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禪院外傳來振翅之聲,數十隻信鴿衝破黑霧落在屋簷上,每隻信鴿的腿上都係著不同門派的令牌。小沙彌將信鴿逐一解下,臉色愈發凝重:“師父,昆侖、武當、青城各派皆傳來急報,說門下弟子在黑霧中失去蹤影,隻剩下這些令牌……”


    觀音大士拿起一枚昆侖派的玉牌,隻見上麵的雪鷹圖案已被黑氣侵蝕大半,隱約可見絲絲血痕。她輕歎一聲:“暗影族以怨念為食,這些弟子恐怕已被轉化為怨念傀儡。” 她將玉牌遞給林陽,“你且細看,這上麵的怨氣與你體內的是否同源?”


    林陽指尖剛觸碰到玉牌,便覺一股刺骨寒意順著手臂蔓延,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麵 —— 燃燒的道觀、斷裂的長劍、弟子們絕望的哭喊。他猛地甩開玉牌,胸口劇烈起伏:“是同源的,但比我體內的怨念更狂暴,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催化過。”


    比丘尼從佛龕後取出一幅泛黃的古卷,展開時發出紙張脆裂的聲響。古卷上繪製著中原大地的山川河流,在極北冰原的位置,用朱砂勾勒著一座巨大的鎖鏈圖案:“這是上古時期留下的封印圖,暗影始祖被鎮壓在冰原下的九幽寒獄,當年大禹治水時曾以九鼎加固封印。如今看來,九鼎恐怕已遭不測。”


    “那我們現在就去極北冰原!” 敖玲抽出腰間的龍形匕首,匕首上的鱗片在金光下閃爍,“我龍族有秘法可重鑄封印,隻要能找到剩下的鼎器……”


    “不可。” 觀音大士搖頭道,“此刻冰原必定布下天羅地網,我們貿然前往隻會自投羅網。當務之急是集齊三件上古神器 —— 蓬萊的定海神針、西域的照妖鏡、南疆的鎮魂塔,三者合一方能暫時困住暗影始祖。” 她看向林陽,“你與敖玲同去東海,老尼帶著弟子們前往西域,我們分頭行動,七日之後在南疆匯合。”


    林陽剛要應下,突然注意到古卷角落繪製著一朵奇異的花,花瓣呈現出黑白雙色,與自己胸口的蓮花印記極為相似。他指著那朵花問道:“這是什麽?”


    比丘尼眼神一凜:“此乃陰陽並蒂蓮,傳說生長在九幽寒獄的入口處,能吸收天地間的陰陽二氣。難道你的蓮花印記與此有關?”


    林陽解開衣襟,露出胸口的印記。隻見原本純白的蓮花此刻竟浮現出黑色的紋路,黑白交織如同古卷上的圖案。他心中一動:“令牌淨化時,這印記便發生了變化。莫非我與這陰陽並蒂蓮有某種聯係?”


    觀音大士沉吟片刻:“或許這便是天意。陰陽並蒂蓮能壓製暗影始祖的怨念,你的印記或許是解開此劫的關鍵。切記在匯合前不可動用印記的力量,以免被始祖感知到你的位置。”


    眾人正欲動身,禪院外突然傳來雷鳴般的獸吼。一隻巨大的玄鳥衝破雲層落在院中,鳥背上跳下一位身著獸皮的壯漢,背上的狼牙棒還在滴著黑血。他看到觀音大士便單膝跪地:“大士,我乃北俱蘆洲的獸王拓跋烈,族中子弟被黑霧吞噬大半,特來求援!”


    敖玲認出他腰間的獸牙令牌,驚呼道:“拓跋族長,你不是在守護幽冥血海的封印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拓跋烈捶了一下地麵,青石瞬間碎裂:“血海封印已破!暗影族放出了裏麵的萬千怨靈,我帶著殘餘族人且戰且退,一路看到無數村鎮被黑霧籠罩,百姓們……” 他聲音哽咽,說不下去。


    林陽握緊長劍,劍身上的赤紅紋路愈發明顯:“看來我們沒時間再耽擱了。拓跋族長,你可願與我們同去東海?”


    拓跋烈猛地站起,身高近丈的身軀在院中投下巨大的陰影:“隻要能殺暗影族,拓跋烈願效犬馬之勞!”


    觀音大士從袖中取出三枚玉符遞給眾人:“此乃傳訊符,遇險要時捏碎即可。切記萬事小心,暗影族最擅長操縱人心,切勿被怨念左右。”


    林陽接過玉符,與敖玲、拓跋烈一同走出禪院。剛踏入山道,便見原本青翠的草木已盡數枯萎,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幾隻烏鴉落在枝頭,眼睛呈現出詭異的血紅,見到三人便瘋狂地撲了過來。


    “小心!” 拓跋烈揮動狼牙棒將烏鴉打飛,那些烏鴉落地後竟化作一縷縷黑氣消散,“這些是怨念凝聚的幻獸,殺不盡的!”


    林陽長劍出鞘,劍氣在身前劃出一道金色光弧,將撲來的烏鴉盡數斬碎:“別戀戰,我們盡快離開這裏!” 他運轉靈力,蓮花印記散發出淡淡的金光,所過之處黑霧紛紛退散,在山道上開辟出一條通路。


    三人一路向東疾行,沿途的景象越來越觸目驚心。曾經繁華的城鎮如今空無一人,門窗上殘留著抓撓的血痕,街道上散落著鏽蝕的兵器和破碎的衣物。在一處驛站的牆壁上,有人用鮮血寫下 “黑霧吃人” 四個大字,字跡扭曲仿佛書寫者當時正遭受極大的痛苦。


    “這些百姓……” 敖玲捂住嘴,淚水順著指縫滑落。她看到驛站院內有個緊握布偶的孩童骸骨,骸骨周圍還散落著幾顆糖果。


    拓跋烈一拳砸在驛站的柱子上,木屑紛飛:“暗影族當年被封印時便發誓要血洗中原,如今看來他們是要兌現誓言了。” 他突然指向東方,“那裏有血腥味!”


    三人循味而去,隻見數十個身披黑袍的人影正圍著一輛馬車。黑袍人手中的骨刃閃爍著綠光,馬車周圍已倒下十數具村民屍體,屍體上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


    “是暗影族的噬魂衛!” 林陽低喝一聲,長劍化作一道金虹衝了過去,“保護馬車裏的人!”


    噬魂衛聽到動靜紛紛轉身,兜帽下露出的不是人臉,而是空洞的眼眶,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的火焰。他們揮動骨刃衝向林陽,骨刃劃破空氣時發出刺耳的尖嘯,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


    拓跋烈的狼牙棒橫掃而出,將三名噬魂衛打成黑霧:“這些雜碎的本體是怨念,物理攻擊對他們效果不大!” 他從懷中掏出一把獸骨粉末撒向空中,粉末遇到黑霧後發出滋滋的聲響,“用陽氣重的東西才能傷到他們!”


    敖玲取下頭上的珍珠發簪,發簪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龍族至寶海珠簪,蘊含四海陽氣!” 她將發簪擲向空中,發簪瞬間化作一張巨大的水網,網眼處閃爍著金色的符文,將剩餘的噬魂衛盡數罩在其中。


    水網收緊時發出淒厲的慘叫,噬魂衛在金光中痛苦地掙紮,最終化作點點黑灰消散。林陽走到馬車前,剛要掀開簾子,一隻枯瘦的手突然從裏麵伸出,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 別靠近……” 車簾後傳來虛弱的聲音,那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老者的半邊臉已被黑氣侵蝕,“我中了暗影族的噬魂咒,再過片刻就會變成怪物……”


    敖玲取出玄冰玉髓靠近老者,玉髓的寒氣讓老者痛苦地呻吟起來:“這玉髓能暫時壓製咒印,但解不了咒。” 她看向林陽,眼中滿是無奈,“除非找到暗影族的咒源,否則……”


    老者突然抓住敖玲的手,將一枚玉佩塞進她手中:“這是…… 昆侖的鎮山玉佩…… 掌門讓我交給…… 交給能阻止暗影族的人…… 他說…… 極北冰原的封印…… 需要…… 需要……” 話未說完,老者的身體便開始化作黑霧,他最後看了一眼林陽,眼中閃過一絲釋然,“蓮花…… 要開了……”


    黑霧散去後,空氣中隻留下淡淡的玉髓香氣。林陽握緊老者留下的玉佩,玉佩上的昆侖標誌已被黑氣侵蝕大半,但仍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靈力:“他說的蓮花要開了,是什麽意思?”


    拓跋烈突然指向林陽的胸口:“你的印記!”


    林陽低頭看去,隻見胸口的蓮花印記此刻竟緩緩綻放,黑白雙色的花瓣層層展開,散發出的光芒將周圍的黑霧盡數驅散。他能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體內蘇醒,這股力量不同於令牌的溫潤,也不同於怨念的狂暴,而是一種包容陰陽的浩然正氣。


    “陰陽並蒂蓮……” 敖玲喃喃道,“古書上說,此蓮三千年一現,花開之時能淨化世間一切怨念。難道你的印記就是……”


    林陽突然抬頭望向北方,極北冰原的方向,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又增強了數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道貪婪的目光正透過無盡的空間鎖定在自己身上,仿佛在看待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了。” 林陽收起玉佩,蓮花印記的光芒漸漸內斂,“暗影始祖已經感知到我了,再耽擱下去,恐怕不等我們集齊神器,他就已經破封而出。”


    三人繼續向東行進,沿途的黑霧越來越濃,連日光都難以穿透。林陽胸前的印記不時發出微光,為他們指引方向。在經過一條大河時,他們發現河麵上漂浮著數百具屍體,屍體的脖頸處都有兩個細小的牙洞,鮮血順著牙洞滴落,將河水染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是吸血蝙蝠!” 拓跋烈認出了牙洞的痕跡,“這些是西域的嗜血蝙王的手下,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敖玲突然指向河對岸:“那裏有座城鎮!”


    三人渡過河來到城鎮外,隻見城牆上插滿了骷髏頭,城門上用鮮血寫著四個大字:“生人勿進”。城中靜得可怕,連一絲風聲都沒有,隻有偶爾傳來的骨頭摩擦聲。


    “不對勁。” 林陽握緊長劍,“這裏太安靜了,安靜得像座墳墓。”


    他們小心翼翼地走進城鎮,發現街道兩旁的房屋門窗都敞開著,屋內的陳設完好無損,但卻空無一人。在一間藥鋪裏,藥杵還保持著舂藥的姿勢,藥罐裏的藥湯已經凝固成黑色的膠狀物。


    “人呢?” 敖玲撿起地上的一個撥浪鼓,鼓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體溫,“這裏的人好像是突然消失的。”


    拓跋烈突然嗅了嗅鼻子:“有活人的氣息,在城主府的方向!”


    三人來到城主府前,隻見府門緊閉,門環上纏繞著數圈鎖鏈。林陽揮劍斬斷鎖鏈,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府內的庭院裏堆滿了屍體,屍體的死狀與河麵上的如出一轍,都是被吸幹了鮮血。


    “救命……”


    微弱的呼救聲從正廳傳來,三人循聲而去,隻見正廳的房梁上懸掛著數十個鐵籠,每個籠子裏都關著一個麵色蒼白的百姓。一個身披紅袍的老者正拿著一把骨刀走向其中一個籠子,老者的嘴角還殘留著血絲,指甲又尖又長,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放開他們!” 林陽長劍直指老者,“你是什麽人?為何要殘害這些百姓?”


    老者緩緩轉過身,兜帽滑落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他的眼睛呈現出詭異的血紅色:“嗬嗬,三百年了,終於有人能找到這裏了。” 他舔了舔嘴唇,“我是暗影族的血祭司,負責為始祖大人收集精血。你們三個的精血看起來都很不錯,尤其是你……” 他的目光落在林陽胸口,“蘊含著始祖大人的氣息,想必味道一定很美妙。”


    拓跋烈怒吼一聲衝了過去:“妖孽!找死!” 狼牙棒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血祭司,卻被血祭司輕易避開。血祭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庭院中穿梭,骨刀劃出一道道綠光,逼得拓跋烈連連後退。


    “小心他的骨刀!” 敖玲取出海珠簪擲向空中,水網再次展開罩向血祭司,“那上麵有噬魂劇毒!”


    林陽趁機衝向鐵籠,長劍連揮斬斷鎖鏈。籠中的百姓紛紛逃出,卻因為失血過多癱倒在地。血祭司被水網困住,發出憤怒的咆哮,身體突然膨脹起來,化作一隻巨大的蝙蝠,蝙蝠的翅膀上布滿了眼睛,每個眼睛裏都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血祭大法!” 巨蝠張口噴出一道血柱,血柱擊中水網發出滋滋的聲響,水網上的金光迅速黯淡下去。血祭司趁機衝破水網,翅膀一揮數十道綠光射向林陽。


    林陽胸口的蓮花印記突然爆發出強光,綠光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便消散無蹤。他抓住機會縱身躍起,長劍化作一道金虹刺穿了巨蝠的心髒。巨蝠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迅速萎縮,最終化作一灘黑血。


    林陽落地時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胸口的印記傳來陣陣刺痛。他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發現印記上的黑色紋路又擴大了幾分:“這血祭司的怨念好強,差點就被他引動體內的怨念。”


    敖玲連忙取出玄冰玉髓靠近他,寒氣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你怎麽樣?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陽搖搖頭:“我沒事,隻是剛才動用了印記的力量,有點反噬。” 他看向那些獲救的百姓,“這裏不安全,你們盡快離開,往南走或許能找到安全的地方。”


    一位老者顫巍巍地走上前:“多謝幾位恩公相救,我們知道東海的方向有座蓬萊仙島,島上有仙人庇佑,黑霧好像進不了那裏。隻是……” 他歎了口氣,“我們沒有船,過不去啊。”


    林陽心中一動:“你們知道蓬萊仙島的位置?”


    老者點點頭:“我年輕時曾是漁夫,偶然見過仙島的影子。從這裏往東走三百裏有座港口,那裏或許還有船。”


    三人謝過老者,繼續向東行進。走了大約半日,果然看到一座港口,港口裏停泊著數十艘漁船,但大多已經破損不堪。隻有一艘巨大的樓船完好無損,船帆上繪製著一個金色的蓮花圖案。


    “是普陀山的船!” 敖玲認出了船帆上的圖案,“看來觀音大士早有準備。”


    三人登上樓船,發現船艙裏堆滿了各種法器和丹藥,顯然是為他們準備的。林陽走到船舵前,剛要轉動舵盤,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海底傳來,整艘樓船開始劇烈搖晃。


    “不好!” 拓跋烈指向船舷外,“海底有東西!”


    隻見海水翻滾著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隻巨大的觸手,觸手表麵布滿了眼睛,每個眼睛裏都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是深淵章魚!” 敖玲臉色大變,“這是暗影族的深海坐騎,據說能吞噬整座島嶼!”


    林陽運轉靈力注入船舵,樓船發出一聲龍吟,船身周圍浮現出金色的龍鱗:“抓緊了!我們衝出去!” 樓船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漩渦邊緣,卻被章魚的觸手纏住。


    樓船的龍骨發出刺耳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拓跋烈怒吼一聲,雙掌拍向船舷,玄鐵重劍憑空出現在手中。他足尖一點,踩著搖晃的甲板衝向被觸手纏住的船尾,劍鋒裹挾著赤色靈力劈向那布滿眼睛的肉壁。


    “嗤啦 ——” 劍刃切開觸手的瞬間,墨綠色的汁液噴湧而出,濺在甲板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孔洞。那些嵌在觸手上的眼睛同時暴睜,幽綠光芒驟然熾烈,整艘樓船突然被一股無形的重壓籠罩,林陽感覺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這畜生的瞳術能凝滯靈力!” 敖玲祭出腰間的珊瑚玉佩,玉佩在空中化作一道水幕將甲板護住,“它的眼睛是弱點,但每隻眼睛都連著神經脈絡,必須同時擊碎!”


    林陽眼角餘光瞥見船艙裏堆著的金剛杵,急聲道:“拓跋兄穩住觸手!敖玲姑娘借我潮汐之力!” 他身形如電掠入船艙,抓起三柄紫金金剛杵,指尖靈力注入使得杵身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梵文。


    深淵章魚似乎被激怒了,更多的觸手從漩渦中鑽出,有的拍打船身,有的則化作利刃刺向甲板。拓跋烈揮舞重劍在船舷邊築起一道赤色光幕,劍風呼嘯間將襲來的觸手一一斬斷,墨綠色汁液在他周身飛濺,卻被護體靈力擋在三尺之外。


    “林陽快!老子快撐不住了!” 拓跋烈左臂被一根突然竄出的觸手掃中,玄鐵鎧甲瞬間凹陷下去,他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卻仍是死死抵住不斷收緊的觸手。


    敖玲玉指掐訣,水幕突然化作萬千冰針射向那些幽綠的眼睛,同時高聲道:“潮汐之力借你!” 甲板上浮現出藍色的水紋,順著林陽的腳掌湧入他體內。兩股截然不同的靈力在他經脈中交匯,金色龍力與藍色潮汐之力纏繞著注入金剛杵,使得杵身發出低沉的嗡鳴。


    林陽看準章魚最粗壯的那根主觸手,那裏鑲嵌著一隻拳頭大小的獨眼,正幽幽地盯著他。他猛地將三柄金剛杵擲出,同時雙手結印:“乾坤借法,分!” 三道紫金流光在空中驟然分裂成數百道細小光雨,精準地射向觸手上的每一隻眼睛。


    慘叫聲仿佛從海底深淵傳來,震得耳膜生疼。那些眼睛同時迸裂,墨綠色汁液如同暴雨般落下。被斬斷的觸手瘋狂扭動,卻在接觸到樓船周圍的金色龍鱗時迅速消融。林陽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猛地將船舵轉到底,樓船發出震天龍吟,硬生生從漩渦中掙脫出來。


    “還沒完!” 敖玲指著船尾,臉色蒼白如紙。隻見那深淵章魚的主軀幹從漩渦中緩緩升起,如同覆蓋著粘液的山巒,無數觸手上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更令人心悸的是,它頭頂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密密麻麻的利齒,仿佛能吞噬世間一切光明。


    拓跋烈拄著重劍喘息,左臂鎧甲下滲出鮮血:“這怪物怎麽殺不死?”


    “它的核心在嘴裏!” 林陽突然想起船艙裏堆放的典籍中有過記載,“必須用至陽之力擊穿它的食道!” 他目光掃過那些法器,最終落在一尊三足金烏燈上。


    樓船突然劇烈下沉,原來深淵章魚用十條觸手結成巨網,從四麵八方罩來。林陽抱起金烏燈,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燈芯驟然燃起熊熊烈火,化作一隻展翅的金烏虛影:“敖玲姑娘,借你的避水珠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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