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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一章丹霞派掌門


    火勢,已經沒有被撲滅的可能了。


    有道是水火無情,若是不慎跌入水中,隻要懂得水性便能活命。但是如果遭遇火災,那可沒這麽好收場。


    山火能燒死的並不多,但是山中樹木大多有比較潮濕的,這些樹木在燃燒時,會釋放出劇烈的濃煙!


    單憑這濃煙,就足以讓人目不能視,口不能言。等到好不容易煙霧散去時,他才發現身邊已經盡數開始燃燒!


    如果吸入濃煙過多,就此昏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更何況山火劇烈,即便沒有被火燒上身體,隻要口中吸入熾熱的空氣,也一樣能損傷肺腑!


    張揚守在山道盡頭,身上罡氣運轉,控製著山火席卷申城軍隊。侯君集站在一旁,保護張揚周全,其他人盡數混入申城隊伍中,開始大肆殺戮。反正他們身上罡氣充足,這些山火也傷不到他們。


    而他們的對手,則是沒有罡氣護體的,會被山火燒傷,更會被濃煙嗆到失去戰鬥力的普通士兵。


    如虎入羊群。


    張揚在京都時,不過是侯君集的小圈子裏麵最不起眼的那一個,修行的也是頗為雞肋的青木罡氣,雖然已經到達化罡境界,但其實力並不強大。如果真的和人爭鬥,他的戰鬥力也隻能勝過化罡境界初期的武修。


    不過侯君集看重不是他的實力,而是這個年輕人身上的,寒門子弟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擁有的隱忍和野心,以及恰到好處的城府。正是因為這樣,侯君集才將他帶入軍中。


    今天,這個年輕人修行的雞肋的功法,總算是找到了最合適他發揮的位置。


    在京都中默默無聞的寒門弟子、輕浮不堪,有失檢點的紈絝子弟,在進入戰場,見慣了鐵與血之後,似乎都開始了極為快速的進步。


    這些紈絝和寒門子弟們,各自有他們的小圈子的中心。而這些小圈子的中心人物,又都圍繞在呂滔和侯君集身邊。


    而裴東來,則是能讓岐山侯都看好的,能讓呂滔和侯君集把前程押上的人物!


    這個三百來人的小群體,有將近六十個各種層次的世家子弟,有久經戰陣慣見廝殺的軍中精銳。這個小團隊中隱藏著不能為人小覷的力量。


    惡戰!


    燕州城外的戰鬥,已經陷入膠著狀態!


    楚朝大軍從的正午開始發起進攻,攻勢前所未有的犀利!


    那是一種不惜一切的瘋狂!


    燕州城外的平原上,已經遍布雙方士兵的軀體!


    之前幾次楚朝軍隊出擊,每次隻要燕州城內稍微有些異動,楚朝軍隊便會鳴金收兵。但這一次和之前完全不同,岐山侯似乎打定主意,一定要拿下燕州城!


    岐山侯望著戰場,禦邪銀戟立在他身側,微微晃動,似乎被戰場上的血腥氣吸引,已經等不及想要廝殺一番了。


    “還不到時候。”岐山侯伸出手,安撫躁動的禦邪銀戟。禦邪銀戟顫動幾下,終於又恢複平靜。


    “小侯爺,今日已經損傷不少,不如先暫且收兵吧。”


    這一句話在黃雲飛心裏,已經憋了好大一會,此刻終於被他說了出來。


    “黃將軍滅自己誌氣,漲他人威風啊。”岐山侯淡淡一笑,這笑意看在黃雲飛眼中,也不知道是因為本來心中有鬼還是怎的,他總覺得這個笑容背後隱藏著讓他不舒服的東西。


    岐山侯繼續說道:“黃將軍,你可帶上本部兵馬,在戰場附近清掃殘餘北燕士兵。那些北燕武修,也一並拜托黃將軍處置掉了。”


    “這……”黃雲飛額頭汗下。這次同燕州城開戰,他並沒有被安排走上戰場,本來以為這次不用出手,沒想到岐山侯卻給他安排了這個一個任務!


    “怎麽?有問題麽?”岐山侯眉毛一挑,問道。


    他挑動眉毛,多半就是在告訴別人,岐山侯心中已經不悅了。


    即便黃雲飛也擁有神通境界的修為,但他在近距離麵對岐山侯時,依舊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他完全沒有把握,能在岐山侯手中活命!


    神通境和神通境,也有天壤之別的差距!


    “沒有……屬下遵命。”黃雲飛喘了口氣,拱手領命,退了下去。


    這出力不討好的任務,為什麽非要讓自己攤上?!平日裏這種事情,不正是郭保天那個瘋子最喜歡幹的麽?今天倒好,戰場上沒見到他影子,倒讓自己來幹這差事!


    幸虧燕州城呼延雲並沒有見過自己的真麵目,要不然,恐怕還要生出不少變故。


    但是燕州城中的武修,有一些是上官太師暗中支持的宗門的弟子,自己對他們動手,在太師麵前恐怕也不好交代!


    進退兩難!


    但黃雲飛隻能硬著頭皮,應下這道軍令!


    將黃雲飛為難之意盡收眼底的岐山侯心中冷笑。


    ――――――――――――――――――――――――――


    一場大火,到日落時分,已經熄滅了。


    滅火其實並不麻煩,隻需要二三十個化罡境界的武修共同出手,不管是以罡氣轟擊也好,還是以法術驅散火勢也罷,都能在一個時辰內將火勢控製。


    “我方未折損人手,隻有數十人受了輕傷。敵軍有將近六成的人馬折損在這裏,其餘的逃入山林,有可能逃向申城,也有可能去往羅城。按照你的吩咐,隻將敵軍中基層軍官斬殺,並未殺掉領軍將領。”


    呂滔將消息匯總,然後匯報給裴東來。


    “很好。”裴東來微微咳嗽,他體內的傷患並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複原,畢竟傷及根本,不是普通皮外傷。


    “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侯君集問道。


    “君集不妨先說說自己意見。”


    “申城士兵既然有可能回到申城,那我們應該加派人馬,申城附近伏擊回城士兵,讓這個消息回到申城的時間越晚越好。”


    “接下來呢?”裴東來插嘴道。


    “呃……接下來……”侯君集一時語塞,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既然他們想要回到申城,那就讓他們通知申城就好。這裏這麽大的火光,想要完全的瞞過申城的視線,那是不可能的。羅城裏眼下一片混亂,能帶兵的將領不超過五個,跟一盤散沙沒有什麽區別。我們隻需要吧目光對準申城就好。”


    “申城部隊經過這一戰,已經損失了最少五千人。我們沒有和他們正麵衝突的可能,所以我們隻能等他們出來。”


    裴東來眯著眼,仔細思考一陣,然後向呂滔、侯君集二人說道:“向岐山侯知會消息,將我們這裏的情形匯報給他。我想,岐山侯此刻應該已經有所動作了吧。”


    “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麽?難道就一直等?”呂滔問道,他一向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不。前些日子你們截殺了不少武修,他們這麽長時間沒有傳遞音信回去,他的宗門中必然不會以為他們依舊安好。我們接下來,就準備對付從燕州城趕來的武修吧。”


    …………………………………………………………..


    陽城,三更天。


    守城兵似乎聽見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這些聲音夾雜在風聲中傳了過來,傳到耳邊時已經變得十分模糊了。


    聲音逐漸接近,守城兵終於聽清了那是什麽聲音。


    那是成規模的的軍隊快速行軍時的腳步聲!


    守城兵渾身哆嗦了一下,他從城牆上探出頭去,對著夜幕中竭力喝道:“來的是不是燕州部隊!請報出隊伍所屬!”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夜空中回蕩,回應他的,隻有更加急促的腳步聲!


    “請立刻報出隊伍所屬!”


    這一次,回答他的是一支長箭。


    一支從三裏之外射來,準確的從他嘴裏穿過,將他釘在身後柱子上的長箭!


    “敵襲!敵襲!”


    一旁的同伴見到這情形,立刻將身子縮回城牆內,然後大聲喊道!


    城頭上的金鑼已經被敲響!


    城下的兵馬,已經靠近護城河!


    黑夜裏,一個粗獷的聲音喊道:“兄弟們,跟在我身後,隨我攻入陽城!”


    隨後,一道黑影從兵馬中飄然而起!


    郭保天!


    郭保天立於半空,雙手一合一張,體內罡氣一轉,通通匯入兩手之間!


    烈火一般的罡氣在郭保天雙手間凝結流轉,然後瞬間被點燃!


    他雙手之間,便凝結著一個巨大的火團!


    “去!”


    巨大的罡氣火團瞬間出手,在空中化作十丈大小,轟擊向陽城城牆!


    “哪裏的山匪!也敢在這撒野!”


    陽城內傳來一聲怒喝,一個泛著紅光的身影射向半空,揮出一片紅光,竟將這火團包裹了起來!


    “來得好啊!”


    郭保天並不作答,身形一轉,已經合身撲上!


    快勝箭矢!


    “無知狂妄!”


    那紅色身影見郭保天竟敢向他撲擊,心中勃然大怒!


    便讓你知道知道,我血影門徐輝的手段!


    徐輝運起體內血煞門罡氣,血腥之氣已經溢滿周身!


    他心中冷笑,這些人難道真不知道,血煞門罡氣怪異,最能汙染別人修煉的罡氣?


    隻要對手沒有壓倒性的實力,那麽一旦和自己交手,他就能將血汙之氣滲入別人的罡氣中,從而汙染他人罡氣!


    到時候,一旦對手罡氣被他成功汙染,隻要對手敢運用體內罡氣,那他體內的血汙之氣就會順著罡氣運轉,直達丹田!


    到時候,任你再高的修為,也隻有死路一條!


    正在此時,已距徐輝五丈不到的郭保天,突然一轉身形!


    一支長箭,從郭保天身後射出!


    五丈距離瞬息而至!


    “什……”


    精鋼長箭瞬間貫穿徐輝喉頭!


    “娘的,真以為老子沒打聽好消息就動手麽?你以為老子專門打造的精鋼長箭是幹嗎用的?就是射你這種不開竅的慫貨的!”郭保天隨手拍下一蓬烈火罡氣,將城牆上燒的如同白晝一般。


    一掌推出,陽城城門,已經化為灰燼!


    “兄弟們!隨我殺進陽城!”


    .................................................


    羅城的城郊山穀中,裴東來一行人已經在這裏等待了一些時日。從申城到羅城的大路已經被燒毀,如果那些想要尋找裴東來他們蹤跡的修士得到消息,那麽他們就會抓住這一條線索,然後搜尋裴東來的蹤跡。


    裴東來雖然不怕他們,但是他有更好的方法。


    將那些武修放進羅城。


    羅城中已經是一塌糊塗,而羅城附近的水源也在裴東來的命令下被全部汙染。雖然不是劇毒,但是飲用過被汙染的水的,也都是全身酸軟不堪,使不出多少力氣。


    羅城中的軍民,還能活動的都在尋找幹淨的水源,而不能活動的,隻能等著體內藥力消散。


    可以說,眼下的羅城沒有多少戰鬥力,反而像是一個泥潭。不管有多少士兵進入羅城,他們都不可能有足夠的精力在麵對這個爛攤子的同時,還能時刻備戰。


    就算是武修們,也不能麵麵俱到,全部兼顧。


    與其在城外和他們來一場硬仗,不如讓他們進入羅城,讓他們自己陷入沼澤。到時候隻需要多麵騷擾,然後合力擊殺落單高手,以蠶食手段將那些宗派高手吞噬幹淨。


    能最大限度的取得最多成果,並且將損失降低到最少,這就是戰爭。不管使用什麽計策,隻要沒有把過多的死亡帶給平民,那就是好計策。


    戰爭中沒有對錯,也沒有誰比誰更為高尚的說法,隻有**裸的血與火,隻有**裸的勝負。


    裴東來閉目盤坐,心神沉入丹田內。他在羅城內捕獲的兩個很有意思的俘虜,到現在還沒有好好的審問過。


    丹田內,《正氣歌》石碑出現。梁師道被浩然正氣捆的結結實實的,出現在裴東來丹田內。


    梁師道被困入《正氣歌》中,此刻出現在裴東來丹田內的,是被《正氣歌》拘住的一點神魂,他的本體還在法寶內被困。


    這一點神魂隻是梁師道神魂中的一部分而已,隻能和裴東來互相交流,根本不可能在裴東來丹田內泛起什麽波浪。


    也正是因為這樣,裴東來才敢大膽的讓他在丹田內化出。


    “我們好好聊聊吧。”裴東來說道。


    “有什麽好聊的!我丹霞派已經被你所毀,你我之間還有什麽好聊的!”梁師道一點神魂喝道。


    裴東來思索一會,嘴角掛著不明意味的笑容,說道:“果然是聰明人。你知道我當日沒有立即殺你,就是有我的用處。今天我將你神魂拘來,你應該知道已經到了用你的時候。你說話間一副昂然不懼的模樣,隻不過是算定我不會輕易殺你而已。而你在言談之間,更說出你自己派別,而且隱約透出你在丹霞派中,似乎身居高位的模樣。這就是在暗示我,說明你自己有很大的用處,對不對?”


    裴東來掛著輕鬆的笑容,將這些話一一講來。


    他已經看出了,梁師道心中打的是什麽盤算!


    梁師道心中巨震!


    他本來以為眼前這個少年,隻是單純的修為強悍,除此之外對人情世故一道並不精通。這也不能怪他,年紀輕輕便能有這種修為,而且出自的還是十分神秘的太學宮門下,在一般人眼中就應該是一心都在修煉上,就算是十分聰慧,心思剔透。但是不經世事,哪能跟混跡世俗多年的***湖相比?


    但是他無論如何也不知道,裴東來兩世為人,對於人情世故一套,早就十分通透!


    “我喜歡聰明人,但是我不喜歡認為自己比我更聰明的聰明人。”裴東來語氣轉寒,捆住梁師道一點神魂的浩然正氣加大力道,裴東來冷冷說道:“所以,別和我耍任何心計,沒用。明白麽?”


    “明白,明白……”梁師道神魂離體,算是陰神一道。此刻被浩然正氣壓製,正讓他渾身如同被不停的澆灌熱油一樣。


    “很好。”裴東來滿意的點點頭,他清楚,對付這種人不僅要從武力上完全壓製,更要拆穿他自以為是的小聰明,讓他從骨子裏懼怕,之後再施以好處,才能控製在股掌之間。


    聰明人有無數種可以逃離險境的本事,也有暫時妥協換取安全的謀略,但是一旦遇上純粹的力與力的碰撞,力量處於下風的聰明人,便無計可施!


    “你剛才說丹霞派,告訴我,你在丹霞派中到底是什麽位置。”裴東來冷冷問道。


    “在下丹霞派第十七代掌門……”


    裴東來眉頭一皺,體內浩然正氣頓時感受到他的不悅,捆在梁師道身上的浩然正氣猛然增強,剛恢複一點氣力的梁師道頓時發狂似的大叫!


    “我不喜歡太多修飾詞,我問什麽,你就說什麽。盡量簡潔點,懂麽?”


    想要讓人畏懼,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別人琢磨不透。一個隨時有可能發怒,並且有足夠的手段來懲罰別人的人,是最容易讓人恐懼的。


    “唔……”浩然正氣對於陰神的殺傷力,不是那麽容易承受的,這種折磨直接作用於神魂,如同烈油不住的煎熬整個身體。最為恐怖的是,如果是身體受傷,還有可能昏厥,但是神魂受傷,卻隻能在最為清醒的狀態下,承受這令人難以承受的痛苦!


    裴東來小心的控製著浩然正氣的強度,讓梁師道能夠感覺到足夠的痛苦,但是這點痛苦又不至於讓他失去說話的能力,同時讓他沒有時間去玩弄什麽心計。


    “丹鼎派一共多少人,虛體境界之上有幾人,現在都在什麽地方。”


    “呼……呼……丹鼎派全派一共七百五十八人,虛體境界以上有八十人左右,除了……除了我帶到羅城中的弟子,其他的,都還在拱霞山中。”


    被裴東來接連折磨的梁師道不敢再大意,急忙將所知道的全部回答。


    “你在羅城中擔任什麽職務。像你一樣投身在北燕餘孽軍隊中的宗派,你知道哪些?”


    “我是羅城的供奉。為北燕效命的宗派,我並不知道多少,大多隻是小門派才會投靠北燕效力。”


    “嗯?”裴東來聞言問道:“就沒有一個大門派投身北燕?你確定你沒騙我?”


    “沒有,沒有,在下不敢欺騙大人。”梁師道急忙解釋道:“北燕宗門不少,但是隻要比較強大的,要麽以道玄門為主,要麽以封刀之境為主。而道玄門和封刀之境,並不涉足兩國爭鬥。隻有二三流門派,才會投身北燕軍中。”


    “原來是這樣……”裴東來默念著這兩個名字,看起來封刀之境和道玄門,在北疆中倒是很有話語權的存在。


    “我再問你,你對地底魔族知道多少,他們在北燕軍中有多少人。”


    “地底魔族?”梁師道思索一陣,一臉茫然的說道:“我隻聽說過地底魔族,卻未曾聽說過地底魔族在北燕軍中的……啊!!!”


    “別想騙我!說!”裴東來麵色一寒,浩然正氣猛的變強,折磨著梁師道的神魂!


    “大……大人!嗬……啊!我……我真的不知道地底魔族的消息……大人!”


    被浩然正氣捆住的梁師道神魂瘋狂嘶吼!


    裴東來不為所動,不曾減弱一分力氣。


    六十息之後,裴東來才將浩然正氣之力收回幾分。


    於梁師道而言,這六十息比六十個年頭更加難熬!


    “看起來,你是真的並不清楚。”


    梁師道已經不敢多說一句,麵前的這個少年的狠辣手段,已經讓他從心底開始畏懼!


    就是這麽一個心狠手辣的少年,到底是怎麽進入太學宮的,他又怎麽可能能掌握號稱最為正直的浩然正氣的呢?


    “現在是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最簡單的一個問題。”裴東來想了想,然後向著梁師道的神魂說道:“你是想活,還是想死。”


    見梁師道神魂正要急切開口,裴東來又道:“你不用著急很快回答我,先仔細想想,然後再說出你的答案。”


    梁師道把即將破口而出的答案咽下去,然後開始思量。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是裴東來,太學宮門人,同時也是鎮北軍岐山侯十分重視和依賴的幫手。裴東來留自己一條性命,那就證明自己的性命還有存在的價值,自己本想把這一點當做籌碼,和裴東來做個談判。但這個年輕人的所作所為,看起來並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生死。


    “活,還是死呢?”


    裴東來在一旁慢悠悠的說道:“仔細想想,別想錯了。”


    “或者幹脆這麽說,是在我手下,效忠於我。還是做一個為北燕盡忠的英雄,轟轟烈烈的去死呢?”


    “啊,我忘記了。你是被我擒住的,如果殺了你的話,你的死法絕對不會轟轟烈烈的。等北燕的人馬找到你的屍身,估計你早就爛成一團了。”


    “嘖……這死法可並不算是轟轟烈烈。不過我盡量讓你的屍體顯眼一點,讓你的屍身在被野獸撕咬幹淨之前,被北燕軍隊發現你的蹤跡。”


    “如果他們到那時候還有空去找你的話。”


    裴東來在一邊自言自語,平淡的語氣,卻將梁師道心中的所想全部擊垮!


    “你能給我什麽?”梁師道心中一片灰暗,言語之間一片失魂落魄。


    “又錯了。”


    裴東來心裏明白,梁師道已經屈服了。


    但是這還不夠,還差最後一把火!


    浩然正氣前所未有的強烈!


    聽著耳邊梁師道的慘叫,裴東來慢悠悠的說道:“你的錯在於,不是我給你什麽,是你做出足以我看得上眼的東西,然後我才會給予你回報。”


    “這不是結盟,是你丹霞派對我,裴東來的完全的臣服。你們做出讓我足夠滿意的成果,我才會考慮給予你們好處。”


    “明白麽?”


    裴東來解開浩然正氣對梁師道的***,心神瞬間離開丹田。


    手中虛握,《正氣歌》出現在裴東來周身。篆字凝結成的光團微微吞吐,將困在其中的梁師道放出。


    梁師道身上沒有絲毫傷痕,當整個人卻如同重傷之後一般,虛弱不堪。


    “你那一道神魂,就暫且寄在我這裏。你前去你丹霞派所在之地,召集你丹霞派虛體境界之上的弟子,然後再來找我。”


    裴東來長身站起,嘴角掛著冷笑寒霜:“如果你想做點我不想看到的事情,那也盡管隨你就是。隻是你要知道,如果你沒能坑害了我,讓我有了活路,那你餘生剩下的所有時光,就隻能和浩然正氣的熔煉在一起了。”


    梁師道麵色蒼白,連聲應道:“不敢,不敢。”


    “去吧。”


    梁師道如逢大赦,轉身架起一道罡氣,瞬間離開山穀。


    守在一旁的呂滔見梁師道走遠了,從一旁走上前道:“東來,你放走這個丹霞派掌門,就真不怕他聯係燕州兵馬和我們為難?”


    裴東來之前就將這事跟他說明,他也是清楚裴東來算計的。


    “不怕。”裴東來笑道:“阿滔,他是聰明人,還是個惜命的聰明人。他權衡輕重之後,是不會做出來太過冒險的舉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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