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豔剛把放在幾案上的幾味藥藏好,抬眼便看見肖岩走了進來,小心肝微微顫了顫,但仍就擺著一張臭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將臉撇向一邊。(..info)


    肖岩在旁邊來回跺了一會兒步子,悄悄地抬眼瞟了瞟蘇雪豔,見她仍舊不打理自己,不由地垂下頭來,他還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裏開罪了她。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過了好一會兒,眼見天色開始偏暗,肖岩方才開口試探地說道:“雪神醫,既然李兄已經離去,那我們也該啟程了。”


    蘇雪豔怒氣咻咻地轉過頭來,沒有說話,隻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站了起來,也不理他,兀自向外麵大步走去。


    要是我趁現在逃跑,肯定是會失敗的,就自己那點跑路的三腳貓輕功,在肖岩那小子的眼中根本算不了什麽。到底該怎樣做呢?蘇雪豔邊想著邊走出了醫館,街上變得有些冷清了,或許是罷市了的緣故吧,冷風嗖嗖嗖地在街麵上刮著,旁邊一個寫著個大大的“藥”字的菱形的木牌,在淩烈的風中晃動著,時而吹來撞到旁邊掛著的一串藥包上,發出一陣撲撲撲的響聲。


    冷風調皮地從蘇雪豔的領口灌進了她的衣服裏,她不由自主地深深打了個寒噤,她忙將身上的秋衣裹了裹,看來很快身上的這些衣物就不能抵禦現在的寒冷了,又得要花銀子添置冬衣了。她想到這裏不由地歎了一口氣,想自己自來到這裏,渀佛根本就沒有一件順心的事情發生過,原本還勉強算是個富婆的,但經過那麽一陣子的奔波,那麽多的銀子咋就沒了?


    蘇雪豔用雙手輕錘著自己的腦袋邊喃喃自語這邊向前走去道:“我初來這裏,唯一想做的就是買一套房子,然後安安靜靜地住著,等待回去的那天到來,可是為甚麽就生出這麽多事情出來呢?我去京城,是為了要回我的那兩塊玉佩……對就是京城,那個禍端……”蘇雪豔咬牙切齒的地說道,這些勞什子的事情,不都是在京城惹下的嗎?早知道就該聽那小鬼的話,不要去什麽鎏王府參加什麽婚宴,或者幹脆離開就是了啊,玉佩是很好要回來的,隻要自己有錢,江湖上那麽多高手,隨便雇一個就可以了。


    蘇雪豔想到這裏,臉上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愣在了原地,然後她伸出雙手猛地敲打著自己的頭罵道:“蘇雪豔你這個傻蛋傻蛋!這麽簡單的問題,你怎麽現在才想到啊”她抱怨完後,又抬眼向前方望去,看見一名有點像武申的男子向她迎麵快速地走來,蘇雪豔瞪大了眼睛細細瞅了一會兒,立即轉身慌慌張張地往醫館裏跑去。


    肖岩到現在仍舊不知蘇雪豔為何如此生氣,他一臉不解地看著蘇雪豔懊惱地在前麵走走又停停,然後用手敲打自己的頭,心想她一定氣得不行,所以不敢上前去與之搭話,一直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謹防她突然開溜。


    忽然他見她轉過身來,一臉神色慌張地向醫館跑去,有些不知所以然地忙快步走了上去,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問道:“不知雪神醫這又是欲要何為?”


    “呃……”蘇雪豔回頭看了越來越近的武申一眼,轉了一下眼珠字幹笑了兩聲答道:“那個……我突然想起……我有些銀針落在醫館了,我馬上回去取回。”說罷,便掙開肖岩的束縛,暗運輕功,快速地向醫館奔去。(..info無彈窗廣告)


    肖岩這回也不再轉身緊跟蘇雪豔回醫館,因為他剛才順著蘇雪豔的眼光望去,正好看見向自己走來的武申。也難怪雪神醫會如此慌張,武申向來一直不喜蘇雪豔,明眼人都是看的出來的,隻是一想到向來都古靈精怪的蘇雪豔居然也有害怕之人,而且還是眼前之人,肖岩不由地笑了起來。


    “肖岩,你果真在這兒。”那武申走上來大聲說道。


    “嗯,我奉將軍之命,找到雪神醫並將他帶到京師與將軍會合。昔日的回信,不知可否收到?”肖岩淡笑著回答道。


    肖岩一提到蘇雪豔,武申的臉就黑了,他點了點頭不想作答,昔日自己和肖將軍被裝進豬籠掛在樹上的場景,又再一次地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過了許久,他才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小心著點,那丫頭滑的很。”方才他也看見了蘇雪豔,原本很想上前去教訓她一番的,但礙於將軍的命令,所以他才忍了下來。


    肖岩聽罷,點了點頭,他很讚同武申的說法,但看武申不想在蘇雪豔的話題上談論,於是便問道:“不知將軍現今何處?”


    武申聽到肖岩的問話,方才收起一臉不爽的神色,看著肖岩答道;“實不相瞞,此次將軍被召回京,是為了護送熙兆國的和親公主。”


    “公主已經到我國境內了?”肖岩一臉訝異地說道。


    “恩預計後日方可到達,將軍現今人在韓都,快馬加鞭,一人一騎,半日方可到達。”武申說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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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武申聽肖岩說一路行水路而來,有些不自信地瞪大了雙眼看著他道:“你向來從未乘坐過船隻,如何能走完那麽長的水路?”


    肖岩聽罷,不由地笑道:“這個還得感謝雪神醫的藥方,雖然不能根除那不適的感覺,卻稍微舒緩了些,然後慢慢適應,便能承受了。”


    那武申聽罷,點了點頭垂頭沉思了一下道:“蘇雪豔那小丫頭,還是留個心眼最好。”說罷,他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肖岩道:“明日最後行程,定不能有所閃失,隻要將她平安交到肖將軍手中,便可完成任務,這瓶散,服下能讓人昏睡上三天,若是加入香料之中焚燒,便可昏睡一天,你且讓她服下,方可高枕無憂。”


    肖岩將那瓶子接到手中,方前他也有這種藥粉的,隻是在於那白袍男子相鬥之時剛好用完,他將武申給的舀藥裝進了懷中,問道:“明可與我同去?”


    武申聽罷,搖了搖頭道:“我奉將軍指令,一是為了等你歸來,而是為了以防萬一,前來和親的公主,乃熙兆國皇後所誕長女,傳聞此公主自幼於宮中便養尊處優,其身份高貴於其他皇子公主,如今與我國聯姻,太子尚幼,當今聖上正值英年,且後位空虛,故這次和親,非比尋常,若讓有心之人從中作梗,生出是非,將軍必危。”


    那肖岩聽罷,深思了一會兒才道:“若不這樣,雪神醫命他人送去,我與你在此共為將軍護法左右。”


    那武申聽罷,忙搖頭否定道:“不可蘇雪豔非比尋人,為人古靈精怪不說,且花樣百出,將軍精於用人,既然那排你護送那丫頭,自然有道理可言,若貿貿然讓其他人去,定當功虧一簣”


    肖岩聽罷,不由地笑道:“依你所言,這天底下能治住那丫頭的,估計隻有我肖岩一人了?”


    武申笑道:“那可不,你僅隻能克製於她,但若能製服,估計這普天之下,除了當今聖上,恐怕別無他人了吧”


    肖岩連連點頭,表示讚同,瞥眼看了一眼那醫館,心中有些不妥地說道:“我得進去看看了,這丫頭為何這麽久都沒出來,要是從後院逃了,那可又得要花費不少功夫尋找她了。”


    武申抬眼看了看那間醫館,點了點頭道:“恩,還是要小心點的好,可別像我……呃……我還有些是需要處理,兩日後韓都見。”


    “恩”肖岩點了點頭,伸手在武申的肩上拍了拍,轉身向醫館快速跑去……


    蘇雪豔奔回醫館,在那郎中的頻頻觀察的眼神中,坐在屋外的石階上用雙手撐著頭想事情。


    武申為何會在這裏?他要是在這裏,那不就意味著肖亦伯也在這裏,看來京城裏這裏不遠了,不行,自己必須采取一定行動才行


    她想到這裏,忙站了起來轉過身看那一個個裝滿草藥的藥箱,我隻會醫,現在隻有這個能保住自己了。


    她想罷,暗暗咬了咬牙,將懷中的那錠銀子掏了出來,擱在藥櫃上,對那個郎中道:“我不讓你抓藥,隻需能你讓我親自去尋幾味要,不知可否?”


    那郎中看了蘇雪豔一會兒,有些試探著問道:“不知姑娘可就是江湖傳說中的神醫?”


    “什麽神醫,我不是神醫,我叫蘇雪豔,你到底同不同意啊?”蘇雪豔有些心煩意亂地大聲吼道,“神醫”、“杜雪月”,這些字眼完全將她理想中的平淡的日子打破,讓她總是落於種種莫名奇妙的危險之中,說實話,此時的她,有點討厭這兩個字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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