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上仍舊是嶽翰占據著主動,卻已經不複之前的輕鬆,此時的他沒有再使用無影劍的功法進行攻擊。


    畢竟無影劍的催發,對於精神的負擔十分大,就算是嶽翰,在久攻不下的時候,也不可能無限製的使用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嶽翰手中多出了一柄墨綠色的長劍。


    這長劍極長,極寬,單就劍柄,都有一尺來長,雙手環握,卻也隻能握住其中的一小段而已,而劍身的寬度,足足有五指,比普通長劍寬了一倍有餘。


    “這不是華盟的劍!”葉茹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有鷹盟騎士團的影子!”


    提到鷹盟騎士團的時候,葉茹的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熊九樂,你怎麽回事,怎麽會讓這種人,加入聖堂!”


    “嘿!”麵對葉茹的質問,熊九樂也不生氣,幹笑一聲:“什麽時候咱們背膠組織收人,還要查人來曆,背景了。你看這陸征,手握高級功法,恐怕身份也不簡單,怎麽不見雷堂主去查一查……”


    “哼!”葉茹卻不理會熊九樂的禍水東引,轉而說道:“我們夜堂和鷹盟騎士團,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若是哪天被我發現,你們聖堂和他們攪在一起,別怪我翻臉無情!”


    背膠組織的這些堂主,在搞些什麽,陸征自然是一無所知。


    此時的他,神色凝重,嶽翰手中的長劍,無疑讓他的壓力,又增加了幾分。


    事實上,陸征在資料上,就已經得知了嶽翰和血紋騎士團的關係。


    隻是此時當他看見嶽翰手中的長劍時,仍是忍不住的一陣氣血翻湧。


    那夜倉庫中發生的事,再次浮現在了陸征眼前,讓陸征心中多出了幾分暴戾的情緒。


    陸征人生軌跡的改變,就在那一夜,而起因,正是那些視人命如草芥的血紋騎士。


    他們不但殺了小莊,魏婷他們,連偶然被卷入事件中的陸征,也不放過。


    以那些血紋騎士五級的能力,抹掉陸征的記憶,不過是舉手之勞,但他們卻選擇了殺死陸征。


    雖然後來陸征因禍得福,有了現在的成就,但這並不意味著,生死之仇,就能被輕鬆化解。


    相反的,擁有了實力的陸征,反而把複仇這種事,提上了日程。


    隻要晉升五階,陸征很有興趣去鷹盟走上一趟,找找那些平妖辦圍剿後的漏網之魚。


    而此時,雖然去不了鷹盟,但拿這個跳出來的嶽翰試手,也未嚐不是一件妙事。


    “屹立於雲端之上的眾神,請聆聽你信徒的乞求,賜予我與邪惡作戰的力量與勇氣!”嶽翰將長劍豎立在胸前,眼瞼微合,口中吟唱著祈禱詞。


    陸征卻是懶得聽他囉嗦,雖然他對於鷹盟騎士團的手段,了解的不多。


    不過能力者的功法,道理都是相通的,無非是溝通天地靈氣與體內平時積攢的能量引發共鳴,從而激發出更為強大的力量。


    這一套東西,每個宗門,組織亦或者是國度可能會在形式上,有所不同,但歸根結底,卻都是大同小異。


    所以不管這嶽翰嘴裏在念叨著些什麽,什麽眾神,邪惡,賜福之類的東西,讓人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但歸根結底,他肯定是在積攢力量,醞釀著接下來的強大攻勢。


    如果是在台下,陸征倒是挺想親眼見證一下,他這一招的完全體,究竟能夠爆發出怎樣的威力。


    但是現在,擂台之上,避無可避的情況下,可由不得陸征再做任性的舉動。


    當即陸征手中長槍一點,主動朝著嶽翰攻了過去。


    “太陽神罰!”陸征的進攻,速度極快,但嶽翰的祈禱也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完成。


    當即就見他手中長劍朝著陸征遙遙一指,下一刻,陸征直覺得頭頂上,一股灼熱的能量襲來。


    倉促之際,不得不轉身閃避。


    與此同時,眾人直聽轟隆一聲巨響,一道肉眼可見的火柱,竟然憑空降臨,狠狠的轟擊在陸征剛剛經過的位置。


    地麵上頓時被轟出一個一米見寬大坑,坑洞四周殘破的青石磚上,清晰可見烈焰灼燒的痕跡。


    有些石頭,甚至被被融化,變成了半液體狀的存在。


    “豁!”眾人也算是見過不少的比鬥,但像眼前這種陣仗的,無疑還是第一次。


    畢竟將青石磚轟裂與將青石磚融化,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


    “這到底是什麽功法,鷹盟為什麽會有這種功法的存在!”連在四周觀戰的堂主,都覺得不可思議,看著嶽翰,隻覺得在看一個怪物。


    相較於陸征施展出幻星訣時眾人的震驚,此時眾人的心情已經不是能夠用震驚來解釋了,而是莫名。


    以他們的五階的修為,甚至都無法理解,嶽翰究竟是怎麽做到這一步的。


    甚至有些人,把目光直接投向天空,似乎想要看看,在天空上方,是不是真有眾神環繞,對陸征施展神罰。


    和眾人的震驚不同,陸征的目光,反而是聚焦在了嶽翰手中的騎士長劍上。


    別人不知道,不理解,但他卻清楚得很,嶽翰所施展出來的手段,並非是源於他自身研習的功法,而是通過手中的長劍。


    “太陽神的哀傷!”正是這把騎士長劍的名字。


    這長劍,根本不是眾人以為的高級法器,而是一件破損的法寶。


    資料上記載的很清楚,這太陽神的長劍,曾經是一件真正的法寶,被收藏與鷹盟騎士團的寶庫之中。


    後來在一次戰鬥,手持太陽神長劍的騎士團副團長,被人擊殺,這件法寶,也因此被汙染,毀壞。


    以至於直接跌落了一個品級,不複之前的榮光,後來被改名叫做太陽神的哀傷,幾經輾轉後,落到了嶽翰手中。


    不過資料上雖然記錄有太陽神的哀傷的一些基本資料,說是這騎士長劍表麵上隻是高級法器的程度,但在能量充足的情況下,可以施展三次法寶級別的攻擊。


    隻是這劍,落在嶽翰手中後,他沒有在任何的公開場合施展過,以至於記錄這些東西的人,也不知道這騎士長劍的威力究竟如何。


    此時陸征親眼得見後,也是被這武器的威力給驚呆。


    就如同能力者五階和六階的區別一樣,高級法器和初級法寶,雖然也隻是一階隻隔,但威力卻不可同日而語。


    剛剛嶽翰的吟唱被陸征突然打斷,他倉促反擊之下,就能有如此威力。


    若是被他吟唱完成,威力恐怕還要大上一倍。


    “不能再拖了!”陸征咬了咬牙,這嶽翰的手段寫在紙麵上是一回事,真正和他麵對,無疑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若是任由他將手段一一施展出來,那陸征的贏麵,就將被無限壓縮。


    “神罰!”就在陸征拉開身形遲疑間,嶽翰的攻擊,再次降臨。


    這一次,嶽翰吟唱的時間無疑縮短了許多,比之剛才,足足快了一倍也不止。


    陸征隻覺得灼熱的氣息,再次從天而降,來不及多想,立刻朝著一旁跳躍過去。


    但就在陸征抬腳的一瞬間,嶽翰手中長劍再指:“神罰!”


    “我擦!”這一下,連同陸征在內的所有人,都明白過來。


    感情這一招“神罰”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吟唱,這也就是說,從第一次施展神罰攻擊的時候,嶽翰已經在故布疑陣。


    就是為了讓陸征放鬆警惕,好在最後時刻,給予陸征以致命一擊。


    聯想這神罰,是連青石磚都能融化的攻擊,陸征就算可以勉強抵禦,也必將失去再戰的能力。


    轟隆,一聲巨響,神罰刹那間便從天而降,而且這一次,將之剛才,威力足足大了十倍有餘。


    方圓二三十米的青石地麵,一瞬間就塌陷下去,灼熱的氣浪隨之向四麵飛散,眾人隻覺得熱浪滾滾,好似一瞬間,置身於沙漠之中,烈日之下,說不出的難受。


    “陸征死定了!”這種灼熱的氣息,卻是火堂堂主頗為受用,隻見他捋著胡須哈哈大笑道:“一顆火精變兩顆,雷堂主,你破費了!”


    “不對!”葉茹卻是搖了搖頭:“陸征的氣息,並沒有消失,反而十分的濃烈,他甚至都沒有受傷!”


    “怎麽會!”熊九樂一拍椅子站了起來:“這種攻擊之下,連我們都沒有辦法全身而退,這陸征,究竟還有什麽手段!”


    陸征的情況,自然不可能有葉茹說的這麽好,畢竟如此猛烈的攻擊,灌輸而來,就算他擁有抵禦的辦法,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不過他的情況,自然也沒有眾人預料的那麽糟糕。


    陸征雖然不知道太陽神的哀傷中蘊藏的三次神罰攻擊,究竟是怎樣施展的,但他卻從資料上知道了這三次神罰攻擊的性質。


    若是在有準備的情況下,還被嶽翰直接秒殺,那陸征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搶救的必要,還是直接當場去世的好。


    塵埃散去,看著屹立於神罰中心的陸征,仍舊完好無缺,嶽翰的眼神中,第一次從平淡,並未了震驚。


    似乎他也沒有料到,在他如此精細的計算之下,陸征竟然毫發無損。


    “神罰?”陸征笑了笑:“鷹盟就愛搞這神神鬼鬼的一套東西,以前是,現在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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