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喝著酒,與美琴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兩位新的客人進店,聲音也很小。


    “初三的時候,當時備考太累,我就跟父親開了個玩笑說:不想當醫生了。”


    久部六郎輕笑一聲,“誰知道他說,如果不當,那我就不是他兒子,我隻是開玩笑,但他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這麽想的。那時我就在想,原來我是為了繼續當這個人的兒子,所以才要當醫生,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學習...總之,從那以後就一直渾渾噩噩的,很丟人吧。”


    “不不,說丟人,其實我連大學都沒上,這更丟人吧?可別過於在乎你那控製欲十足的父親。”諸葛笑著說道。


    “太氣人了。”美琴摸了摸久部六郎的頭,笑道:“六郎的爸爸太氣人了,怎麽能這麽說我們優秀的六郎呢。”


    “喂喂,摸頭可是會長不大的,得拍後背才行啊,有長進的意思哦。”諸葛笑道。


    “誒?難怪秋醬的個子不高,不會就是我小時候總是摸他頭的緣故吧。”美琴掩著嘴,有些驚訝道。


    “嗬....”


    見他們兩人,久部六郎撓了撓頭,忽然笑了起來,“我是個不爭氣的兒子,六郎的六,是隻會四處溜達的廢物六。”


    “哈哈哈。”


    三人全都笑了起來,既然都能開玩笑了,也算開導成功了吧。


    諸葛抿了口酒又放下,清酒的度數不高,可還要騎車回去,淺嚐即止。


    “用法醫學獲得你爸爸的認同吧。”玩笑過後,美琴認真道:“你父親的工作是救活11號吧。可當時大樓內發生了什麽,那10個身份不明的死者究竟是誰?搞清楚這些,就是我們的工作。”


    “為死者言,為生者權。下次你父親在說你是打雜的,就用這句話回懟他好了。”諸葛笑道。


    “那樣絕對會被掃地出門的吧。”美琴笑道。


    “哈哈哈....”


    “客人,請安靜一些,會對其他客人造成困擾的。”


    “抱歉,抱歉。”


    10人的調查解刨過去1天後,雜居大樓的3f的麻將館,占卜店以及居酒屋的4位店主,也就是3、5、6、8號屍體,通過年齡、性別、其他特征辨認遺體,經由親屬進行dna鑒定,已經辨明了身份。


    “再然後就是4號,7號,10號的胃部食物,和6號麻將館的店主一樣,所以他們應該是麻將店的客人。”


    udi的辦公區內,白板上已經根據調查出的結果劃分了10枚磁貼的位置。


    由東海林夕子負責說明,久部六郎負責填寫標明,向島近負責記錄情報,再進行整合調查。


    “11號襯衫上的血跡呢?”


    向島近看了看平板上的調查報告,記錄完後,想起了昨天交給東海林的襯衫。


    “分析以後確定是9號的血液。”


    東海林夕子說著,久部六郎也是在白板上記錄:“幸存者11號,毆打9號時濺到了血液。”


    真的是毆打嗎?諸葛坐在後麵,陪著夏代阿姨,毛利忠治以及木林雲南,看著白板上的情報,之前所感到疑惑的手術痕跡,也已經查過了。


    那是在9號右側腹發現的傷疤,一個凹洞,美琴說是內側鏡的手術痕跡,可總感覺有些微妙。


    不過已經通過udi的網絡聯係了全國的醫大,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這份微妙感出在什麽地方,相信到時候就會明白。


    “身份不明的5人對應的牙科數據,查明了。”


    中堂係從外麵進來,把一份報告塞給向島近。


    “怎麽辦到的?”


    久部六郎驚訝的看過來,這才過去一天不到吧。


    “由警察經過牙科協會,把數據發送到現場附近的牙科醫院,逐個排查。”


    東海林夕子靠在桌子上,看著向島近手裏的報告,就這麽一份東西,得是多少人的日夜。


    “還能這樣嗎。”


    久部六郎想想確實,既然是死在雜居大樓,那麽活動範圍在附近的概率很高。牙痛的話,也不會舍近求遠,如此一來就把範圍從全國收縮到了局部區域。


    “那個混蛋警察還嫌麻煩,不想采集牙齒數據。”


    中堂係把備份的資料丟給諸葛一份,隨口說著某人。


    向島近聽了,抬頭看了眼,確認不是在說自己後,又低下頭。


    至於聽見的某人,則在盡力的裝作沒聽見,向麵前的女士大聲掩飾道:“現在這個時代,什麽都講究dna,像我們局裏,警察間居然還攀比誰采集到的dna數量多。”


    “比贏了的人,有什麽好處嗎?”木林雲南來了興趣。


    “隻是顯擺自己幹活幹得多而已。”


    毛利忠治想到那群無聊的家夥就感到無語,不過這家夥怎麽會這麽問?


    諸葛翻著資料倒是猜出一些,大概是與木林雲南的職業有關吧,他要是比,可是壓倒性的優勢。


    “確實,有些人就是喜歡顯擺。”


    三澄夏代點頭同意,拍了拍諸葛的肩膀。


    這....?諸葛翻資料的動作一頓,他斜視著肩膀上的手,沉思起來。


    “但是也不是全國人的dna都存我們警察的數據庫裏....”


    毛利忠治向三澄夏代,盡全力的說明著,調查這種事是不能強求的,尤其是調查身份不明的人,數據庫裏麵根本就沒有他們的dna根本就查不了。


    神倉保夫端著茶走過來,聽見這話,也是點頭道:“的確,尤其是在發生災難,死亡人數較多且模糊的情況下,就得通過牙齒進行身份識別了。”


    牙齒這種東西,本質上與指紋相同,因為沒有人的牙齒是一樣的,隻要看過牙醫,都會留下牙齒模型。


    這種數據會被上傳保存下來,在指紋無法識別的情況下用於替代。


    “咳咳,說起來,夏代阿姨,你這是....”


    諸葛想了半天,也沒明白剛剛那一拍是什麽意思,隻能先從目前所觀察到的著手,可如果直接問她是來做什麽的,會不會顯得不尊重?


    “媽,你怎麽過來了?”


    美琴這是走了過來,直接問道。


    “啊,是木林先生叫我來的。”三澄夏代說著,又拍了拍諸葛的肩膀。


    第二次了,可以確定拍打不是巧合,究竟想表達什麽?諸葛看著手裏的資料,感覺人生遇到了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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