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宴寧不解的靠過去,睜大眼睛的疑惑的看著謝祈。


    謝祈撚了撚手腕上的佛珠,現在這串是家裏新送來的,他還有點戴不習慣。


    “我給你的玉牌帶了嗎?”


    曲宴寧點頭說戴了,把脖子裏的紅線拉出來給他看,上麵掛著一個小玉牌還有一個紅色小錦囊。


    謝祈:“佛珠呢?”


    曲宴寧又把袖子擼起來露出手腕,細白的手腕上一串木質佛珠纏了幾圈。


    謝祈滿意了,“很好,戴著不要取下來。”


    曲宴寧懵懵懂懂的答應了。


    謝祈帶著他往上走,“走吧,等會我再給你講講一些基本的東西,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哦。”曲宴寧趕緊跟了上去。


    被遺忘的楚周:“……???”


    張韌清咳一聲,走到他身邊,溫聲道:“我們上去吧。”


    ……


    椒市在翼省西北部,北依天行山脈,南鄰黃曲水,礦產資源和地下水資源豐富,是有名的農業和工業大省。


    而張韌所在的椒市張家,就是依靠礦產起家。


    張韌祖上往上數幾代是礦工出身,靠著自己的聰慧膽識,在當年那個時候硬是白手起家,給後人打下了現在的家業。


    輪到張韌這一代,張家已經發展成為椒市一霸,手上掌握著半個椒市的命脈,按現在的說法就是暴發戶。


    張家家大業大,子嗣卻並不多,到他爺爺那一輩都是獨苗苗,生了張韌之後,幾乎就是捧在手心裏護大的,所以張韌年輕的時候很是飛揚跋扈了一陣子。


    要不是後來惹了事,差點連帶上家裏,他爺爺動用了祖上的關係,求了謝祈出麵幫忙,張韌以至於張家,估計現在就已經是拔了牙的的病老虎。隻能苟延殘喘了。


    後來張家按照謝祈的指點散財破災,張韌臉上則留了一條疤,但整個人性子卻沉了很多,張家人為了感謝謝祈,也為了磨一磨張韌的性子,才把他送到了謝祈身邊。


    所以說張韌雖然照顧著謝祈的飲食起居,做著保姆兼職司機的活兒,但他自己卻是個實打實的富n代。


    張韌走在楚周身前,讓楚周先坐好,又讓空姐端了一杯溫牛奶過來,溫聲讓楚周喝一杯了好好休息,“到了椒市,先到我家休整,那邊的山脈地形複雜,我們得找了向導一起進去。”


    “謝謝,”楚周喝了一口熱牛奶,幹澀的嗓子好了很多,他的臉色還是不好,人沒精神,妝也沒畫,就穿了一套中性的運動裝,垂到脖頸的黑發軟軟的貼在頭上,有一種讓人憐惜的病弱美。


    張韌在他身邊坐下來,又拿了毯子給他蓋好,之後就不再說話,像一座大山一樣沉默的守在楚周身邊。


    前麵扭著身體想問問楚周情況的曲宴寧默默的轉了回去,他的心裏有無數的草泥馬在咆哮奔騰,但是看了看身邊冷冰冰的謝二爺,又蔫呼呼的壓到了肚子裏。


    謝祈察覺到他目光,微微測過臉,“怎麽了?”


    曲宴寧搖搖頭,說沒什麽。


    謝祈說:“困嗎?要不要睡一會兒?”


    曲宴寧說不困,“您不是要教我嗎?”


    謝祈淡淡的說,“也就幾個小時的路程,學不了什麽,我給你講幾個風水方麵的故事吧。”


    曲宴寧眼睛一亮,矜持的小聲說好啊。


    於是謝祈就緩緩的給他講起來。


    ……


    飛機在雲層之上飛過,機艙裏有輕輕的說話聲,然後就是一聲緊張的追問,“然後呢?”


    謝祈嘴角帶著笑意,緩緩講給他聽,“後來那個少年從礦洞裏逃了出來,按照大師交給他的方法,將青銅刀插進了惡鬼的胸口。”


    “惡鬼死了嗎?”


    “嗯,”謝祈緩緩撚著佛珠,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少年滿身傷痕踉蹌著從礦洞裏爬出來,說他殺了惡鬼,求謝祈救救張家,謝祈感慨他的勇氣,這才出手化解了張家的劫難。


    曲宴寧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這個世界真危險。


    謝祈笑了笑,眼中閃著微微的光,說你還年輕,有時候人心比惡鬼更可怕。要不是有人可以設計,年少的張韌怎麽會跟著同伴到如此隱蔽的礦洞去探險,還惹上了百年難遇的厲鬼。


    不過這些他不會跟曲宴寧講,人心雖然險惡,但是他更希望曲宴寧能保有如今的赤子之心。


    飛機飛了四個多小時才落地,曲宴寧小小的伸了個懶腰,跟著謝祈往外走。


    機場裏張家派來的司機已經等著了,看見打頭出來的張韌恭敬的喊了一聲少爺,張韌點點頭,轉身讓謝祈先上了第一輛車,他跟楚周隨後上了第二輛。


    車子一路奔馳,就到了張家本家。


    大門口站著一行人,當先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他旁邊則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兩人穿著很普通,身上卻有股子普通人沒有的氣勢。


    看見謝祈下車,兩人就熱情的迎了上去,“謝二爺別來無恙?”


    謝祈點點頭,看了兩人一眼,還算滿意,“看來這些年二位都有按謝某的要求做。”


    張老爺子笑嗬嗬的說,“都做了,這些年張家雖然不如以前勢大,但是人丁興旺,家族和睦,全托謝二爺指點。”


    謝祈搖搖頭,“你所造的因不同,結出果自然不同,這是你們自己求得的生路。”


    張老爺子似乎頗有感觸,感慨了幾聲,請謝祈進去。


    曲宴寧惴惴的跟在謝祈身邊,聽他們雲山霧罩的說話,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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