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葉看了眼紮堆的幾個男的,“一群長舌夫。”


    封北上午去了死者許衛國的家。


    許衛國的妻子是普通家庭主婦,把家裏收拾的僅僅有條,他們有一個女兒,十九歲,在外地讀書。


    封北待了二十多分鍾,許衛國的妻子就哭了二十多分鍾。


    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天都有人死亡,意外,生病,被殺等,攤在誰身上,誰都受不了。


    封北站在路邊喝水,“那一帶的居民區都一家家上門查問過了?”


    楊誌點頭,死者出事的地點是個拐角,那個拐角雖然有路燈,但對居民區的住戶來說,是在視線盲區,找不到目擊證人。


    他把查到結果說了,歎口氣道,“頭兒,這案子比石河村的還要棘手,跟2.15碎屍案有的一拚,凶手的作案手法非常完美,像是用的意念殺人,太邪門了。”


    封北皺著眉頭說,“別忘了,世上有一種人,叫天才。”


    楊誌頭本來就大,一聽這話,就更大了,人聰明不要緊,要緊的是用自己的聰明幹犯法的事兒。


    “頭兒,我跟葉子討論過,凶手很有可能是個累犯,所以我們調過近兩年的卷宗,花了一個通宵查看,結果你猜怎麽著?”


    封北說,“沒有能對得上的。”


    楊誌一愣,“你也調了?”


    “廢話,你們幾個都能想到,我還能想不到?”


    封北蓋上杯蓋,“今兒是中秋?”


    話題轉太快,楊誌反應慢半拍,“是吧。”


    封北不再多問。


    晚上七點,高燃,賈帥,張絨三人在巷子後麵的河邊碰頭,離家不遠,方便來回。


    高燃按照約定趁機開溜,讓賈帥跟張絨兩個人過過二人世界。


    調節氣氛的開心果一走,尷尬就蔓延了出來。


    張絨是個慢熱的性子,人又內向,得有個人不斷找她說話,把她逗樂,她才能放鬆,也才會一點點被感染。


    可賈帥是個內斂沉靜的人,嘴上話不多,內心豐富。


    這才沒一會兒,張絨就很不自在,不知道說什麽,她垂著頭看腳尖,“我先回去了。”


    賈帥抿了抿唇,“好。”


    他轉身衝一條巷子裏喊,“出來吧。”


    高燃一臉血,“我問你是不是傻,讓你表白吧,你說會給她添加煩惱,還說散散步就行,步呢?散哪兒了?你倆跟小說裏的人一樣,站著不動,用的神識?”


    賈帥的嘴角抽了抽。


    高燃打量著賈帥,長得挺俊的一小夥子,又是個學霸,就是挑剔了點兒,其他沒毛病,怎麽就在感情上麵這麽不開竅呢?


    溫水煮青蛙也成,可你倒是煮啊,就知道扒在鍋口看。


    “好好的中秋,我不在家陪奶奶吃月餅,費腦細胞來湊合你倆。”


    高燃像個對自家娃很失望的老頭子,唉聲歎氣,“今天我連塊月餅都沒吃。”


    賈帥拿出一塊月餅,外麵包了好幾層紙。


    高燃一層層剝開,他不愛吃裏麵的冰糖,全摳出來丟給賈帥,“算你有良心。”


    剛咬了一口,高燃想起來什麽,“帥帥,這是給張絨準備的吧?我吃了多不好意思。”


    賈帥說不是,“月餅是給你帶的,張絨的是花。”


    高燃看賈帥從口袋裏拿出一朵花,嘖嘖兩聲,“玫瑰啊。”


    他拿手摸了摸,又摸了摸,震驚的瞪眼,“紙折的?臥槽,帥帥,你這一招也忒浪漫了吧,回頭教教我唄。”


    紙折的好啊,能一直放著,不會枯萎爛掉,寓意非常美。


    賈帥把花有點皺的兩片花瓣撫平了才給高燃,“拆開再照著原來的折痕折回去就會了。”


    “我的手工有多爛你又不是不知道,沒個七八遍是不行的。”


    高燃把玩著玫瑰花,哎了聲,“帥帥,要不我幫你把花轉交給張絨?”


    賈帥說,“多此一舉。”


    高燃瞧著這個世界的發小,跟他那個世界一樣,可他這會兒又隱隱覺得不一樣,具體說不上來,好像就是更悶了,不知道心裏想的什麽。


    夜裏高燃等啊等,巷子裏始終都沒出現車鈴鐺聲,也沒開門的響動,男人沒回來。


    第二天,第三天都沒見著人。


    高燃開學了。


    他不住校,跟班上的人鬧一鬧就回來了,但是他渾身不得勁兒,幹脆就在巷子裏晃悠來晃悠去。


    這都幾天了啊,該回來了吧。


    年紀也不小了,自個的家不回,晚上在哪兒睡的?


    高燃煩的一腳踢在牆上,耳邊響起一道戲謔的聲音,“跟牆較什麽勁,它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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