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古桑凝坐在梳妝台前梳著長發,偏頭看向紫蘿,“可是教主召我?”


    “回聖女,正是。”


    古桑凝頷首,“我知道了,你先出去等我。”


    紫蘿應聲退下。


    古桑凝低頭輕嗅了下手臂,唯有淡淡的一股花香,並不刺鼻,略一思索拿起了桌上的胭脂水粉化了個妝容。


    期間,紫蘿敲門了兩回,提醒她該動身了。


    古桑凝照了下銅鏡,鏡中倒映出朦朧的輪廓人臉,實在是看不清妝容的整體效果。


    摸了下頭發,幹得差不多了。


    古桑凝拉開門走了出去,紫蘿低頭亦步亦趨的跟到大殿門口。


    殿內,帷幔後方,浴池裏霧氣繚繞,腳下還有褪去掉落的衣物,泡到水漬,底下流淌出了略微透明的血水,覆蓋住周邊的玉石地板。


    古桑凝繞過,走到明月臣跟後,跪坐在地,靜等他發話。


    他背靠著玉石堆砌的浴池邊上,胸膛以上的位置暴露在外,白皙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細一看上麵掛著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分不清是汗還是霧水凝聚而成。


    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


    古桑凝不禁想起這一句詩句,盡管上半句不怎麽貼合情景,下半句確是應他而生。


    “過來搓背。”他閉著眼,緋紅的唇瓣輕啟,有著說不出的誘人意味。


    古桑凝斂下心緒,從旁取過一團橢圓形的綢緞,不知裏麵塞的什麽,手感握著和海綿無二。


    把手上的綢緞打濕,在不被允許的情況下,她也不敢伸手去扶明月臣的肩,小心仔細的用綢緞的那麵輕輕擦拭著他的背部。


    由於過於專注,古桑凝並沒有意識到發絲的垂落,沾染上了池水,半截發尾隨波流動,有一下沒一下的貼近明月臣的臂膀。


    明月臣睜開眼,不動聲色的撚起那一縷秀發,一抹獨有的花香從中溢出。


    擱在鼻子下輕嗅,確是色香的氣味。


    明月臣略感興味的挑起眉梢,小家夥是挺聰慧的,就是有些欲蓋彌彰了。


    “你方才去哪了?”


    古桑凝手上的動作一滯,不免抬眸盯上他的後腦勺,“教主何意?”


    “聖女身上有股死水的味道。”明月臣輕飄飄的指出。


    古桑凝心頭一個咯噔,麵上卻是作出不解的模樣,低頭輕嗅,似是嬌嗔的說道:“還臭嗎?奴家以為用了教主賜予的藥水就能蓋過呢。”


    明月臣來了興致,“這麽說來,你承認了?”


    “承認什麽?”古桑凝不解。


    “你背著本教主去過水牢,救了不該救之人。”


    這話聽不出喜怒。


    “教主,是奴家貪生怕死,才讓阿宋姑娘有機可乘,奴家自知愧對教主,還望教主賜罪。”當下的,古桑凝用膝蓋後挪了兩步,跪著趴在地上。


    “上次的事,本教主不予追究。”明月臣背過身,浸在水中的雙手抬起枕在玉石台上,單手支起下巴頗有興致的打量著她誠惶誠恐的模樣,“這次呢?”。


    “恕奴家愚鈍,不知教主是為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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