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得意一笑,其實這些都是他以前上大學的時候無聊看了某些關於暗戀的心靈雞湯看來的。沒想到,還真讓他瞎貓碰到死耗子。陸錚又在天狼王肩膀上一拍,道:“兄弟,你這不是病了,你這是害了相思。跟哥說說,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天狼王一臉的茫然:“什麽是心上人?”


    陸錚:……


    看來這個天狼王有些不諳世事,竟然連什麽是心上人都不知道。陸錚心情倒是不錯,如果這家夥有心上人了,那麽自己估計就可以逃離他的覬覦,這麽一石二鳥的事,一定要牢牢抓緊,必須幫他追到心上人。


    陸錚道:“心上人當然就是喜歡的人了,相思就是對喜歡的人日思夜念。見不到會想,見到了又想親近,可是又害怕對方拒絕。”


    天狼王讚同的點頭:“對,是這樣。”


    陸錚又道:“唉,狼哥,這樣不行。像你這樣,八百輩子也追不到心上人。”


    天狼王道:“那我該怎樣對待心上人?”


    陸錚紙上談兵道:“先了解一下心上人喜歡什麽,偶爾給他點小驚喜,送些小禮物,有好吃的也先想著心上人,上到衣服飾品,下到玩石卡片,什麽精致送什麽。女孩子嘛,肯定喜歡這些小東西。久而久之,他一定會為你的癡心一片而感動的。”


    天狼王似乎聽到心裏去了,又問了一句:“那我下次見到心上人應該怎麽辦?”


    陸錚想了想,道:“霸道一點,先親了再說。有些小女生就是喜歡霸道總裁的風格,你越是試試探探,她越是矜持退縮。如果你直接表達,有可能還能擄獲芳心。”


    狼王似乎不懂什麽是霸道總裁,不過後麵和前麵的話他都聽明白了。於是試探的問道:“這樣……他不會生氣嗎?”


    陸錚篤定道:“肯定不會!”


    話音見落,天狼王戴著金屬半麵罩的邪佞臉孔已經來到麵前。陸錚被結實有力的胸膛壓倒在床上,帶著陰冷氣息的唇壓了過來,無師自通的啟開唇舌,長驅直入。勾住他的舌尖,在口中攻城略地,雙手探入他的上衣下擺,在他的腰間梭巡。陸錚隻覺得心下一驚,下腹一緊,登時明白了天狼王心中那個心上人是誰。


    挖了個坑,埋了自己。


    自食惡果的陸錚很鬱悶,不光被強吻了,還被摸了個遍。如果不是他抵死不從,估計貞操難保。天狼王滿意的吃到了嫩豆腐,心情甚好的離開了他的房間。陸錚卻氣急敗壞的想摔碗,然而這並沒有什麽卵用。連穆涵朗都沒有摸摸捏捏占過的便宜,被天狼王占了個一幹二淨。這下好了,這算不算婚內出軌?肉體的出軌,應該……更算出軌吧?


    陸錚欲哭無淚,該死的穆涵朗,你什麽時候去探敵情不好,偏偏是這個時候去。回來以後如果你打不過穆涵風,小爺……唉,如果你打不過他,我可能就真的要嫁他了。放眼這世間,外掛等級太好也不是什麽好事。就好像美女長太高,找對象的範圍就縮小了許多。他這輩子,滿打滿算就這倆人供他選擇。不是穆涵朗,就是穆涵風。如果穆涵朗失敗了,他必須嫁給穆涵內。


    想到這糟心的結局,陸錚的心情就莫名的堵的荒。然而回想起剛剛狼王那嫻熟的仿佛老手的手法,陸錚又忍不住一陣心悸。


    結果一整果,陸錚都在春夢中度過。第二天醒來,滿手的濕滑。他滿心鬱悶的早起洗了床單和內褲,涼在房間的角落裏,開了窗戶,隻希望快點幹,好早點毀屍滅據。但願今天天狼王晚點過來,否則還真是尷尬。


    然而天不遂人願,一大早,天狼王端了一碗清粥幾樣小菜,一小碟剛摘下來的紫花蓮蓬。敲開門以後,隻著了薄薄睡衣的陸錚嚇了個耳聰目明。


    看到來人是誰看立即下意識要關門,然而天狼王鐵拳一樣的腕子往門上一撐,任他力拔山兮氣蓋世都不可能撼動分毫。更何況對方還是個肉體柔弱,身嬌體軟的雌性。


    陸錚被門推的後退兩步,天狼王立即自身後扶住他,徑自進門,把早餐放到了桌子上,簡簡單單一個字:“吃。”


    陸錚食不甘味,鬱悶的想摔碗。然而對方卻在對麵穩如泰山,大有看著你吃比我自己吃還要幸福的意思。然而天狼王這個平常目不斜視的主兒,今天的眼神卻亂飄。那來自地獄般的鐵灰色瞳孔也顯得沒那麽陰戾了,反而有些不自在。


    片刻後,天狼王道:“現在不是月陰嗎?”然後微微閉上眼,深深吸一口氣,滿足道:“好香。”整個過程正直的不能再正直,卻讓陸錚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心中大呼不妙,怎麽把這茬給忘了?不論是自x還是互x,雌性都會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這香味是天生靈藥,治愈能力奇佳。


    然而就算一般人嗅到這股清香之氣的時候也不會第一個想到它奇佳的治愈能力,而是哦,這裏有個雌性要發情了。


    這回陸錚連吃都吃不下了,一臉苦大仇深的看著天狼王,隻想把這個不素之客趕出去。然而對方不論是武力還是體力,都遠在自己之上。他隻能默默祈禱,穆涵朗你趕快回來吧!哪怕你輸給了他也好,死也要讓我死個痛快。這樣一天到晚不高不低的晃悠著,實在磨人。


    於是這一整天,陸錚一直都是心不在焉,連給戰士們紮針的時候都紮錯了好幾個穴位。小戰士疼的呲牙咧嘴,連說:“小兄弟好針法,疼的真是太痛快了!”


    陸錚接二連三的道歉,幹脆稱病不紮了。雖然戰士們覺得可惜,然而大家都可以理解。雌性每月總有那麽幾天身體不適,大家心裏都明白。可是天狼王卻很不開心,他覺得自己一定是害那個相思害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每天隻想把他關進房間,他所有的小秘密隻準他一個人知道,他每個月的那幾天也隻許他獨自欣賞。甚至想狠狠的把他扔在床上,用力的蹂躪他。


    是夜,天狼王仍然很虔誠的跑到陸錚房間裏討教如何對抗心裏這些不良症狀的方法。而且像前一夜陸錚說的那樣,為了討好他,給他叼來了一隻沙丘兔。


    沙丘兔長毛大耳,短腿紅眼,短尾短身,一張大臉萌的人肝兒顫。如果說前線陣地有什麽別處沒有的好東西,除了紫花蓮蓬,就是這種憨態可掬的小寵。小寵跑速極快,一般人抓不住它。然而這東西認主,一旦建立契約,就會成為主人的專屬寵物。


    會賣萌,能解悶,智力不低,能學簡單的單詞。跑起來一巔一巔的,顯得又蠢又笨。然而總能勾起雌性心底最柔軟的一抹喜愛,是雌性最喜歡的寵物。但它不但極難捕捉,這家夥要求也高,不輕易認主。


    這種靈寵是視覺動物,妥妥的顏控。他如果看不上你,給它吃山珍海味也不會認你為主。它如果看上你,這輩子就算吃野菜,也甘之如飴,總而言之……挺賤的。人們把它比喻為雌性,然而雌性在法典的約束下,已經沒有任情愫操控的自由了。要考慮的因素諸多,反而也避免了一係列的情傷。


    看到從窗戶裏竄進來的天狼,陸錚知道今天晚上自己估計又睡不好了。再一看他嘴裏叼著的沙丘兔,陸錚的眼睛亮了亮。狼王邀功似的把兔子放到桌子上,化身人形,因為劇烈的跑動顯得胸口有些起伏,隻問了一句:“喜歡嗎?”


    陸錚伸手摸了摸兔子,兔子抬起大臉看了他一眼,紅眼睛一閃,一串紅光流星似的在陸錚身上繞了一圈。天狼道:“看,它認你為主了。”


    這是一隻隻有幾個月大的沙丘兔,毛色純淨,很漂亮。陸錚喜歡的不得了,看在他刻意討好的份上,原諒了他這兩天對自己的各種不尊重。惜字如金的對他道:“嗯。”


    天狼王難得的做出一個標準笑容,這才吞吞吐吐的道:“我是來看病的。”


    敢情這隻兔子是診資,陸錚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說吧!哪裏不舒服。”別的他不行,對於看病,不過順手的事。


    天狼王道:“我那個害相思的病,好像更嚴重了。”


    陸錚:……


    這人是故意的吧?他一定是故意的。裝成一副不諳世事的懵懂相,陰惻惻的對他說,我那個害相思的病,好像更嚴重了!打死他都不相信這隻長著扁毛和圓毛的畜生不懂什麽叫談情說愛!


    天狼王見他不答話,又道:“我每天看到你和別人說話心裏就發堵,更加透不過氣來。不喜歡你在別人的裸背上摸來摸去,更不喜歡你對別人笑。我聽說別人議論這幾天可能是你的月圓之夜,就恨不得把他們撕碎了!”


    “我不想讓任何人窺探你發情左右這幾天的樣子,隻想把你關在房間裏自己欣賞。想把你扔到床上,壓在身下,像昨天晚上那樣狠狠貫穿。然而又不止於昨天那種地步,我想要的更多。”


    陸錚:……


    這王八羔子,呸!不要碧臉!


    天狼王頓了頓,又道:“昨天晚上,我按照你說的方法做了以後,的確舒服了很多。我睡的很踏實,這十幾年來折磨我的夢魘也沒來找過我。可是我發現今天卻更嚴重的,是不是藥量不夠?你告訴我,接下來我該怎麽做?”


    趁著陸錚發呆的空當,天狼王又道:“送你東西,你接愛的時候,我的心情會好一些……”


    陸錚氣的肺快炸了,裝模作樣在他這裏說了一大堆,當我不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輕薄都能輕薄的那麽冠冕堂皇,調戲都能調戲的那麽有理有據。之前真是錯看他了,還以為天狼王天生木訥少言就是個棒槌,沒想到這根棒槌長了一顆七竅琉璃心啊!


    陸錚默默把天狼王拉起來,送到門口,很認真的對他道:“您已經病入膏肓,沒救了。趁著清醒,給自己準備個棺材,死了好埋。”


    然後把人狠狠往門外一推,將門用力摔上,轉身罵了一句:“呸!不要臉!”


    沙丘兔也跟著學了一句:“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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