！
她一步跨出，雙手成爪，淩厲的擒拿術直取假李頭的肩膀！
幾乎是龍玥出手的同一瞬間！
“操！”假李頭喉嚨裏發出一聲怪異的低吼，左手猛地從工裝褲的另一個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看都不看就朝撲過來的龍玥狠狠砸去！
那不是什麽凶器，而是一個油膩膩、黑乎乎、散發著刺鼻機油味的破布包！
正是他剛才用來“擦手”的那塊髒手帕裹成的一團！
“啪嘰！”
油汙黑布在龍玥眼前炸開，帶著刺鼻氣味的汙黑油點濺射而出！
龍玥眼神一凜，擒拿之勢不減，隻是微微側頭避過要害，但動作不可避免地被阻擋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假李頭借著龍玥被阻的刹那，身體如同泥鰍般猛地一矮、一擰！
他根本沒打算和龍玥硬碰硬，目標清晰無比——不是出口，而是旁邊那個裝著“北宋定窯孩兒枕”的獨立玻璃展櫃！
“他想幹什麽？！”孫教授嚇得魂飛魄散！
隻見假李頭像個瘋狂的橄欖球運動員，合身狠狠撞向那個防爆玻璃展櫃！
“砰——哐啷！！！”
刺耳的撞擊碎裂聲混合著尖銳警報，震得人頭皮發麻！
防爆玻璃……它沒事！
到底是花了大價錢定製的安防設備，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撞，連道裂痕都沒出現！
假李頭自己倒是被反作用力撞得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而他右手死死捂著的口袋，也在這一撞之下，被擠出了一個物體邊緣！
金光一閃！一個造型古樸、充滿了異域風情的獸頭（雖然隻看到一小部分），清晰地從他口袋裏露了出來！正是失竊的南詔國獸首金樽！
“操！！！”假李頭惱羞成怒，又疼又急，再也顧不得掩飾，右手伸進褲袋就想把金樽重新塞好！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金樽冰涼的獸首時——
“哎呀！大爺！您褲子破了！快捂腚！”
一個誇張得如同村口大媽吆喝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
聲音來源——正是雙手插兜、好整以暇看戲的周天！
眾人：“？？？”
褲子破了？捂腚？
假李頭也是一愣，下意識地、真的就回頭想往後看自己的褲子！畢竟幹這種掉腦袋的買賣，最忌諱穿破褲子暴露痕跡！
就在他扭頭後視的一瞬間！
周天動了！
他根本沒靠近，隻是原地抬起右腳——那隻之前在拍賣會被無數人嫌棄、現在卻穿著在垃圾桶邊撿來的幾十塊假冒偽劣運動鞋的腳——
用盡全力，朝著假李頭屁股旁邊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滾過去的、被壓癟了的空礦泉水瓶，狠狠一腳抽射！
“砰！！”
礦泉水瓶化作一道黃色流光，帶著“呼呼”的破風聲，精準無比地砸中了假李頭……死死捂著金樽口袋的那隻手肘！
“啊！”假李頭隻覺得手肘一陣劇痛，整條手臂瞬間麻了半截！抓著金樽的手本能地一鬆！
“叮當——當啷啷——”
那造型古拙沉重、金光燦燦的南詔國獸首金樽，就這麽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帶著一連串清脆的碰撞聲，從假李頭破開的褲袋豁口裏……骨碌碌滾了出來！
它在冰冷的地麵上滾了幾圈，最後“鐺”的一聲，撞在剛才沒被撞壞的、裝有孩兒枕的防爆玻璃櫃底座上，停了下來。
金黃的獸首對著潔白的孩兒枕，場麵一時極具諷刺和戲劇性。
失竊的壓軸拍品——南詔國獸首金樽——失而複得！
以一種極其狼狽和滑稽的方式，回到了原位！
假李頭看著地上滾落的金樽，再看看自己麻了的手和破開的褲袋，臉都綠了！
他猛地回頭，用看魔鬼一樣的眼神死死盯住周天！
龍玥哪還會再給他機會？
趁著他心神巨震的刹那，早已欺身而近！
一套行雲流水的擒拿術——鎖喉！別臂！壓腕！奪包！
動作幹淨利落，賞心悅目！哢哢幾下，假李頭就被她反剪雙臂，臉被狠狠按在了冰冷的金屬貨架上，再也動彈不得！
龍玥順手把他另一個口袋裏的髒布包也掏了出來。
“老實點！”
“呃……”假李頭悶哼一聲，眼神徹底灰敗下去。
警報聲還在響，但倉庫裏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劫後餘生的寂靜。
保安們舉著防爆叉，目瞪口呆。
孫教授捂著心口，大口喘氣。
助手們麵麵相覷。
那個“破褲袋+礦泉水瓶組合技”……太他媽震撼了！
周天慢悠悠地踱步過來，仿佛剛才踢飛礦泉水瓶的不是他。
他停在假李頭臉被按著的貨架旁，蹲下身，平視對方那張扭曲的臉，笑嘻嘻地問：“大爺，都說了您褲子破了得捂腚，您咋就不信呢？瞧，寶貝掉了吧？虧不虧心？”
假李頭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恨不能把周天生吞了！
周天無視他的憤怒，伸手撿起地上那個油膩膩的破布包（剛才被假李頭當暗器扔出來的）。
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著，拎到龍玥麵前：“龍助理，這作案工具挺別致啊？
機油味兒，挺衝。回頭驗驗，沒準是啥毒藥抹布？”他一臉“我為破案立新功快誇我”的表情。
龍玥沒好氣地一把奪過破布包：“用你說！”她看著被壓在貨架上、徹底蔫了的賊，又看看地上完好的金樽和孩兒枕，最後目光落在周天那張欠扁的笑臉上。
今晚這刺激的……簡直了！
從狗搶紅燒肉到防爆櫃前遛內鬼！
核心還是這個不著調的混蛋！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直接給周天來個“擒拿術展示”的衝動，轉頭對趕過來的保安隊長下令：關警報！加強內部排查！
保護好現場！”然後對孫教授道：“孫教授，還要麻煩您和助手再仔細檢查一下這兩件東西。
驚魂未定的孫教授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多虧了龍警官和周……”他看向周天，眼神已經變了，帶著敬畏和後怕。
“……周師傅火眼金睛！神乎其技！” 他已經不知該怎麽稱呼這位一會兒“煮雞蛋”一會兒礦泉水瓶殺敵的神人了。
“嗨！舉手之勞！主要是龍警官擒拿功夫厲害！”
周天倒是謙虛起來，然後話鋒一轉，眼神賊亮地看向假李頭。
“不過龍警官，這老小子……他可不是為了金樽才撞孩兒枕櫃子的吧？那玻璃硬著呢！
我看他是想……”
他蹲下來，平視假李頭那雙充滿恨意和絕望的眼睛，慢悠悠地問：“……是想用金樽砸玻璃？來個一箭雙雕玉石俱焚？
還是想……給這枕頭上的小屁孩……塞點什麽東西進去啊？”
“塞東西”三個字，被他說得意味深長。
假李頭瞳孔猛地一縮！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
身體劇烈地掙紮起來！臉上瞬間褪去血色，看向周天的眼神充滿了無比的恐懼！
周天卻像沒看見他的恐懼，站起身，拍拍龍玥的肩膀（龍玥狠狠瞪他），對驚疑不定的孫教授說：“教授，您那寶貝‘煮雞蛋’。
最好現在就打開仔細瞅瞅裏頭……特別是那小屁孩後腦勺枕著的那地方……
有沒有啥新鮮的窟窿眼兒？或者……聞聞有沒有啥奇怪的味兒？比如……機油味兒混著點別的……死人渣味兒？”
“轟！”
孫教授、龍玥、周圍所有人的腦子都嗡了一下！
周天的意思……這個內鬼，他的目標一開始很可能就是那個價值連城的北宋孩兒枕？
盜金樽是順帶或者聲東擊西？甚至……他想毀了它？！往裏麵塞……東西？！
孫教授臉上的職業表情徹底崩了！
他猛地撲向保護孩兒枕的玻璃櫃！
聲音都帶了哭腔：“快！快打開！”
幾個助手手忙腳亂地操作開啟裝置。
“嗡……”防爆玻璃罩緩緩升起。
孫教授幾乎是撲上去，雙手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個白瓷嬰孩枕頭。
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銳利和恐懼，瞬間聚焦在嬰兒後腦勺緊貼著的、那個微微凹陷的“枕麵”區域！
燈光下，在那象牙般溫潤的釉麵下……
一個極其細微的、嶄新的、邊緣還帶著一點點細微碎釉痕跡的……
針尖大小的小孔！
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
更可怕的是，孫教授湊近鼻子（不顧專家儀態），在那個小孔附近深深地嗅了一下！
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混合著機油的……防腐藥水和淡淡的……屍腐味？！鑽入他的鼻腔！
“嘶——！！”孫教授倒抽一口冷氣，頭皮瞬間炸開！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手一抖，價值連城的孩兒枕差點脫手！
他猛地扭頭，死死盯住那個被龍玥按在貨架上的假李頭，又驚又怒地咆哮出聲：
“你！你到底是誰？！
這孔！這味道！是‘點魂釘’和‘化屍膏’？！
你是‘鬼工門’的人？！
你們這群畜生！！連北宋定窯的孤品都敢毀！！”
“鬼工門”三個字一出！
龍玥的眼神瞬間冰寒刺骨！
周天則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了然笑容，隻是那笑容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假李頭麵如死灰，徹底癱軟下去，如同被抽走了骨頭。
而周天，卻沒事人似的拍了拍手，對著臉色慘白的孫教授和怒發衝冠的龍玥，咧嘴一笑：
“瞧，我說啥來著？煮雞蛋裏頭長針眼兒了吧？這下……夜宵真泡湯了。
龍助理，加班費能結現錢不？三斤小龍蝦那種？”
“周！天！！！”龍玥忍無可忍的怒吼，伴隨著孫教授崩潰的咆哮，在警報聲剛剛熄滅的倉庫裏震耳欲聾！
“轟——！”
全倉庫的目光，瞬間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倉庫管理員“老李頭”——
或者說，假扮成老李頭的竊賊——那鼓囊囊的右邊工裝褲口袋上！
刺耳的警報聲還在持續拉響，頭頂紅光瘋狂閃爍，映在每個人驚愕的臉上。
假李頭臉上的憨厚瞬間褪得一幹二淨，如同被剝去了畫皮。
那驚懼、慌張、甚至還有一絲被識破的不敢置信，在他沾著油汙的臉上一閃而過。
他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右手猛地捂住了那個鼓囊囊的口袋！
“抓住他！”龍玥反應最快，聲音如出鞘利劍！
她一步跨出，雙手成爪，淩厲的擒拿術直取假李頭的肩膀！
幾乎是龍玥出手的同一瞬間！
“操！”假李頭喉嚨裏發出一聲怪異的低吼，左手猛地從工裝褲的另一個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看都不看就朝撲過來的龍玥狠狠砸去！
那不是什麽凶器，而是一個油膩膩、黑乎乎、散發著刺鼻機油味的破布包！
正是他剛才用來“擦手”的那塊髒手帕裹成的一團！
“啪嘰！”
油汙黑布在龍玥眼前炸開，帶著刺鼻氣味的汙黑油點濺射而出！
龍玥眼神一凜，擒拿之勢不減，隻是微微側頭避過要害，但動作不可避免地被阻擋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假李頭借著龍玥被阻的刹那，身體如同泥鰍般猛地一矮、一擰！
他根本沒打算和龍玥硬碰硬，目標清晰無比——不是出口，而是旁邊那個裝著“北宋定窯孩兒枕”的獨立玻璃展櫃！
“他想幹什麽？！”孫教授嚇得魂飛魄散！
隻見假李頭像個瘋狂的橄欖球運動員，合身狠狠撞向那個防爆玻璃展櫃！
“砰——哐啷！！！”
刺耳的撞擊碎裂聲混合著尖銳警報，震得人頭皮發麻！
防爆玻璃……它沒事！
到底是花了大價錢定製的安防設備，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撞，連道裂痕都沒出現！
假李頭自己倒是被反作用力撞得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而他右手死死捂著的口袋，也在這一撞之下，被擠出了一個物體邊緣！
金光一閃！一個造型古樸、充滿了異域風情的獸頭（雖然隻看到一小部分），清晰地從他口袋裏露了出來！正是失竊的南詔國獸首金樽！
“操！！！”假李頭惱羞成怒，又疼又急，再也顧不得掩飾，右手伸進褲袋就想把金樽重新塞好！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金樽冰涼的獸首時——
“哎呀！大爺！您褲子破了！快捂腚！”
一個誇張得如同村口大媽吆喝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
聲音來源——正是雙手插兜、好整以暇看戲的周天！
眾人：“？？？”
褲子破了？捂腚？
假李頭也是一愣，下意識地、真的就回頭想往後看自己的褲子！畢竟幹這種掉腦袋的買賣，最忌諱穿破褲子暴露痕跡！
就在他扭頭後視的一瞬間！
周天動了！
他根本沒靠近，隻是原地抬起右腳——那隻之前在拍賣會被無數人嫌棄、現在卻穿著在垃圾桶邊撿來的幾十塊假冒偽劣運動鞋的腳——
用盡全力，朝著假李頭屁股旁邊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滾過去的、被壓癟了的空礦泉水瓶，狠狠一腳抽射！
“砰！！”
礦泉水瓶化作一道黃色流光，帶著“呼呼”的破風聲，精準無比地砸中了假李頭……死死捂著金樽口袋的那隻手肘！
“啊！”假李頭隻覺得手肘一陣劇痛，整條手臂瞬間麻了半截！抓著金樽的手本能地一鬆！
“叮當——當啷啷——”
那造型古拙沉重、金光燦燦的南詔國獸首金樽，就這麽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帶著一連串清脆的碰撞聲，從假李頭破開的褲袋豁口裏……骨碌碌滾了出來！
它在冰冷的地麵上滾了幾圈，最後“鐺”的一聲，撞在剛才沒被撞壞的、裝有孩兒枕的防爆玻璃櫃底座上，停了下來。
金黃的獸首對著潔白的孩兒枕，場麵一時極具諷刺和戲劇性。
失竊的壓軸拍品——南詔國獸首金樽——失而複得！
以一種極其狼狽和滑稽的方式，回到了原位！
假李頭看著地上滾落的金樽，再看看自己麻了的手和破開的褲袋，臉都綠了！
他猛地回頭，用看魔鬼一樣的眼神死死盯住周天！
龍玥哪還會再給他機會？
趁著他心神巨震的刹那，早已欺身而近！
一套行雲流水的擒拿術——鎖喉！別臂！壓腕！奪包！
動作幹淨利落，賞心悅目！哢哢幾下，假李頭就被她反剪雙臂，臉被狠狠按在了冰冷的金屬貨架上，再也動彈不得！
龍玥順手把他另一個口袋裏的髒布包也掏了出來。
“老實點！”
“呃……”假李頭悶哼一聲，眼神徹底灰敗下去。
警報聲還在響，但倉庫裏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劫後餘生的寂靜。
保安們舉著防爆叉，目瞪口呆。
孫教授捂著心口，大口喘氣。
助手們麵麵相覷。
那個“破褲袋+礦泉水瓶組合技”……太他媽震撼了！
周天慢悠悠地踱步過來，仿佛剛才踢飛礦泉水瓶的不是他。
他停在假李頭臉被按著的貨架旁，蹲下身，平視對方那張扭曲的臉，笑嘻嘻地問：“大爺，都說了您褲子破了得捂腚，您咋就不信呢？瞧，寶貝掉了吧？虧不虧心？”
假李頭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恨不能把周天生吞了！
周天無視他的憤怒，伸手撿起地上那個油膩膩的破布包（剛才被假李頭當暗器扔出來的）。
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著，拎到龍玥麵前：“龍助理，這作案工具挺別致啊？
機油味兒，挺衝。回頭驗驗，沒準是啥毒藥抹布？”他一臉“我為破案立新功快誇我”的表情。
龍玥沒好氣地一把奪過破布包：“用你說！”她看著被壓在貨架上、徹底蔫了的賊，又看看地上完好的金樽和孩兒枕，最後目光落在周天那張欠扁的笑臉上。
今晚這刺激的……簡直了！
從狗搶紅燒肉到防爆櫃前遛內鬼！
核心還是這個不著調的混蛋！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直接給周天來個“擒拿術展示”的衝動，轉頭對趕過來的保安隊長下令：關警報！加強內部排查！
保護好現場！”然後對孫教授道：“孫教授，還要麻煩您和助手再仔細檢查一下這兩件東西。
驚魂未定的孫教授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多虧了龍警官和周……”他看向周天，眼神已經變了，帶著敬畏和後怕。
“……周師傅火眼金睛！神乎其技！” 他已經不知該怎麽稱呼這位一會兒“煮雞蛋”一會兒礦泉水瓶殺敵的神人了。
“嗨！舉手之勞！主要是龍警官擒拿功夫厲害！”
周天倒是謙虛起來，然後話鋒一轉，眼神賊亮地看向假李頭。
“不過龍警官，這老小子……他可不是為了金樽才撞孩兒枕櫃子的吧？那玻璃硬著呢！
我看他是想……”
他蹲下來，平視假李頭那雙充滿恨意和絕望的眼睛，慢悠悠地問：“……是想用金樽砸玻璃？來個一箭雙雕玉石俱焚？
還是想……給這枕頭上的小屁孩……塞點什麽東西進去啊？”
“塞東西”三個字，被他說得意味深長。
假李頭瞳孔猛地一縮！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
身體劇烈地掙紮起來！臉上瞬間褪去血色，看向周天的眼神充滿了無比的恐懼！
周天卻像沒看見他的恐懼，站起身，拍拍龍玥的肩膀（龍玥狠狠瞪他），對驚疑不定的孫教授說：“教授，您那寶貝‘煮雞蛋’。
最好現在就打開仔細瞅瞅裏頭……特別是那小屁孩後腦勺枕著的那地方……
有沒有啥新鮮的窟窿眼兒？或者……聞聞有沒有啥奇怪的味兒？比如……機油味兒混著點別的……死人渣味兒？”
“轟！”
孫教授、龍玥、周圍所有人的腦子都嗡了一下！
周天的意思……這個內鬼，他的目標一開始很可能就是那個價值連城的北宋孩兒枕？
盜金樽是順帶或者聲東擊西？甚至……他想毀了它？！往裏麵塞……東西？！
孫教授臉上的職業表情徹底崩了！
他猛地撲向保護孩兒枕的玻璃櫃！
聲音都帶了哭腔：“快！快打開！”
幾個助手手忙腳亂地操作開啟裝置。
“嗡……”防爆玻璃罩緩緩升起。
孫教授幾乎是撲上去，雙手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個白瓷嬰孩枕頭。
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銳利和恐懼，瞬間聚焦在嬰兒後腦勺緊貼著的、那個微微凹陷的“枕麵”區域！
燈光下，在那象牙般溫潤的釉麵下……
一個極其細微的、嶄新的、邊緣還帶著一點點細微碎釉痕跡的……
針尖大小的小孔！
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
更可怕的是，孫教授湊近鼻子（不顧專家儀態），在那個小孔附近深深地嗅了一下！
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混合著機油的……防腐藥水和淡淡的……屍腐味？！鑽入他的鼻腔！
“嘶——！！”孫教授倒抽一口冷氣，頭皮瞬間炸開！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手一抖，價值連城的孩兒枕差點脫手！
他猛地扭頭，死死盯住那個被龍玥按在貨架上的假李頭，又驚又怒地咆哮出聲：
“你！你到底是誰？！
這孔！這味道！是‘點魂釘’和‘化屍膏’？！
你是‘鬼工門’的人？！
你們這群畜生！！連北宋定窯的孤品都敢毀！！”
“鬼工門”三個字一出！
龍玥的眼神瞬間冰寒刺骨！
周天則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了然笑容，隻是那笑容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假李頭麵如死灰，徹底癱軟下去，如同被抽走了骨頭。
而周天，卻沒事人似的拍了拍手，對著臉色慘白的孫教授和怒發衝冠的龍玥，咧嘴一笑：
“瞧，我說啥來著？煮雞蛋裏頭長針眼兒了吧？這下……夜宵真泡湯了。
龍助理，加班費能結現錢不？三斤小龍蝦那種？”
“周！天！！！”龍玥忍無可忍的怒吼，伴隨著孫教授崩潰的咆哮，在警報聲剛剛熄滅的倉庫裏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