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臨時的小形拍賣會結束,老板們都去銀行給老四轉賬,桌上還剩下老四的一個綠書包,一本美女封麵的雜質,一對紫檀木嵌象牙的鎮紙。


    人除了許四海,還林百順;翟宗憲以及其他幾個一直沒下手的老板們。


    許四海把鎮紙收到書包裏,反倒把雜質給拿出來,一頁一頁的快速翻動,這讓坐在他身邊的翟宗憲很奇怪。


    要說老四想要看三點式美女照片也沒必要再這個時候看,再有就是真要看,也不可能這麽快的翻動。“他這是什麽意思?’


    哪知道許四海翻了一小會,竟然在雜誌中還翻出一張素描稿,拿在手裏看了好一會。


    翟宗憲也湊過去看了下,這張a4紙大小的紙上畫的是一副街景圖,就好像這幅素描是作者在馬路這邊,描畫街對麵的景色。


    遠景是有帶窗戶的二層小樓;還有小花園,樹木,近景是路麵。


    畫的左下角還有一連串草體的外文簽名,翟宗憲以他那點淺薄的英文也拚不出是誰,更不覺得素描畫的怎麽樣。


    不過許四海卻說這幅素描功力很深呐,應該是個名家的作品!


    “拿來我看看。”林百順伸手要過許四海手上的素描,也仔細的看了起來。“是不錯,是一副具有很深繪畫功力的大家作品。”


    到這會,翟宗憲才明白過來,原來許四海根本不是看上什麽美女照,而是借著買美女雜誌的機會,把夾帶在雜誌中的名家素描給買下來。


    “這個家夥,太細心了!”


    其他老板更是吃驚,這京城來的年輕小子運氣怎麽這麽好,逛個舊貨攤子竟然能得到這麽多的好東西,我們怎麽就沒看見?


    林百順還問許四海既然能看懂素描,是不是也會作畫?


    “會兩筆塗鴉。”


    說自己畫畫不過是塗鴉,這當然是許四海的謙遜之詞,不過入了翟宗憲的耳朵,卻是振聾發聵。


    他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許四海善於鑒定古畫,原來是他自己就會畫畫。


    說話間剛才去轉賬給老四的幾個老板都返回,他們紛紛向許四海說明錢都已經打到他的卡上了。


    翟宗憲又把老四雜質裏夾名家素描的事給說了,大家又是一陣驚歎。


    張姓老板還問了:“老四,既然不起眼的雜誌都附帶一張名家素描,那你這對看上去很普通的鎮紙是不是也有什麽說法?”


    對呀,這馬上就提醒了大家。


    今天許四海收到的都是好東西,這說明他眼力好;眼光高,那這對看上去很不起眼的紫檀木鎮紙,說不定也有啥說法。


    “沒有,堅決沒有!”


    許四海可不想在這個人多眼雜的地方拆卸鎮紙,不然會給自己增加很多麻煩,要知道現在正是香江黑社會最猖獗的時期。


    再過20年,這種人才銷聲匿跡。


    許四海隻能推說自己喜歡國畫,來香江要拳不離手;曲不離口,買鎮紙就是用來練習字畫壓宣紙的。


    大家盡管不太相信,但也不能堅持要許四海說出秘密。


    林百順:“好了,你們的生意都談完了,該輪到我和老四打聽些京城的事情。”


    謝達昌還問林百順,他問話大家要不要回避下,免得隱私泄露了。


    “沒必要。”


    既然林百順不介意,大家都坐著聽聽,他們都很想了解下京城古玩界的情況。


    林百順還要許四海把椅子搬到他身邊來,先是和顏悅色的問許四海家在京成那裏,東城還是西城?


    許四海也老老實實回答,自己原本是昌平十三陵那邊的,前年因為做生意才進城在西城落腳。


    “林先生我因為收古董的關係,京城到處都走,您有啥盡管問,我知無不言。”


    “我問兩個地方,北鑼鼓巷;什刹海你熟不熟?”


    老四心說這麽巧,還坦言巧了,他在這兩處都有房子!


    林百順聞言非常高興,還把頭湊過來問“和你打聽個人,他過去也是搞古玩的,年歲比我略大些。”


    北鑼鼓巷;什刹海,還搞古玩的,年紀比林百順略大,這不就是他師傅嗎?


    許四海插上一句:“您問的不會是蕭越吧,那是我師傅!”


    聽說表哥還收了徒弟;徒弟還那麽優秀,林百順驚喜交加,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他也徹底放心了!


    “啊,你師傅還好吧?”


    許四海這才明白,這位林百順應該就是師傅口中經常念叨的,48年要他一起飛香港的表弟,否則在香港也不會再有人惦記他。


    “師叔,我師父已經不在了。”


    林百順也不知是真的沒明白,還是受到這句話的刺激,還繼續追問:“不在了,到哪裏去了?”


    “額。。。。。。”


    許四海一個眼色,坐在林百順身邊的杜生偉探出身子說:“林生,老四的意思是您要找的人已經去世了!”


    “不可能!”林百順的嗓門開始大了起來,還猛的一拍桌子:“他隻比我大三歲,怎麽會去世了?”


    陳金根幽幽的說了句:“動蕩啊。。。。。。!”


    林百順原本喜悅的臉色瞬間灰敗,人也定住了,半晌才掏出一支煙放在嘴裏,“嚓嚓嚓”打了好幾下,才把火點著。


    一口氣吸了一大截,又問:“那他老婆孩子現在如何?”


    “叔,今年清明是我把師傅全家都入土的。”許四海隻能婉轉的說。


    “全家入土?”林百順說話的時候渾身都在顫抖。“何其悲慘呐。。。。。。!”


    全家入土?


    讓在再座的老板們同樣感到無比震撼!


    大家都在想這位京城的蕭越先生是搞古玩的,他到底因為什麽,以至於要全家入土?


    當時這位蕭先生會有多麽的絕望,多麽的無助。


    其過程又會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謝達昌特意走到林百順身邊,拍拍他的肩膀,還在他嘴裏再塞根煙點上了:“身逢亂世,身不由己,老兄看開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哎。。。。。。”


    良久,林百順長歎一聲說:48年一別,竟成了永別。“十年生死兩茫茫,再想見已經是陰陽兩隔。。。。。。”


    “對了,你師傅是那年去世的,怎麽死的?”


    “去年十月底,是得病去世的,含笑而終。”


    有些事許四海也不想說的太清楚,就讓這個不太光彩的事情隨著時間慢慢的消失為好。


    林百順嗬嗬一陣苦笑,你師父要到地下全家相會,他當然要笑,活著那才是煎熬!


    杜生偉看氣氛不對,他更不想老朋友因此而傷心,還調轉話題說,“林生,今天你們叔侄千裏相逢,是不是應該慶祝一下。”


    大家都齊齊起哄,希望林百順能高興一點。


    不過這位老先生卻說現在沒興趣,要過幾天再說,還對許四海說:“孩子;既然你是蕭越的養老徒弟,也就是我的師侄,在香港這塊地方我要照顧你!”


    林百順要許四海退了旅社,到他家裏去住。


    “旅社挺好的,不用麻煩叔。”


    許四海知道香江人的家都隻有豆腐幹大,多個人林家裏會更擠,再說反正也住不了幾天,在旅館將就下不成問題。


    “不行!我表哥的弟子到了香港,怎麽能不住在師叔的家裏,這不像話。再說了晚上我還有話要問你。”


    “散了散了。”林百順拉著許四海就走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全球收藏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河蝦油爆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河蝦油爆並收藏全球收藏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