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認為,生存權和發展權是首要人權,沒有生存權、發展權,其他一切人權均無從談起,


    這是我國在人權問題上的基本觀點。


    生存權都好理解,就是能讓你吃得飽穿得暖,能活下來,


    那這個發展權,是個什麽東西呢?


    百科一下,正經地說,這個指的是“公民享有在社會中良性發展的權利”。


    同時,它有廣義和狹義之分。


    廣義的發展權,是指“公民享有使其現有生存狀態隨社會發展而良性發展的權利”,


    這句話有點長,但是不能斷句,


    它包括兩層含義,


    一是公民享有隨經濟、政治、社會文化發展,充分實現其基本自由的權利,


    二是公民享有參與和促進經濟、政治、社會文化發展的權利。


    前麵的被動,屬於享受者,後麵的是主動,屬於參與者,甚至是主導者。


    這是廣義上的,


    狹義的發展權,僅指公民在教育、科學、衛生、體育、文學、藝術等社會文化方麵隨之發展的權利,


    主要包括教育發展權,科學技術發展權,衛生發展權,體育發展權,文學藝術發展權,新聞廣播電視發展權,文化生活發展權等。


    以上解釋太冠冕堂皇,


    簡而言之,


    就是讓你的人生狀態,從“生存”向“生活”進化!


    那麽,這個跟陳老板又有什麽關係呢?!


    這裏麵還真有關係,而且關係還不小,


    其一,身為社會主義紅旗下的企業家,


    咳咳,


    起調有點高了,


    但是,意思就是這麽個意思,


    先富起來之後,你得回饋社會,盡到自己的社會責任和義務,


    是吧。


    否則……,


    就不說了!


    其二,淺水養不了大魚,


    當然,這句諺語的本意,是廟小容不了菩薩,條件太差容不下才能出眾之人的意思,


    但是延伸一下,用在經濟領域,說是小地方或窮地方,出不來大企業,也能講得通,


    我國為什麽在九十年代就製定了西部大開發的計劃,後來又矢誌不渝地堅持走讓老百姓增收的基本路線,


    一國經濟,其本在民,


    唯有人民富裕,社會發達,才能養活一個又一個超級企業,然後讓這些超級企業,去國際上與西方巨頭競爭,增強國本,


    國外是戰場,國內是基本盤,


    基本盤意味著根本,


    社會沒有發展,老百姓沒有餘錢,談何根本?!


    那麽,對於陳老板來說,為什麽到現在為止,他的事業版圖,除了一個西江縣之外,依然隻局限在全國二十大城市裏麵?


    還是一個社會發展區域不均衡,老百姓手中有沒有錢的原因,


    如果像十幾年後,二十大城市變成七十大,甚至更多,那隨著城市的發展,鄉村的振興,老百姓的腰包越來越厚,他的事業版圖,也肯定會隨之增加,向全國各地蔓延,


    說不定還會蔓延到犄角旮旯裏麵去,


    這裏麵,就關係到第三點!


    第三個,


    這個向全國各地蔓延,不是說等七十大,或者百大城市都發展起來了,甚至連鄉村都振興了,你再去做,


    那時候已經晚了!


    要做就要趁早,


    在有能力的前提下,在他們還沒有發展起來的時候,提前參與進去,把自己變成發展的參與者,甚至是主導者,


    那樣才會有豐厚的回報!


    這是合則三利的好事,


    地方政斧、民眾,和企業,都會有收益。


    比如五月花公司項目,


    一開始就從扶貧著手,致力於幫助貧困落後地區發展,那麽等這些地區脫貧,乃至於達到一定的發展水平之後,


    作為項目的主導者,五月花公司將在當地經濟領域中扮演什麽樣的角色?


    不說號令一方,起碼也能算是中流砥柱吧,


    就算按照長遠規劃,陳陽是要將五月花公司打造成為“社會型企業”,乃至於最終將這家公司的運營權讓出去,


    可作為這家公司的締造者,陳老板的其他公司總歸不是擺設!


    就好像昨天開會的時候,他在會議現場,當即拍板成立恒立路橋公司,就是搭上了五月花的順風車,


    否則的話,哪怕你恒立已經是國內房地產行業的龍頭,可在路橋建設方麵,不過是個還沒起步的小弟弟,地方憑什麽把那些工程項目交給你?


    而現在,恒立就能堂而皇之地介入到未來幾年上千個縣的基建市場之中,


    還沒有任何競爭者!


    這是何等龐大的財富?!


    與之相同的還有彩虹銀行,


    開業儀式都還沒辦呢,凡是五月花項目所在的地方,幾乎就被劃為內定的市場地盤,


    沒有五月花項目,想都別想!


    但是,陳老板並不是利用這個項目來占便宜,


    首先,五月花公司的立足點,就決定了一定會受到“正常”地方政斧的歡迎,而為當地做的貢獻,也是實實在在的,


    地方得到了發展,當地的老百姓能夠受益,


    這些都是客觀存在的好處,


    也是合則三利的體現。


    話說回來,陳老板主導成立五月花公司,也確實是為了能為這個社會做點貢獻,


    所以,他才會來到這裏,看看在五月花項目之外,還有哪些需要立即著手解決的緊迫問題,


    否則的話,完全沒必要跑過來受罪。


    通過跟陶桃的這一番交流,他暫且明白一點,


    那就是,在這些貧困地區,你可以說沒有任何需要“立即”解決的問題,


    因為哪怕是貧困地區,這裏的老百姓,至少生存權還是有保障的,


    不像非洲或某些戰亂地區,吃了這一頓,不知道下一頓什麽時候才有,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但是,從發展權的角度出發,這裏需要“立即”解決的緊迫問題就太多了,


    單單這個學校裏麵,


    一間像樣的食堂,一座寬敞明亮通風,足夠容納所有學生,還要將男女生分開的宿舍,


    必要的水、電,還有學生們應該有的圖書,一個像樣的體育場,以及配套的體育設施,美術課、音樂課,最好還能有一間小小的醫療室。


    有了這些東西,這裏才能算是一所完整的小學,這些同學們,也才能站在更高的起點,為自己和家人的發展而努力。


    陳陽想了解的,也是這些方麵的東西,


    當然,不是隻局限在這一所小學,而是整個山區。


    隨著陳老板話術的一步步引導,陶桃也很快打開了思路,


    “我覺得,這裏的每一個村子,都需要一個大學生村官,


    眼界決定思路,現在村裏的老人們,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來幫助村子發展,如果能有一個大學生來到這裏,幫助他們進行發展規劃,我想效果一定會好很多。”


    陳陽聽了之後,輕輕點了點頭,隨即示意鄒蓉記錄下來。


    雖說關於這裏的發展,五月花公司已經有了全盤的計劃,不再需要什麽大學生村官去操心,


    但是,能有一個具備一定視野,和基本組織管理能力的人,來領導村子與外麵進行溝通協調,總歸是件好事,


    總不能都讓木古老人這種村長來與外界溝通吧,到時候還得配個專門的翻譯。


    至於說有沒有足夠的大學生,來擔任這裏,或者更多貧困地區的村官,這點陳陽倒是不擔心,


    和支教一樣,上麵對偏遠地區的幫扶工作,其實在很早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其中就有大學生村官這項政策,


    最早是從九五年,江酥省實施“雛鷹工程”開始,到零四年的時候,全國大約有十個省區市,啟動了選派大學生到村任職工作,


    這也是大學生村官的第一個階段,


    後來隨著全國大學擴招,又全麵取消了畢業生分配政策,每年的大學畢業生的就業,也成了上麵關心的一個重要問題,


    恰好,這邊是人才過剩,而另一邊,卻是嚴重缺乏人才,


    於是後來上麵便出台了一項政策,明確探索選聘品質優秀,能力合格的大學生,到基層農村擔任村官工作,


    又在今年,也就是零八年的三月份,上麵多部委聯合下發“關於選聘高校畢業生到村任職工作的意見”,在全國範圍內,部署開展大學生村官工作,


    這是第二個階段,目前就處在第二階段的尾期,因此大學生村官早已不是稀罕事,


    當然,要等到普及,還要等到第三個全麵鋪開的階段才能實現。


    現在以五月花公司的特殊性,還有背後掛靠的主管單位是団委,


    落實這裏的大學生村官,並不是什麽難事。


    等鄒蓉記錄好,陶桃又說道,“我覺得,醫療很重要,這裏的醫療條件實在是太差了,幾十個村子,隻有一個衛生員每天翻山越嶺地給村民們看病,


    一些小毛病還好,熬一熬還能熬過去,如果萬一出現一些緊急狀況,連個處理條件都沒有,


    不說增加衛生所和醫生,那在每個村子裏麵,設置一個應急醫療箱,放在村委裏麵保管,是不是可以呢?”


    陳陽輕輕點了點頭,正色說道,“你的這個建議非常好,其實這個並不難,就相當於是一個家庭醫療箱,成本不高,但關鍵時刻,卻能頂得上大用。”


    陶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是聽盧哥說的。”


    陳陽笑道,“你老是說盧哥說,看來他對這片地方,了解很深,而且也想了很多啊。”


    陶桃立刻連連點頭,滿臉佩服地說道,“坦白說,我以前的偶像是超女和快男,但從今年五月份就變成您了,


    然後來了這裏,又多了一個盧哥,


    他雖然不像您那樣有很高的事業成就,但是他特別踏實,也很有愛心,幫助了這裏很多的小孩子上學,另外他也很有想法,總是能解決不少實際困難,我特別佩服他!”


    陳陽緩緩點頭,沉吟兩秒,突然說道,“你覺得,如果讓盧校長,擔任這裏的大學生村官,怎麽樣?”


    雖說大學生村官一般是從應屆生裏麵選拔,但也不是絕對,幾年之後,還有不少工作了好幾年的往屆生,跑回去報考村官的呢。


    而聽到陳陽的話,陶桃頓時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說道,“這個辦法好啊,如果盧哥能擔任哈洛村的村官,他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還能兼顧到學校,我覺得挺好,”


    隨即頓了一下,又顯得有些猶豫,“就是,不知道他自己願不願意,畢竟他已經在這裏待了兩年,再有一年就到期了,


    而這裏的條件確實很艱苦,要他長期留下來的話,他自己還有家裏人的意見是怎樣的,都不好說。”


    至於能不能讓盧建南做這裏的村官,她一點懷疑都沒有,


    哪怕沒有陳老板幫忙,以盧建南的資曆和能力,也足夠了。


    聽到陶桃的話,陳陽輕輕擺了擺手,笑道,“沒事,這個你先別跟他說,我回去和縣裏提一下,讓他們自己決定吧。”


    提議盧建南做這裏的村官,也隻是他靈光一閃,


    他關注的,不是一個哈洛村的問題,而是這類地方普遍存在的情況,


    便拋開這個話題不談,繼續跟陶桃往下聊,


    “除了醫療箱,最好是能建立一套基本的醫療幫扶機製,幫助患有大病的村民解決醫療費的問題,


    否則的話,以這裏村民的家庭條件,得了大病之後,一般隻有兩個結局,要麽在家裏硬熬著,熬不過去可能人就沒了,要麽,借錢治病,最後家徒四壁。


    教育很重要,需要合理改善山區的教育條件,尤其是要保證足夠的入學率,最好是‘一個都不能少’!


    雖然現在普及了義務教育,但是很多地方財力不足,連老師的基本工資都沒辦法保證,更別說其他方麵的投入,


    所以這方麵更需要社會力量的支持,


    另外,除了普通的科目教育,最好是能加上美術、音樂、體育這幾門副科教育,適當的藝術培養,更有利於同學們的身心健康成長!”


    聽到這話,陳陽隻是笑笑,沒有吭聲,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陶桃也沒失望,陳老板是做大事的人,隻要他願意,自然會有辦法解決,


    而被廣大網民譽為慈善第一人的陳老板,會不願意幫助貧困地區嗎?


    她可不會這麽覺得,


    否則陳老板今天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於是頓了兩秒,便繼續說道,“再就是科技和衛生,


    科技指的是農業技術方麵的,山裏還基本處於傳統的小農狀態,對科學種植和養殖了解的並不多,


    雖然各個鄉都有農技員,但他們的人手和資源也很有限,所以這方麵的力量需要得到加強,


    至於衛生,這就與他們的生活習慣有關了,最起碼人畜混居這種狀態需要改變,還有飲食習慣,也要進行引導,”


    說到這裏,她略微猶豫了一下,“我覺得這些東西倒是可以歸到大學生村官的職責裏麵,隻是需要外麵的資源進行支持,否則他們也很難去辦。


    至於別的,”


    她抬起頭看向陳陽,“交通、水、電,其實這些都需要得到解決,否則發展問題就無從談起,


    就像我的一位同學,支教被分配去了昭覺縣,聽她說,她所在的學校的學生中,有幾個來自‘懸崖村’的孩子,


    那個存在建在高高的懸崖之上,進出隻能通過十七條‘藤梯’,其實就是一根根懸掛的藤條,來攀爬一座高高的懸崖,懸崖坡度最緩的地方也有接近六十度,最陡的地方甚至是九十度直上直下的峭壁,


    這樣的地方,連進出都做不到,又怎麽去發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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