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桑凝顧不上這種變化,直接遁走,在閣樓的小房間裏找到了安生。


    和恐怖公館的布置不同,此時的閣樓堆放的多是日常用不到的一些雜物,以及一些舊家具,陽光透不進的地方,空間堆積得極為壓抑。


    安生小小一隻縮在角落裏。


    樓下傳來了芳思慧的腳步聲,木質的樓梯被踩得發出了嘎吱的聲響,漸行漸近。


    古桑凝飄到安生跟前,伸手捧起他的臉,後者有意識般的抬起頭。


    古桑凝一字一頓的落下:“安生,躲在這裏,千萬不要出聲,等著我。”


    “聽到了嗎?安生。”古桑凝望進他的眼眸裏。


    安生慢半拍的點了下頭。


    古桑凝懸著的心擱回原處,從地板上鑽到三樓房間裏,輕車熟路的摸到了安敏的房間裏,附身在了熟睡中的孩子身上。


    古桑凝一睜開眼,鞋子都來不及穿的跑出房間裏,在走廊穿梭之際,不忘放聲喊道:“媽媽,你在哪裏?敏敏做噩夢了,媽媽,我害怕!”


    樓上鈍器砸門聲一聲蓋過一聲,發出極為刺耳的聲響,聲聲直擊人心。


    古桑凝一陣風似的跑到樓梯底下,扯著喉嚨向上大喊了一聲:“媽媽!”


    重擊聲忽而歇了,樓上的動靜停滯了片刻,有人踩著樓梯緩步下來。


    在光影裏,芳思慧的身影出現在古桑凝的視線中,她的手中還攥著早前的那把刀。美麗書吧


    古桑凝心裏愈發打鼓,芳月華沒在家,芳思慧要是失控了,連安敏都不認得了的話……


    芳思慧後腳跟不著地的往下走來,距離她不過幾階台階遠。


    古桑凝強忍著後退的衝動,朝芳思慧伸出了雙手,“媽媽,要抱抱。”


    芳思慧的腳步慢下,目光一寸一寸的從安敏臉上刮過,仿若凝為實質,刮得人臉上發毛。


    “媽媽,你怎麽了,你不認得敏敏了嗎?”古桑凝維係著幼童的懵懂天真,僵在半空中的手沒有縮回,心下卻在警惕著芳思慧暴動的可能。


    “你不是我女兒。”芳思慧兀自落下,持刀砍落,要不是古桑凝縮手縮得快,這刀不說把手砍斷了,至少也得陷入肉裏幾分。


    古桑凝掉頭就跑,手腳麻利的下樓,後頭的芳思慧沒有很快追趕上來,仿佛是在給她逃生的機會一般。


    下樓以後,古桑凝直奔衛生間躲起,將衛生間的門反鎖落栓,擦得幹淨的鏡子裏倒映出安敏略有些蒼白的小臉。


    古桑凝模擬了下方才她麵對芳思慧的表現,鋒芒藏盡,小巧可愛的小臉蛋上是人畜無害的懵懂,絲毫沒有不對的地方。


    芳思慧是怎麽看出來的?


    母親的直覺嗎?


    古桑凝冷靜的想著,眼下她也不適宜脫離安敏的身體去賭這一種可能性,萬一芳思慧隻是理智喪失,不分敵我,無疑是將安敏置於險境之中。


    樓上的腳步聲漸近,古桑凝可以清楚的聽到芳思慧徘徊的腳步聲,似乎正在找著她。


    外頭的步伐愈發近來,古桑凝小小的身子往旁挪去,沒有貼在廁所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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