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師似乎想到了什麽,表情變得極為驚恐,他不由得質問道。


    “讓全忍界變得美好,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


    阿飛攤開雙手道:“不然呢,雖然很多人經常說我藏頭露尾,是個壞人,但我相信,以你的智慧,應該不會那麽膚淺……”


    元師瞳孔一陣劇烈縮緊,因為,他感受到了眼前這個神秘麵具人,語氣中的那種讓人感到恐懼的純粹。


    純粹的人,是很難說假話的。


    他無法抑製的咆哮起來:“你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旁,矢倉一驚,他不知道元師的反應為何如此巨大,不由得上前一步,將元師護在身後。


    “大長老,你怎麽了?”


    元師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阿飛:“不,我沒事兒!是這個人,他瘋了!”


    矢倉不太理解,不由得露出一抹探尋之色。


    元師見狀,立刻解釋道。


    “矢倉,我想告訴你,這個世界上隻要還有人類生存,就有無窮無盡的鬥爭,人是一種非常自私且難以平衡的存在,一個人的幸運往往建立在另外一個人的不幸上,因此……人類本身,才是忍界最大的不祥。”


    頓了頓,元師深呼吸一口氣,語氣更為慎重。


    “以老夫的經驗,想要讓全忍界變得更好是不可能的,除非……這個瘋子想要做的事情是,讓全忍界所有人類都消失!”


    矢倉不由得瞪大眼睛:“納尼!”


    元師道:“如果是別人,我不會這麽去思考問題,畢竟沒有幾個人思想會這麽極端。”


    “但……曉組織的首領,偏偏是那位忍界修羅宇智波斑……以他的器量,做出什麽我都不意外!”


    “原來,這才是曉的目的!”


    一旁,阿飛有些驚訝起來。


    水之國這位大長老,僅僅憑借他的一些思想,還真把前世斑和他的目的推演了出來。


    他們當時發動無限月讀,某種意義上,做的的確是讓所有人類從現實層麵消失的事情。


    不得不說,老而不死,視為妖,這位大長老,妖的很。


    不過,阿飛畢竟連六道仙人都見過,元師再妖也妖不過那位開創忍宗的世界第一位僧侶。


    他很快收就斂了情緒,語氣平靜的道:“曾經,我們的確有過這樣的想法,不過……這樣的想法已經實現過一次了,我們也發現了不少弊端,並不會繼續走這條道路。”


    元師眉頭一皺:“實現過一次,是什麽意思?”


    阿飛道:“這就是你不應該知道的事情了,你隻需要明白,我們並不會傷害人類,更不會毀滅忍界。”


    “我們隻是想通過一些實際的手段,去改造忍界而已,就比如,在水之國的問題上,我們會幫助你們,終結血霧之裏。”


    元師鬆了口氣,他能聽出,阿飛沒有說假話,隻要阿飛的想法沒有那麽極端,其實別的事情,都能談。


    他思考了一番道:“我很感謝你們曉對水之國的重視,但即使能終結血霧之裏,也不代表,你們就有能力實現忍界和平,這是兩個層麵的事情。”


    阿飛淡淡道:“至少對於你們而言,這是好的,不是嗎?”


    “或許正如你所說,因為內心的欲望過於龐大,我們的想法早已經超出了旁人的理解,在你們眼中,有些行為顯得過於天真,不也是正常的嗎?”


    元師一愣,隨後仔細的看著阿飛,他想要看透那張隱藏在麵具下的臉究竟是怎麽樣的。


    過了一會兒,他艱難開口道:“我現在有些相信你真的是大善人,來幫助水之國的了。”


    阿飛攤手道:“本來就是如此,一開始,我們來水之國的目的,就是見不慣三代水影的暴政,想要直接出手殺死他。”


    “隻不過後來,因為一些事情,我們改變了這個想法,或許終結血霧之力,不應該由一群外人代勞,而是依靠你們自己。”


    阿飛腦子裏,不由得浮現出花見罡提著一把菜刀,殺死田中信之的畫麵。


    在那個畫麵裏,並沒有他們的身影,從始至終,隻有花見罡一個主角。


    正如在另外一個世界,四戰時期二代火影千手扉間說過的話。


    從來沒有什麽救世主,人們要靠自己的雙手,創造忍界的未來……


    人們需要的,不是一個無論遇到什麽困難,都能解決問題的神,人們需要的,隻是敢於反抗的勇氣……


    元師嘴角,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我很感謝你們,水之國內部的問題,的確應該由我們自己人來解決。”


    “有些事情,鬥爭的過程,往往比鬥爭的結果還要重要。”


    阿飛讚歎一聲:“因為最難能可貴的是,在鬥爭的過程中,所有人愈發堅定的信念嗎?隻有自己爭取到的東西,才知道珍惜。”


    元師點點頭道:“既然知道這一點,你就應該明白,想要推翻血霧之裏,不是一個短期的過程,時機未到,我們需要繼續蟄伏……”


    “所以,你們這次,大概是白來一趟了。”


    阿飛心裏微微有些好奇,他不由得問道:“如果沒有我的幹涉,你會怎麽做呢?”


    元師淡淡道:“血霧政策,在很久之前就有了,它已經與整個霧隱村深度融合在一起,即使殺了三代水影,血霧的思想依舊會埋藏在一些人心中,等待將來死灰複燃。”


    “所以,當一件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時候,我想做的,不再是阻止,而是加速……必要時候,我會推動血霧之裏的進程,使其表現的更為殘忍……”


    枸橘矢倉渾身一顫,不可置信的看向元師。


    大長老這個計策,是他之前從未聽說過的,其中蘊含著一種令人心生寒意的歹毒,直叫他後背發涼。


    他不由得顫道:“大長老,真要做到這一步嗎?”


    元師見狀,歎了口氣:“矢倉,你還心懷正義,所以我並不想讓你看到更加黑暗的部分,但這的確才是我的打算。”


    “人往往隻有痛了,才知道反抗,才會去做出改變,才能更深刻的理解到,有些東西是多麽的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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