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人!”怪叟聞言,畢恭畢敬的向陸征鞠了一躬,而後在屋內眾人驚訝的神色中轉身道:“這最後一人,不男不女的這個,叫做鬼童!”


    “鬼童?”陸征一愣:“原來是他,我還以為這人,應該是白葉!”


    “嗬嗬!”怪叟聞言輕笑一聲:“白葉是個女子,據說天姿國色,隱藏身份還是一個明星,身份神秘,整日帶著羽毛麵具,連我也沒有見過她的真麵目!”


    兩人一問一答,侃侃而談,全然不將屋內眾人放在眼裏。


    但偏偏在這一問一答間,屋內那肅殺的氣氛,卻較之剛剛,緩和了太多。


    原因無他,怪叟的這一聲主人,已經表明了立場。


    也就說明,對於這一次的偷襲,陸征其實早有準備。


    這也讓祁山等人緊繃的情緒,緩和了不少,反而開始在心中醞釀計劃,要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怪叟!”鐵扇的聲音透露著尖銳:“你真要背叛聯盟,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嗬嗬,什麽聯盟,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比如過了今天,聯盟裏也就剩下首座,羅漢,尋羊仙和白葉四人,拿什麽和平妖辦鬥!”怪叟似笑非笑的看著鐵扇,猶如在看一個傻子,眼神中充滿了憐憫。


    換做之前,聯盟鼎盛狀態下,怪叟說不定還對聯盟抱有一絲幻想。


    不過經曆了這次的事後,怪叟已然明白,之前他們的強大,其實是建立在泡沫之上。


    之所以存在,是平妖辦連戳他們一下的欲望都沒有。


    現在泡沫越吹越大,平妖辦看不下去了,就找了陸征過來了結這件事。


    而事實證明,泡沫就是泡沫,不管吹的再大,輕輕一戳就會碎裂。


    短短幾個回合,現在整個聯盟已經分崩離析,原本的兵強馬壯,不可一世,如今看來都是個笑話。


    在這樣的情況下,在得到了陸征的承諾後,怪叟又怎麽可能和鐵扇一樣,再背叛回去,重回邪修聯盟。


    畢竟怪叟和鐵扇,還是有著本質的區別,鐵扇隻是個一人吃飽全家不愁的能力者,而怪叟的背後,還有一整個龐大的家族。


    他可不想他的後代子孫,永遠都隻能生活在國外,過著隱姓埋名,見不得光的日子。


    在這一點上,陸征曾經和怪叟有過一次深入的談話,而這也是陸征相信怪叟並沒有背叛他的理由之一。


    至於另外一個理由,那就是陸征根本不擔心怪叟的背叛,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什麽都是空談。


    “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陸征抬了抬手,打住了怪叟的嘲諷,轉而看向來人:“豬神四階巔峰的修為,外加龍家老祖五階的修為,都在我手下落敗慘死,你們幾個哪來的信心,出現在我麵前?”


    “嘿嘿,他們兩個,純屬有勇無謀,死不足惜。”因為怪叟的突然反水,而略顯驚慌的毒婆幾人,在陸征的詢問下,反而鎮定下來。


    就見她怪笑兩聲:“你之前的戰鬥過程,我們已經做過詳細的了解分析。無非就是借用怨靈附體這一招,打了豬神一個措手不及。不過你放心,你有怨靈,我也有藥人,這次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獸王聞言也是將手中的石錘,在地上磨的噌噌作響,聽的人毛骨悚然。


    “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麽好說的了!”陸征嘴角劃過一絲笑意:“既然邪修聯盟給我送上這份大禮,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話間,陸征一聲怒吼,主動出手,朝著最近的鐵扇抓了過去。


    鐵扇吃了一驚,身形連連後撤,而站在門口的毒婆,卻是突然從袍子裏掏出一枚三寸來長的黑色玉笛,在嘴邊吹響。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笛鳴聲,陸征的鼻翼間,忽然浮現出一抹奇異的香氣。


    這陣香氣,來的十分突然,乍一聞好似空穀幽蘭,氣味高雅。


    可若是靜下心來仔細品味,卻又能察覺到其中蘊藏著一抹詭異的腐臭。


    而且一旦察覺到這種腐臭的存在,整個人的心神便好似不受控製一般,被這種味道所侵襲,讓人頭腦昏昏,渾身無力,能量的運轉,都出現遲滯。


    陸征倒還好,味道浮現的一瞬間,便立刻心生警惕,運轉能量,將其驅逐體外。


    而修為最低的王飛燕就慘了,這香味出現的時候,她還好奇的吸了兩口,結果十秒不到,整個人便已經癱坐在地,眼神渙散。


    “嘟!”毒婆第二次吹響手中的黑笛。


    原本俯身想要查看王飛燕情況的卓然,卻忽然發出一聲悶哼,下一刻,眼神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愣愣看了看王飛燕,又看了看小腹中插著的匕首。


    “不好!”怪叟驚呼一聲:“快,把王飛燕綁起來,她被毒婆的毒煙給控製了!”


    說著,怪叟看著毒婆,眼神中閃過一絲的憤恨和忌憚:“沒想毒婆的修為,這麽快就又有提高!”


    怪叟本是正經的家族出生,最終卻加入了邪修聯盟,為什麽,答案很簡單,利益。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邪修聯盟當時找到他的時候,許諾給他無盡的好處,可以助力他登頂五階,延續壽元。


    對於怪叟這種年紀和修為的人來說,壽元耗盡,無疑是最讓他們感覺絕望的事。


    所以怪叟幾乎沒有太多的猶豫,就答應入夥。


    不過進到邪修聯盟後,他就發現,就算是在這裏,在這種組織,仍舊免不了有遠近親疏之分。


    他作為後來者,雖然有被首座和羅漢拉攏,但是在資源分配的時候,仍舊屬於是最少的那一類。


    反觀毒婆,雖然她的天賦不如怪叟,修為同樣不如怪叟,卻因為是最早跟著首座的一批人,得到了大量資源的傾斜,以至於後來者居上,在修為上反壓了怪叟一頭。


    隻不過原本在怪叟看來,他和毒婆的修為,應該在五五之數,現在看到毒婆出手,才明白,他早已經被毒婆甩在了後麵。


    根本無需怪叟提醒,早在王飛燕突然出手,捅傷卓然的一瞬間,祁山和狐狸已經一左一右,將兩人拉開。


    被拉開的王飛燕還想發瘋,卻被祁山直接按坐在了椅子上。


    就算王飛燕再能折騰,也畢竟隻有二階修為,在四階的祁山麵前,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至於卓然,雖然被王飛燕突然偷襲,但她好歹也是三階修為,千鈞一發之際,及時後撤了幾分,雖然被王飛燕的匕首捅傷,但傷勢並不嚴重。


    這種傷勢,就算是放在普通人身上,都算不得什麽,更何況卓然還是個三階能力者。


    縱使她肉身強度不夠,這種傷勢,也不會給她帶來太大的影響。


    被狐狸攙扶到另外一邊坐下,卓然抬手示意自己沒事,隨後一把插中小腹的匕首拔出,又取來一枚止血丹捏碎,敷在了傷口上。


    看著卓然熟練的操作,狐狸也不禁對她比劃了個大拇哥,表示讚歎。


    畢竟卓然加入塵組織一來,出外勤的次數,屈指可數,如今這番臨危不亂的表現,是在讓狐狸有些刮目相看。


    “狐狸,猩猩,你們帶著其他人,先退到後麵,找個安全的地方守上一陣!”陸征抬了抬手,做出安排。


    雖然他們的修為提升不少,可四階中期之間的戰鬥,他們明顯插不上手。


    若是強行留在這裏,隻會像剛剛一樣,幫忙不成,反倒添亂。


    狐狸也知道此事不是矯情的時候,當即和猩猩對視一眼,於是兩人一個扛著椅子上的王飛燕,一個護住卓然,向正廳後麵退去。


    看到四人離開,獸王他們也不追擊,反而是聚到一起,詭笑著看向陸征。


    在他們看來,陸征的安排,更像是知道自己敗局已定在時,做出的垂死掙紮。


    “嘟!”笛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明顯區別於之前的兩次試探,毒婆眼中殺機閃現,要動真章了。


    伴隨著她的笛聲,原本平整的前廳廣場,忽然劇烈的顫動起來,很快十個人影已經掀開了頭頂的青石板,從地底鑽了出來。


    “這是藥人!”怪叟立刻說道:“之前我虛與委蛇,假意投誠,倒是知道了他們的一些安排。”


    “藥人?”再次聽到這個詞,陸征有些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麽手段!”


    “這我就不清楚了!”怪叟搖了搖頭,他和毒婆平時在邪修聯盟裏就不對付,屬於那種沒有大衝突,但也不相往來的存在。


    對於毒婆的一些手段,他也隻是從別人口中得知,這其中有多少暗貶,又有多少誇張,那就無從判斷了。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毒婆這個外號,雖然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她是用毒高手。


    可其實毒婆卻並不喜好下毒,她的拿手手段,就是拿毒把人煉製成藥人傀儡。


    被毒婆煉製出來的藥人,似生非生,似死非死,肉身強度堪比二階能力者,且沒有任何思想,隻知道聽從毒婆的命令。


    所以在與人對戰的時候,能夠爆發出不遜色於三階的實力。


    這種狀態其實和陸征之前施展的怨靈攻擊有些相似,而這也是為什麽這次毒婆有底氣,擺出一副吃定了陸征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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