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種事?”夜晚,眼鏡男孩灰頭土臉的出現在寢室門口,他的慘狀,立刻引來了寢室眾人的圍觀。


    就見其中一個穿著黃色綢緞睡袍的長發男孩一邊露出玩味的笑容,一邊說道:“你是說,你看到江曉和一個男孩抱在一起,想要拍照,結果被另外一個女孩偷襲?”


    “是的太子哥!”眼鏡男揉了揉鼻子,憤憤不平的說道:“那女孩簡直就是個暴龍,二話不說,直接就打。”


    說話這兩人,都是大一新生,眼鏡男孩叫做田驕,穿著黃袍睡衣的叫做範澤。


    兩人從初中就混在一起,仗著家裏有錢有勢,又拉攏了幾個身世差多的人,組建了一個太子黨。


    一開始隻是小打小鬧,幾人湊在一起,純粹就是為了玩,為了享樂。


    但隨著這群人慢慢長大,心智逐漸成熟,便開始學會利用家裏的背景去謀取利益。


    如今太子黨名下的財產,已經積攢到一個龐大的數字,這也讓幾人自詡人生贏家,行事愈發的肆無忌憚。


    本來以幾人的成績,根本和大學無緣,不過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經過他們家人的一係列操作後,如今也堂而皇之的躋身名校。


    當然,他們來上學也不是真的為了學習知識,而是為了半年之後,那些鷹盟和自由聯盟的交換生而來。


    而且抱有同樣想法的人還有不少,比如陸征,也算其中一個。


    暑假尾聲,幾人正是無聊的時候,接到了學校的電話,詢問他們能否來幫忙做一些迎新的準備工作。


    起初幾人隻是覺得好笑,以他們的身份,怎麽可能去做這種事。


    不過田驕則是靈光一閃,提議他們打個賭,看誰能在學校幫工的這段時間裏,泡到新生。


    幾人頓時來了興致,於是紛紛響應號召,一人出五十萬華幣作為賭資,勝者全享。


    而範澤和田驕選中的“攻略對象”正是容貌靚麗的江曉和孫珊珊。


    可江曉和孫珊珊,都不是那種不諳世事的小女孩,早已經看穿了兩人的目的。


    對於他們的搭訕和討好,一直都是禮貌相待,將雙方的接觸,控製在一個較為疏遠的位置上。


    範澤和田驕何時受過這種冷落,兩人從小都是視線的焦點,是眾人追捧的對象,心有不甘之下,手段便激進了一些,拉拉扯扯。


    結果被孫珊珊當場教訓,隨行的兩個保鏢,都給打傷。


    這也讓兩人察覺到事情有些不簡單,於是找人跟進一步的追查,這才發現江曉和孫珊珊雖然衣著樸素,用的手機也是便宜貨。


    可其實每天上學,都是由專職司機接送。


    而且他們查過車牌號,車輛隸屬於一個新興的連鎖酒店公司,公司的市值規模,至少在幾十億。


    諸多發現,讓兩人對於江曉和孫珊珊的興趣也越發的濃烈了。


    可惜迎新幫工的時間很快就結束,也同時宣告著兩人攻略失敗。


    不過兩人卻並沒有放棄的想法,事實上他們已經拿到了江曉和孫珊珊的一些學位資料,知道了她們所在的班級和寢室,就等著報名結束,繼續發動攻勢。


    卻沒成想,就在田驕出門溜達的時候,竟然看到了湖邊相擁的江曉和陸征。


    這可把田驕給氣的夠嗆,可轉念一想,江曉是範澤攻略的對象,理應由範澤自己來解決。


    於是拿出手機,準備拍攝一個短視頻發給範澤。


    卻沒想到,手機剛剛掏出來拍了不到幾秒,就被人從後麵攻擊。


    “這麽說,那個江曉,其實是有男朋友的?”範澤也不生氣,抬了抬手,身邊的人立刻打開冰箱,遞給他一瓶啤酒。


    範澤喝了一口,長籲了一口氣:“這倒是有意思了,那男人是誰,是不是你之前查到的那個酒店的老板。”


    “不像!”田驕摸了摸下巴,露出一絲思索的表情:“那酒店我找人查了,老板叫趙印,本身是個白手起家的無名小卒,據說長的很胖,年紀也比我們大上一輪。”


    ”那就有意思了!”範澤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過,舔了舔嘴唇:“查,找人繼續查下去,反正那些老外半年後才來,在此之前找點消遣,也是不錯!”


    “好咧!”田驕嘿嘿一笑:“太子哥,不如我們兩個再賭一把如何,我孫珊珊,你江曉,看誰先拿下!”


    “好!”太子哥哈哈一笑:“我跟你賭一千萬!”


    “賭就賭!”田驕先是流露出一絲肉痛的神色,轉而卻又頗為豪爽的說道:“大不了今年的分紅,我一毛不要……”


    兩人的豪言壯語和宏偉計劃,陸征自然是一無所知,但就算知道,也很有可能隻是一笑了之,然後隨便派個小弟就解決了。


    以範澤和田驕兩人的層次,根本入不了陸征的眼。


    或許他們的家長還有點可能,可隻要這些家長們沒有昏頭,就不會去觸陸征的黴頭。


    告別了江曉,陸征便讓祁山,送他到學校報到。


    和江曉學校開學時,人山人海的景象不同,陸征所在的農工大學考古係,隻是一個很小的分院,所處的位置,也是已經被逐漸放棄了的老校區。


    老校區的位置不錯,距離市中心很近,但也正是因為這種原因,在如今寸土寸金的合州,根本無法發展。


    於是大部分的院係,都轉去了郊區大學城的新校區,留在這裏的,隻有幾個人數不是很多,也不是很受待見的院係。


    而考古係,又是這些院係中,最小的一個。


    雖然因為種種原因,今年農工大學的考古係,也迎來了大爆發,足足招收了二十個新生。


    可二十人,在這並不算大的校園中,也同樣無法激起什麽浪花。


    “呦,你來啦!”陸征剛剛從車上下來,一個人影便蹦蹦跳跳的來到陸征身邊,對著陸征的肩膀輕輕擂了一拳,算是打招呼了。


    來人自然就是範靜了,那天商議之後,陸征便叫來那三個投誠而來的喚教精英弟子,暗中保護範靜。


    除此之外,還用從範靜家裏拿來的靈玉和靈晶,為範靜打造了兩間防禦法器,一個項鏈,一個手鏈。


    這套裝備的防禦屬性,比起江曉和孫珊珊身上佩戴的,還要奢華的多。


    就算遇到了三級能力者的攻擊,也足以保證範靜能夠撐到後續救援的到來。


    再加上那三個暗中保護她的二級能力者,用固若金湯來形容,也不為過。


    “學姐?”陸征哈哈一笑:“怎麽,今年由你來迎新?”


    “是啊!”範靜聳了聳肩膀,一臉的無奈,說話間揚了揚手中的報名表:“而且我算是看透了,今年來的,恐怕沒有一個是奔著學習的,二十個新生,你是第一個來的,你敢信?”


    陸征笑著接過報名表掃了一眼,果然,簽到一欄裏,還是空白一片。


    要知道,上午陸征陪江曉在她學校逛了一圈,還一起吃了頓午飯,如今已經是下午三四點鍾。


    其他幾個院係,基本上已經簽到完畢,準備收拾桌子回去了,結果考古係倒好,竟然一個人都沒來,這傳出去,簡直是個笑話。


    而且看範靜鬱悶的神色,恐怕已經是被隔壁幾個院係的人給嘲笑過了。


    “好了,你也別生氣了,吃過飯了沒有?”陸征笑著說道:“要不,我請你吃個飯?”


    “氣都氣飽了,哪吃的下!”範靜沒好氣的坐回到桌子前:“還有,今年新來的導師也一直沒露麵,我看著考古係今年,多半是要自生自滅了!”


    陸征聽的目瞪口呆,農工大學好歹也是南省排名第三的大學,怎麽聽上去,連平山縣城高中的管理都不如。


    考古係雖然人丁稀薄,可再怎麽說,既然開設了專業,那就應該負責到底。


    畢竟進到這裏的,有些是通過某些渠道強塞進來的,但也有像陸征,範靜一樣靠真才實學考進來的。


    如果一概而論,把所有來這裏的人都當成是混文憑,熬時間的,未免有失公平。


    “算了!”不過這種事抱怨歸抱怨,陸征卻並沒有什麽發言權,隻能和範靜一樣,走一步看一步了:“你留個電話在這裏,然後我們一起吃飯,如果有人報道,我們再過來接待!”


    “行吧!”範靜歎了口氣,將桌上的東西收進包裏,起身要走。


    不等兩人剛離開桌子,卻見一個騎著自行車的老頭,嘎吱一聲,將自行車急停在了兩人麵前。


    那老頭看上去七十多歲,鶴發童顏,帶著一個厚厚的黑框眼鏡。


    就見他上下打量了陸征和範靜一眼,旋即就將目光投向範靜道:“你是範靜吧!”


    “是!”範靜點了點頭,同樣有些疑惑的看著老人,旋即臉上卻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你是祁老!”


    “嗬嗬,沒錯,我是祁柏然!”老人笑了笑,表情和藹。


    “祁老,真的是您,我之前見過您,有一次去新校區開考古係的研討會,你作為嘉賓登場,我……”範靜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我也記得你!”祁柏然笑著說道:“當時你作為學生代表發言,談的東西很有水平,讓人印象深刻。”


    聽到祁柏然的話,範靜一副幸福到快要昏過去的表情,陸征則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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