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胖子第一個迎了上來,看著陸征驚喜的說道:“祁老說要等的人,竟然是你!”


    “嗬嗬!”陸征摸了摸鼻子,笑著說道:“我也沒想到,祁老還邀請你了你們!”


    今天下午上課的時候,胖子絮絮叨叨,為陸征科普了一下他和侯英的恩怨糾葛。


    言語間陸征大概知道了,胖子和侯英都是軍人世家,胖子的媽媽,也就是侯英的姑姑,兩個家庭都生活在同一個大院。


    胖子比侯英小了半歲,從小就喜歡調皮搗蛋,經常把大院裏鬧的是雞飛狗跳。


    而侯英則品學兼優,每個學期都是三好學生,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因為這層親戚關係,兩人不可避免的被經常拉在一起進行比較,胖子的老媽更是將希望寄托在了侯英身上,希望侯英能帶帶這個不爭氣的弟弟。


    雖然後來證明,侯英根本帶不動胖子這個豬隊友,不過因為她的監督,倒也使得胖子沒有走上歪路。


    後來侯英因為興趣愛好,選擇了考古專業,胖子的老爹一狠心,跑去求他們家老爺子,輾轉了基層關係後,也罷胖子進來和侯英同班。


    用胖子的話說,幸虧現在是文明社會,沒有過去親上加親那套陋習。


    不然的話,這侯英鐵定是要當他媳婦的。


    當時聽到這裏,把陸征給樂夠嗆,這胖子別的沒有,但是自我感覺良好,且不說兩人到底能不能成親,就算真的能,也得侯英看得上他才行。


    想到這裏,陸征的目光又投向了方玄。


    用胖子的話說,他就是看這個方玄不順眼,覺得他整天娘們唧唧的,心眼特小,不像個男人。


    拋去這些,方玄其實也算是苦侯英久已,兩人沒能結成反侯英同盟,實在是遺憾的很。


    方玄也是大院中,和胖子,侯英同批長起來的孩子。


    方玄的父親和侯英的父親在軍隊裏鬥個不停,雖然明麵上一團和氣,可背地裏都在暗自較勁。


    後來方玄的父親棋高一著,職場上成功上位,壓了侯英父親半頭。


    洋洋得意之際,一回頭卻發現在子女的教育上,他們方家差了不是一丁半點。


    而後方玄的父親便抽風式的在方玄的學習上,大下苦工,雖然學習成績相較於之前是有了明顯的提高,但對於成績拔尖的侯英來說,無疑還有著一段相當的距離。


    結果就是每次考試,隻要方玄考的不如侯英,免不了就要皮肉受苦。


    最終把方玄硬生生的逼出“神經病”來了,怎麽看侯英怎麽不順眼。


    偏偏他身體瘦弱,學習學不過侯英,還打不過有胖子保駕護航的侯英,結果就是鬱悶加倍,變成雙重鬱悶。


    拋開這一點,其實三人倒也談不上有什麽深仇大恨,甚至有時候幾家人還會湊一起吃頓飯。


    按道理說,三人的家庭在南部軍區中,已經算是一線水準,但華盟無戰事,如今華盟軍人整體的話語權都不高。


    相較於同級別的文職來說,他們的家庭,其實算不得有多少權利。


    “祁老好!”陸征和胖子寒暄了兩句,便走上前去向祁老問好,又和侯英,方玄打了聲招呼。


    侯英見到陸征倒是也挺開心,倒是方玄,似乎認定了陸征和胖子是一夥的,所以冷著個臉,隻是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走吧,我們打個車,直接去光龍大酒店,今天是市政府的人做東,舉辦的一個私人性質的見麵會,大概談不到什麽正經東西,純粹就是見個麵,探探彼此的口風!”祁老一邊介紹,一邊伸手攔了一輛車。


    一聽是市政府的人做東,胖子就兩眼放光,看那表情,恐怕已經是做好了山吃海喝的準備了。


    “德行!”這表情,自然也是落到了方玄口中,就見他陰陽怪氣的嘲諷道:“可別丟了我們農工大的臉!”


    “操!”胖子毫不示弱:“關你屁事,班長都不開口,輪得到你說三道四!”


    “你!”胖子故意說出班長二字,就是為了刺激方玄,偏偏方玄也是個直性子,一聽就急了,張嘴就要反駁。


    不過祁老卻是適時回頭,瞪了兩人一眼。


    頓時胖子和方玄脖子一縮,好似乖寶寶一般,再不敢多說半句。


    光龍大酒店,在整個合州,算得上是頂級酒店了。


    這次是市政府的人作東,邀請歸還國寶的外賓,就算隻是私人性質的聚會,檔次自然也不可能低到哪去。


    胖子家裏雖然不缺錢,但也隻是小康水平,比不上那些土豪家庭。


    平日裏來光龍酒店山吃海喝的機會屈指可數,這次興奮,也是在情理之中。


    等陸征他們的出租車停在光龍酒店的門前,立刻有兩個門童迎了上來,笑容親切,沒有因為陸征他們隻是打車過來的,而有絲毫的怠慢。


    不過不等祁老開口,報出名字,一個洪亮的聲音忽然傳來:“祁老!”


    “哦,小張啊!”祁老尋聲看去,就見一個穿著灰色西裝,帶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過來和祁老握了握手。


    祁老當即介紹道:“這位,就是洪市長的秘書張建火。”


    說著祁老又指了指陸征他們道:“這是我的幾個學生,這次來幫我打打下手。”


    “你們好!”張建火笑了笑:“在祁老麵前,大家都是小一輩的年輕人,不介意的話,叫我一聲張哥就好!”


    “張哥好!”陸征連忙伸出手,和張建火一一握手。


    “洪市長已經到了,不過鷹盟那邊的人,還沒來!”寒暄幾句,張建火便和祁老他們來到一旁無人的角落裏,壓低聲音道:“洪市長有些不高興,不知道對方想玩什麽把戲!”


    祁老看了看表:“約的時間不是八點麽,現在才七點四十,我們先靜觀其變,不要自亂陣腳!”


    “其實我們都明白,這次捐獻國寶隻是由頭,實際上打的就是咱們東三環外的那三百萬平米的土地。”張建火拉了拉領口:“如果他們是來投資做生意的那還好,不過根據我們的資料,這些人背後的資金都不幹淨,若是讓他們拿下這塊地,以後麻煩很多!”


    “以後這種投資,都是常態,合州在南省位置特殊,情況特殊,你們領導班子,更要做足功課,時時刻刻秉持謹慎的態度,切不可落入陷阱!”祁老歎了口氣,幽幽說道:“我雖然在古董方麵有些造詣,可投資做生意卻是一竅不通,能夠幫你們的實在有限!”


    祁老的話,倒是沒錯,合州市作為南省的省會,在享受諸多便利,各種政策輪番照顧的同時。


    受到的監管,也是最為直接的,畢竟省裏的大員,都在合州辦公。


    一旦合州出了什麽問題,省裏的人,就要直接衝到市領導的辦公室裏拍桌子了。


    “祁老哪裏的話!”張建火哈哈一笑:“我這不是在你老麵前隨便抱怨幾句麽,你可不要把它說到洪市長那,不然洪市長可該說我不懂事了!”


    “都這麽大了,還跟個小孩一樣!”祁老拍了拍張建火的肩膀:“上次紅霞電話可是打到我那了,說又和你鬧別扭了,我看你小兩口最應該做的,就是趕緊要個孩子,把心給定一定!”


    好麽……聽到這裏,陸征是目瞪口呆,感情這張建火和祁老的關係,又是非同一般,讓陸征不得不感歎,這祁老的人脈之廣。


    祁老這種人,平時不顯山露水,可一旦有那不開眼的撞到他這,恐怕他一個電話,就能讓對方狠狠吃癟。


    “走吧,我們先上去再說!”張建火和祁老交談片刻,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便帶著祁老他們去往頂樓。


    據張建火說,這次宴會邀請的人並不多,算上家屬,也就二三十人的樣子,基本上都是和這次拍賣有關的人員。


    洪市長這麽安排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為了告訴鷹盟的那些外商,雖然市政府很感謝他們捐贈的國寶,但是在拍賣上,還是會一碗水端平。


    不過想來也可笑,那些被包在貨物裏走私出去的文物,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回歸華盟,還能影響幾百億華幣的拍賣。


    “你們自由活動吧,記住少說多看,不要惹事。”走進宴會廳,祁老當即低聲衝著陸征他們交代一番後,便一揮手,讓陸征他們自由活動去了。


    而他自己,則朝著幾個老人走了過去,明顯是見到老友,要上去寒暄一番。


    陸征隨意掃了一眼,就是一愣,沒想到那幾個老人裏還有熟人,竟然是之前在礦洞遇到的那個周良文。


    這無疑是讓陸征頗有些驚奇,要知道周良文也就早他一步從礦山下來。


    如今才過了一天不到,他不好好在家養著,或者去醫院檢查檢查身體,竟然跑來參加這種宴會。


    這老頭子,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周良文倒是沒看到陸征,如果看到,他非得在陸征麵前吧嗒吧嗒流眼淚不可。


    其實今天的宴會,周良文是半點都不想過來,他回到合州後,本來想的是先回去給家人保平安,然後洗個澡,好好休息一天,再去醫院檢查一下。


    沒想到,剛剛被人從車上放下來,還沒來得及出門,就遇到了熟人。


    一陣寒暄下來,他也不敢違背和陸征的約定,透露自己其實是被人給綁架,隻得說自己是去參加了一個保密級別比較高的古墓挖掘,今天剛回來。


    結果那熟人二話不說,一句“巧了麽不是”就把他給帶到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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