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聲歎了口氣, 也沒心思打量男神住的地方是什麽樣了,把顧白律半拖半抱地帶上樓,喂了醒酒藥,就悄悄離開了。


    第二天中午, 顧白律打電話過來時, 語氣有點虛:“……師弟。”


    陸聲也虛:“師兄……”


    顧白律頭疼地揉了揉額角:“昨晚你送我回來的?我沒有……對你做什麽吧?”


    對於自己的酒品如何, 顧影帝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陸聲聽他的語氣, 猜出他應該是喝斷片了忘記昨晚的事了, 心裏的巨石落了地,“沒有, 師兄感覺怎麽樣?”


    “還好。”顧白律也放下心, 嘖了一聲, “說好要你來我家做客, 特地送我回來怎麽又離開了。”


    陸聲笑了笑,沒回答。


    這事過了兩天就被陸聲強行拋到腦後,劇本雖然在改,但也不可能翻盤改動太多,再看看總沒錯的。


    因為那晚的事,陸聲看到顧白律就覺得臉在燒,心底也沉沉的,感覺自己做錯了事。


    靠近顧白律,讓顧白律多看幾眼,多關注他點,是沒有錯,可是趁著酒醉占他便宜,怎麽對得起一貫關心他的師兄。


    陸聲心裏苦悶,想懲罰自己,也為了能讓自己頭腦清醒點,決定暫時遠離一下顧白律。


    至少別靠得那麽近。


    有個詞叫情不自禁。


    看著顧白律,陸聲會情不自禁。


    陸縮頭烏龜幹脆就縮在了家裏,不怎麽回顧白律的消息,也不接他的電話,實在不能逃避了,編出來借口也是一條條的,看著跟真的似的。


    “剛剛在看劇本。”


    “去洗澡了。”


    “看電影關了靜音。”


    “出去散步沒帶手機。”


    ……


    顧白律猜出陸聲在躲他,卻不知道為什麽躲他,一群損友沒跟著去,除了他打電話讓陸聲來接他外什麽都不知道。


    原本好好在溫水裏煮著的小青蛙突然要蹦出去了,顧白律頭疼不已,但又不敢輕舉妄動,借著蔣臻對陸聲的情況旁敲側擊,聽到陸聲一切正常,也不像被他怎麽了的樣子。


    顧影帝看著沒有回複的微信,幽幽歎氣。


    符舒冷眼看著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善:“你十萬火急地催我過來,就為了說你被陸先生冷落了?”


    “這不是大事?”顧白律詫異挑眉。


    符舒默了默,不想和陷入戀愛腦的人計較。但是既然都來了,也不能什麽都不做。


    聽完顧白律的敘述,符經紀人再次推了推眼鏡,聲音更冷:“你喝懵了把人家霸王硬上弓了?”


    對於這個推測,顧白律表示非常遺憾:“我倒是想。”


    但是喝得七葷八素的,連走路都走不穩。霸王硬上弓?不被人弓硬上霸王都不錯了。


    說到底……就不該去喝酒的。


    陸聲不知道顧白律的苦惱,安靜地蹲在家裏看劇本。


    顧白律推了所有通告,鬱悶得不行,拉著符舒和他一起看劇本。


    兩個心虛的人都按兵不動起來,就看誰先沉不住氣。


    等了一個月,修改的劇本到了陸聲手上。


    劇本厚了不少,有了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陸聲也定了神,花了幾個小時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劇本的改動果然不是很大,隻是增加了他的角色的戲份,以他和原來的男一對手戲居多,兩人的關係也從陌生變成了亦敵亦友。


    確實變成了雙男主劇本,連結尾也被改得抒情了許多。


    以陸聲的目光來看,劇本比之前要好了。


    看完陸聲才後知後覺,他的“女朋友”變成他妹妹了,相對的,劇本裏原先的幾幕吻戲和親熱戲也刪掉了。


    怎麽還要修改這個?


    陸聲覺得有點奇怪,不過也隱隱鬆了口氣。


    如果不是必須,他還真的不想拍吻戲親熱戲。


    劇本提前修改好,開機時間也隨之提前,原定要推遲到十月開機,這回又恢複到了九月。


    在陸聲埋頭研究新劇本時,蔣臻帶來一個暴擊消息——


    燕導是一個追求細節真實的人,這部電影從頭到尾基本都在船上,所以,拍攝地點定在了一艘船上。


    陸聲整個人都驚呆了:“……”


    蔣臻安慰道:“別怕,不會離港口太遠,而且導演也不敢拿大家的生命安全開玩笑啊,船很穩的。”


    陸聲也在寬慰自己,想想為了能有一天正大光明地讓顧白律看向他,一咬牙,忍了。


    《葬海》開機前幾天,燕贇通知演員們提前去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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