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鳴的眼眶泛紅,“是,我愛她。”


    高燃“啪”地一下把圓珠筆按在記事本上麵,情緒有些激動,“那你還在外麵養女人?”


    張一鳴自嘲,“到我這個地位,很多時候不得不逢場作戲,因為別人都做了,我如果不做,會被他們當個異類排斥在外,沒有辦法,我也是身不由己。”


    高燃不快不慢的說,“所以你是身不由己?”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張一鳴仿佛沒有察覺被鄙視,他痛苦的說,“悲劇已經發生,一切都是我的錯。”


    “你養的比較久的那位二十出頭,做過好幾次人流了,都是在跟遇到你之前做的,她跟你在一起後,隻懷上了一次,很不幸的流掉了,”高燃看著對麵的中年人,雖然沒有地中海跟啤酒肚,但離高大威猛英俊瀟灑有十萬八千裏,隻能算是斯文成熟,說到底,還是錢在這裏頭作怪,“除了她之外,你還養了一個更小的,今年才十九歲,懷上了,知道這個事兒嗎?”


    張一鳴說知道。


    高燃笑著說,“恭喜啊張先生,你今年四十九,也算是老來得子。”


    張一鳴的臉抽了一下。


    高燃的話鋒一轉,“張先生,你聽沒聽過王奇這個人?”


    “沒聽過。”張一鳴伸手去碰頭上的傷口,“警官,我什麽時候可以……”


    高燃打斷,“先去填表。”


    張一鳴起身。


    高燃突然開口,“站住。”


    張一鳴轉身,疑惑不解的詢問,“警官,還有什麽事嗎?”


    高燃走到張一鳴麵前,掃動的目光帶著審視,片刻後收回,他擺擺手,“沒事了,去填表吧。”


    “張先生,你的妻子不在了,她的父母還在,老兩口白發人送黑發人,暫時沒有辦法接受,行為過激一點是正常的,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我理解,以後我會把他們當我的親身父母。”


    張一鳴離開後,高燃瞥一眼始終一言不發的男人,要不是有監控,他已經一腳踢了過去,說要審問,結果自己屁都沒放一個,全要他來。


    “封隊,完事了。”


    封北把嘴邊的煙拿下來,“泡杯茶送到我的辦公室,拿上口供。”


    不多時,高燃去找封北,兩手空空,既沒泡茶,也忘了拿口供,一臉的心不在焉。


    封北說,“你想什麽呢?”


    高燃反問,“小北哥,這個案子會不會還有疑點?”


    “從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嫌犯王奇已鎖定,就等著將他抓捕歸案,”封北看了眼青年,“別咬嘴巴。”


    高燃啃嘴角的動作一停,惱怒的瞪過去,“我正在思考問題,你一喊,就被你給打斷了。”


    “你思考問題就思考問題,咬什麽嘴巴,破了吃東西,要死要活的還不是你自己,”封北聽出來些東西,他一挑眉,“死者的丈夫張一鳴身上有斑?”


    “要是有,他還能走出去?”


    高燃抹把臉,“露在外麵的部位我都看了,沒看見斑,衣服遮起來的地方就不知道了。”


    封北在桌上的一堆資料裏翻翻,將其中一份扔給高燃,“這是張一鳴的不在場證明,有人證跟物證,死者出事那晚,他在一個朋友家裏吃飯,那個小區的監控和門衛登記表上都有記錄。”


    高燃說出自己的猜測,“就算人是王奇殺的,背後指使的會不會不是那個小三,而是張一鳴?”


    封北挑眉,“繼續。”


    高燃說,“我看過張一鳴的檔案,他早年是個小白臉,沒有他的老丈人在他創業前期給予支持,妻子中期輔助,就沒有後期的飛黃騰達。”


    “死者因一次出差發生事故,胎死腹中,從那以後不但不能懷孕了,還換上了抑鬱症,張一鳴如果想跟她離婚,又不想攤上忘恩負義的名聲,除非她自願離婚,否則隻能慢慢拖下去,拖到她死。”


    封北沉吟不語。


    高燃拉開椅子坐下來,思維往外擴散,“張一鳴的公司是死者一手給他搞起來的,說不定死者手上有他的把柄,他想徹底擺脫死者,偷偷在外找小三就是他對婚姻的態度。”


    封北屈指點了下桌麵,“假設小三被利用,真正的幕後之人是張一鳴,他要妻子的命,何必讓她遭受輪奸,削肉?不是多此一舉嗎?”


    高燃單手撐著頭,“你都這麽想了,別人也會這麽想。”


    封北後仰一些,“你是說,故意的?”


    “派個人盯著張一鳴,我總覺得他那個人有問題。”高燃拿了封北的軍大衣蓋在自己身上,“我睡十分鍾。”


    封北看著椅子裏的青年,“雪天跑高速不安全,要是趕上堵車,今晚十二點之前都到不了,我們坐火車去縣城。”


    高燃窩在大衣裏麵,“局裏報銷不?”


    封北說,“報銷。”


    高燃咧咧嘴,“那就坐火車。”


    封北去把人拽起來,“去吃飯,吃完了再睡。”


    高燃無精打采,“大棗跟紅薯幹就先不買了,去了縣城再買。”


    封北抽抽嘴,“你真是操碎了心。”


    上次高燃和封北一起坐火車,還是五年前,從縣城到市裏,短途,這次長途,他倆買的硬臥,一個中鋪,一個下鋪。


    高燃上車就開始吃東西,他吃掉兩包焦糖的西瓜子,一包花生,口幹舌燥,“水在哪邊?”


    封北給他指指,“你少吃點,腸胃不舒服,遭罪。”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來自平行世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西西特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西西特並收藏我來自平行世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