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王興將作坊倉庫裏的白糖檢查了一遍,發現最新產出的那一批有問題,別的都好好的。


    辦案這種事蘇暖不在行,全權交給官府處理。


    要是別人查案,她還沒那麽淡定,是王興的話她就不急了。


    發生這種事,最不好受的是李木琳,明明保證過不出任何岔子,這才多久啊,就出這樣大的事。


    別說想賺錢的法子了,她腦子裏想的都是有沒有得罪人。


    所以當甲軒來找時被她不留情麵的趕了出去。


    “沒想到就沒想到,發那麽大火幹嘛,小心嫁不出去。”甲軒一路罵罵咧咧回了家,氣的鼻孔生煙。


    轉念一想近日發生的事,他的氣就消了大半。


    “看在你那麽慘的份上,本少爺勉為其難不與你計較。”他輕哼一聲,自言自語道。


    小廝在門外喊:“少爺,老夫人回來了。”


    甲軒眸子就是一亮,跑過去將門打開,“哪呢哪呢,祖母在哪?”


    “老夫人在她自己的院子裏。”小廝活落,再抬頭時哪還有少爺的身影。


    甲軒一口氣跑到祖母的院子,喘的上氣不接下氣。


    “祖……祖母,孫兒聽說你回來,就馬不停蹄過來看望。”


    甲老婦人威嚴莊重,淡淡瞥了他一眼道:“可是缺錢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小兔崽子何性子她能不曉得。


    “嘿嘿。”甲軒幹笑兩聲,麵上不見半點不好意思,“祖母果真是孫兒肚裏的蛔蟲,想的什麽都叫您猜了出來。”


    大家都逃難回來不久,哪會有銀子借給他,這不,將注意打到了祖母身上。


    甲老夫人歎息一聲,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你那點心思何人猜不準,說吧,這次要多少銀子?”


    “孫兒就知祖母最好。”甲軒上前給她捏肩捶背,討好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廢話真多,吵的我腦仁疼。”甲老夫人回頭瞧他一眼,沒好氣道,“再耽擱下去,銀子就別想要了。”


    那哪行,他最是缺銀子的時候!


    甲軒趕忙道:“兩千兩。”


    湊個整正好五千兩,應該夠了吧?


    不夠再回來拿,反正祖母疼自己。


    “等著。”甲夫人慢步回屋拿銀子。


    沒錯,她很疼愛孫子,甚至到了溺愛的程度。


    甲軒的不學無術,有一半的功勞歸功於她,隻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便有求必應


    無所事事歸無所事事,他還是很孝順的,三千兩到手,陪老人家喝茶、栽花、閑聊,呆了整整一天才回自己的院子。


    李木琳很煩,甲軒老跟著自己陰魂不散,去哪跟到哪,她快被逼瘋了。


    “甲軒,你到底想幹嘛?”


    尊稱都不喊了,可見多麽的生氣。


    “不想幹嘛,就等你想掙錢的法子。”


    “我不都說了等個幾日,你是聾子嗎?”


    一向注重美的甲軒哪肯頭頂聾子的帽子,他反駁道:


    “我不是聾子,這不是想著幫你忙完,好想掙錢的法子嘛。”


    李木琳被氣笑了,“敢情我還得感謝你?”


    “沒錯,你得感謝本公子。”他一副自己幫了大忙的嘴臉。


    李木琳幹脆轉身就走,她跟這貨較什麽勁,氣著自個一點兒劃不來。


    輿論發酵的很快,蘇家開的酒樓、火鍋鋪子、蛋糕鋪子,生意一日不如一日。


    鋪子若不是買的,怕是賺的銀子連租金的付不起。


    老爺子愁,蘇暖更愁,可官府那邊的進展不是很順利,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翌日,甲軒照舊去老夫人的院子請安,卻湊巧遇到了莊老夫人。


    “小軒可真孝順,日日過來陪祖母嘮嗑。”莊老夫人眼中滿含豔羨。


    甲老夫人道:“這孩子無事可幹,不得日日來。”


    甲軒同莊老夫人問了好,便坐一陪做旁聽。


    若提到自己便應兩聲,沒提到自己就靜靜呆著,不打擾她們。


    甲老夫人狀似無意道“先前聽你念生意不好做,近日可好些了?”


    “好些了。”說起這事莊老夫人心情大好,“先前不是說一家蛋糕鋪子全將生意搶了去,眼下出了些狀況,已沒有客人敢去。”


    蛋糕鋪子?


    這不是木子近日在操心的事嗎?


    甲軒虎軀一震,束起耳朵來聽,生怕漏掉一句。


    “哦,出了何事?”


    “吃食裏參了毒,官府正抓凶手呢。”


    “參毒!這可不是一件小事。”甲老夫人皺眉,“可查到什麽了?”


    “沒呢,哪能那麽容易查到。”


    二人又聊了好一陣,甲軒也不閑煩悶,盡數聽進了耳中。


    待人一走,他就恢複天性,變回話嘮屬性,“祖母,你覺著是何人栽贓陷害的?”


    “自然是利益最大之人。”


    甲老夫人的話戛然而止,想起什麽般變了臉色,同一側站著的老奴叮囑道:


    “日後莊老夫人再上門,便說我在經閣朗誦經書,不方便見客。”


    這是不願來往的意思了。


    老奴應道“是,老夫人。”


    甲軒莫名其妙,前腳還聊的好好的,後腳怎的就翻臉不見人了?


    祖母何曾這樣狠心過?


    “祖母,日後為何不願再見莊老夫人?”


    “小孩子家家問這麽多做何,滾回你院子好生呆著去。”


    甲軒:……


    祖母好生可怕,方才還是一臉都的和顏悅色,這會兒連他都趕了。


    回去的路上,他絞盡腦汁也不想通,於是轉頭將這個疑惑說個了李木琳聽。


    李木琳本就閑他煩,會認真聽才怪了。


    可他太過嘮叨,不免聽進了一些,當知道甲老夫人的反應和前邊說的話話,她一個激靈蹦的老高。


    把甲軒嚇的夠嗆,“一驚一乍的,弄啥呢?”


    “多謝你甲軒。”李木琳丟下這麽一句離去。


    徒留一臉懵逼的甲軒,為何要謝自己,他啥也沒幹呀!


    “小暖,小暖。”李木琳跑到醫館尋人。


    醫館較平常冷清很多,一個病人都沒有,這件事的影響太大了。


    “有事?”蘇暖手拿話本子在看,頭也不抬。


    “天大的事。”李木琳抽走她手中的書,“我有線索了,雖然不知道對不對,但是可以往這方麵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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