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雪靈大陸
憶江湖：開局獲得五百年功力 作者：愛吃土豆的甜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蕭遙看出陳天宇還有些顧慮，於是笑著說道：“二弟，你放心吧，我和三弟會留在此處照應，記得若遇危險不要逞強，全身而退方是上策。”把手搭在陳天宇肩上，眼裏雖有擔憂，但他選擇相信他的結拜義弟。
陳天宇正是怕在他走後，陳家的人會有危險，現在蕭遙說會留下，他才微微頷首，“那就拜托大哥和三弟了，我會盡快回來。”
相國寺的晨鍾剛過卯時，檀香混著鬆濤的氣息在山門前彌漫。陳天宇握著趙如煙給的玄鐵令牌，一路穿過哼哈二將的石像、十八羅漢的浮雕，守衛見了令牌皆躬身放行 —— 這錦衣衛特製的令牌，在神武帝國境內竟和皇室腰牌一樣管用。
通往地宮的石階藏在千佛殿後的禪房，推開暗門時，一股塵封的寒氣撲麵而來。石階兩側的長明燈忽明忽暗，映得牆壁上的佛教壁畫愈發詭異。走到盡頭，隻見一座丈許見方的八卦陣圖嵌在地麵，青銅鑄就的陣眼刻著繁複的符文，正是當初仙魔大戰時期遺留的上古傳送陣。
“原來是你，陳公子倒是比我預想的來得早。”
清冷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夜瀾風一襲紫色道袍立於陣前，手中拂塵輕掃，帶起的氣流讓長明燈芯微微搖晃。他銀發如瀑，玉冠上的星辰紋在暗光中流轉，周身氣息平和得像一潭深水，任誰也看不出深淺。天下人隻知他是精通星象玄術的國師，侍奉大帝二十餘年，卻少有人見過他展露身手，仿佛他的存在隻為觀測天象、輔佐君王。
“國師在此，是特意等我？” 陳天宇握緊雙拳，天地劍匣在背後隱隱嗡鳴。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有種奇異的壓迫感，並非刻意釋放的內力，更像一種沉澱了歲月的深邃，讓人不敢小覷。
“我隻知今日會有人到此，但並未算出此人原來是你。”夜瀾風拂塵指向傳送陣，語氣平靜無波：“此陣連接空間裂隙，當年魔族就是靠它往返於三大陸。二十年前空間裂縫異動，大帝親自下令封印，任何人不得擅動。” 他抬眼望向穹頂，目光似能穿透岩層，落在那道無形的結界上，“你可知強行啟動的後果？神武大陸的結界會鬆動，熔岩大陸的魔獸、雪靈大陸的妖族都可能趁機湧入，到時候生靈塗炭，誰能擔責？”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仿佛這幾句話便壓著神武帝國的安危。陳天宇暗自戒備，剛才那瞬間，他隱約捕捉到對方拂塵擺動時帶起的氣流 —— 看似輕柔，卻精準地避開了所有長明燈的火焰，這份對力道的掌控，絕非尋常玄士所能擁有。
“我隻知朋友隻剩一個月性命。” 陳天宇上前一步，龍淵劍出鞘半寸，劍鳴震得長明燈劈啪作響，“結界鬆動我會想辦法彌補，但若見死不救，我陳天宇做不到。”
“放肆！” 夜瀾風拂塵陡然繃直，銀絲如鋼針般指向陳天宇咽喉。就在這時，陳天宇忽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場籠罩地宮，長明燈的火焰齊齊向內側傾斜，卻沒有一盞熄滅。他心中一凜 —— 這絕非偶然，對方竟在不動聲色間布下了某種氣場，既能威懾，又不傷周遭之物，這份實力，遠比表麵看起來要深厚。
“沒有大帝旨意，縱使你有通天本領，今日也休想踏進一步！” 夜瀾風的語氣依舊平穩，可陳天宇分明看到他袖口微動，似有微光流轉，像是藏著什麽玄機。
兩股氣勢在狹小的地宮碰撞，青銅地磚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陳天宇將龍象般若功施展到極致，氣血翻湧間竟逼得夜瀾風後退半步。而夜瀾風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異，隨即恢複平靜，仿佛剛才的後退隻是隨意之舉。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石階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夜國師且慢！”
二皇子軒轅鳳一身勁裝，腰間佩劍還在晃動，顯然是策馬狂奔而來。他身後跟著位身著鵝黃宮裝的少女，正是神武帝國公主軒轅靈曦，精靈與人類的混血讓她眼眸泛著淡紫，此刻正眼巴巴望著陳天宇。
“二皇子？公主？” 夜瀾風眉頭微蹙，拂塵緩緩垂下，那股籠罩地宮的力場悄然散去，長明燈的火焰恢複如常，仿佛剛才的異象從未發生。
陳天宇一下就聯想到了趙如煙，肯定是她及時去通知了軒轅鳳，不然不會這麽快趕來。
軒轅鳳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卷軸，展開時刻意擋住落款：“陛下聽聞陳公子要往雪靈大陸辦事，特下旨允許啟用傳送陣。”
夜瀾風接過聖旨，指尖撫過紙麵，動作緩慢而仔細。陳天宇注意到，他的指尖皮膚光滑如玉，沒有尋常老者的褶皺，反而透著一種玉石般的溫潤，像是常年修煉某種特殊功法所致。
“既是陛下旨意，老臣自當遵行。” 夜瀾風心裏有所懷疑，但還是將聖旨還回，目光在軒轅靈曦身上停頓片刻，似在思索什麽，“公主也要同去？”
軒轅靈曦連忙上前：“陳大哥，帶我一起走吧！我生母在雪靈大陸，我想要見她一麵！”
軒轅鳳此時也開口，“妹妹一直想要見自己母親一麵，這是她此生夙願，陳兄見諒，作為皇兄，我實在不忍心拒絕。”
陳天宇還在猶豫，夜瀾風已轉身走向陣眼：“傳送陣啟動後，結界會出現一炷香的缺口。你們隻有一個時辰的時間，超時便會被空間亂流吞噬。” 他指尖在陣眼上輕點，青銅符文頓時亮起紅光，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對這上古傳送陣了如指掌。
陳天宇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位國師身上藏著太多秘密。他為何會提前出現在這裏？為何對傳送陣如此熟悉？剛才那瞬間展露的實力，又為何從未有人提及？
紅光衝天而起，形成旋轉的空間漩渦。陳天宇護著軒轅靈曦踏入其中時，回頭望了一眼。夜瀾風仍立在原地，紫色道袍在紅光映照下顯得愈發神秘，拂塵輕搭在臂彎，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麽。
直到傳送陣的光芒消失，夜瀾風才緩緩抬手，指尖劃過虛空。地宮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嗡鳴，像是有什麽東西被觸動。他望著空蕩蕩的陣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難明的弧度，輕聲自語：“終於要開始了啊……”
話音消散在寂靜的地宮中，隻留下長明燈的火焰，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訴說著某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空間漩渦的眩暈感褪去時，刺骨的寒風瞬間灌進領口，陳天宇下意識將軒轅靈曦往身後拉了半步。
腳下是凍得堅硬的凍土，黑色的泥土裏嵌著細碎的冰碴，踩上去咯吱作響。放眼望去，天地間一片蒼茫 —— 遠處的山巒覆蓋著厚重的積雪，像被凍住的巨浪；近處的樹木光禿禿的，枝椏上掛滿了冰棱，陽光照在上麵，反射出刺眼的白光。這裏沒有神武大陸的亭台樓閣，隻有零星分布的低矮木屋，屋頂積著半米厚的雪，屋簷下垂著足有手臂長的冰錐。
“好冷……” 軒轅靈曦的牙齒忍不住打顫，鵝黃宮裝在寒風中根本起不到禦寒作用，她下意識抱緊雙臂，淡紫色的眼眸裏滿是驚訝，“這裏…… 真的是雪靈大陸？”
陳天宇卻渾然不覺，且不說他的無極真功有護體功效，就連太陰寒冰訣都已練至圓滿，周身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寒氣屏障，雪靈大陸的酷寒不僅傷不了他，反而讓他覺得舒暢 —— 就像在酷暑天喝了碗冰鎮酸梅湯。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那些細碎的冰粒正順著經脈流轉，滋養著體內的內力。
“確實是雪靈大陸。” 他神識移動，心神係統背包的圖標，指尖微動，一件厚實的棉襖便出現在手中。這是之前準備的，由於陳天宇知道自己用不上，就一直放在背包裏，用的是陳家布行最厚實的棉絮，外麵縫了兩層防水的油布，袖口和領口都縫著毛茸茸的狐裘。
“哇！” 軒轅靈曦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憑空出現的棉襖，像看到了什麽稀奇玩意兒，“這、這是怎麽變出來的？你懷裏藏得下這麽大的東西？”
陳天宇笑著將棉襖披在她身上，幫她係好腰間的布帶：“不是變戲法，是個能裝東西的法器。” 他可不會說自己是從係統背包裏拿出來的，隻是含糊帶過，“公主，快穿上吧，這裏比想象中冷。”
棉襖沉甸甸的，裹在身上瞬間隔絕了寒風。軒轅靈曦縮了縮脖子，鼻尖凍得通紅，卻忍不住好奇地扯了扯狐裘領口：“天宇哥哥，你不要叫我公主了，叫我靈曦就行，這毛好軟…… 法器都這麽神奇的嗎？能裝下這麽厚的衣服？”
“不算什麽稀奇物。” 陳天宇抬頭觀察四周，遠處的木屋煙囪裏冒出淡淡的青煙，說明有人居住。他指著那邊道：“我們先去前麵的村子問問路，找冰魄雪蓮的下落。”
軒轅靈曦跟著他往前走，踩著積雪發出 “噗嗤” 聲。她時不時偷偷打量陳天宇，見他隻穿著件單衣，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忍不住問道：“你不冷嗎？我穿著棉襖都覺得凍腳。”
“我練的內功不怕冷。” 陳天宇抬腳踢飛一塊冰碴，冰碴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雪地裏沒了蹤影，“太陰寒冰訣練到深處，別說這點冷，就是掉進冰湖裏也凍不著。”
“這麽厲害？” 軒轅靈曦眼睛更亮了，“那你能教我嗎？傳說靈族體質耐寒，我好歹有一半的血統，說不定我也能學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往前走，身後的腳印很快被飄落的雪花覆蓋。遠處的木屋越來越近，能看到穿著厚重皮袍的人在雪地裏走動，他們裹得像粽子，隻露出兩隻深藍的眼睛，看到陳天宇和軒轅靈曦時，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寒風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像針紮似的疼。陳天宇拽著軒轅靈曦往遠處那抹昏黃的燈光走，積雪沒到腳踝，每一步都異常沉重。靈曦裹著棉襖，鼻尖還是凍得通紅，說話時呼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風裏。
“前麵好像有個酒家。” 陳天宇指著前方一座低矮的木屋，屋頂的煙囪正冒著滾滾黑煙，隱約能聽到裏麵傳來的說笑聲。他握緊了腰間的龍淵劍，指尖因內力運轉而泛著微涼 —— 這雪靈大陸雖看著與神武大陸相似，可一路走來，那些木屋外晾曬的獸皮、掛著的冰晶飾物，都透著陌生的氣息。
推開門的瞬間，暖烘烘的熱氣夾雜著酒氣撲麵而來。陳天宇下意識擋在靈曦身前，目光飛快掃過屋內：七八張木桌旁坐滿了人，清一色的金發藍眼，男人們大多身材高大，滿臉濃密的胡茬，鼻梁高挺如刀削，腰間別著鑲嵌寶石的彎刀；女人們則身姿妖嬈，眼窩深邃，睫毛像沾了雪的蝶翼，穿著緊身的皮袍，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們。
“兩位是…… 外來者？” 一個絡腮胡大漢放下酒杯，藍色的眼珠在陳天宇和靈曦身上轉了一圈，語氣帶著審視。他的漢語說得有些生硬，尾音帶著奇特的卷舌。
陳天宇沒放鬆警惕，扶著靈曦往角落的空桌走：“路過避雪。” 他盡量讓語氣平和，手卻始終沒離開劍柄 —— 這些靈族人的氣息很特別，看似隨意的坐姿下，肌肉都保持著緊繃，顯然都練過功夫。
靈曦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小聲道：“他們的瞳色和我一樣……” 她的聲音裏帶著怯意，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親近。
剛坐下，就有個穿紅裙的靈族女子端著酒壺走來，她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寶石，笑起來時眼角的朱砂痣格外醒目：“這裏已經好久沒有外來的客人了，嚐嚐我們雪靈的‘冰燒’？” 她將兩個牛角杯放在桌上，倒酒時動作利落，酒液呈淡藍色，在杯壁上掛出晶瑩的弧線。
陳天宇擺手：“不必了，給我們兩碗熱湯就行。” 他注意到女子腰間掛著塊狼頭玉佩，與神武大陸的樣式截然不同。
女子也不勉強，轉身走向後廚時，故意用靴跟在地上劃了道弧線 —— 那動作看似隨意，卻在地麵的積雪上留下個奇特的符號。陳天宇瞳孔微縮，那符號與他在傳送陣上見過的符文有幾分相似。
“他們好像…… 沒有惡意？” 靈曦捧著牛角杯暖手，偷偷打量著鄰桌的靈族人。一個金發小男孩正拿著冰雕的小鹿玩耍，見她看來，還咧嘴露出個缺了門牙的笑容。
“防人之心不可無。” 陳天宇低聲道，目光掃過屋頂的橫梁 —— 那裏藏著個人，呼吸極輕，若不是他無極真功感知敏銳，根本發現不了。
這時，後廚傳來鐵鍋碰撞的聲響，剛才的紅裙女子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湯走來。湯裏飄著白色的肉塊和紫色的菜葉，香氣濃鬱，喝一口暖意直衝天靈蓋。“這是‘雪羚肉湯’，驅寒的。” 女子放下湯碗時，指尖有意無意地碰了下靈曦的手腕，“小姑娘也是靈族？你真好看。”
靈曦剛要回答，就被陳天宇用眼神製止。他接過湯碗，指尖在碗沿輕輕一敲 —— 碗底竟有個微型法陣，正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多謝關心。” 陳天宇不動聲色地將靈曦麵前的湯碗換過來，自己喝了一口，“我們喝完湯就走，不打擾各位。”
紅裙女子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開時，對屋頂的方向使了個眼色。陳天宇假裝沒看見，心裏卻愈發警惕：這酒家看似尋常，實則處處透著詭異，那些靈族人的目光雖無惡意，卻總帶著探究，仿佛在評估他們的來曆。
陳天宇正是怕在他走後，陳家的人會有危險，現在蕭遙說會留下，他才微微頷首，“那就拜托大哥和三弟了，我會盡快回來。”
相國寺的晨鍾剛過卯時，檀香混著鬆濤的氣息在山門前彌漫。陳天宇握著趙如煙給的玄鐵令牌，一路穿過哼哈二將的石像、十八羅漢的浮雕，守衛見了令牌皆躬身放行 —— 這錦衣衛特製的令牌，在神武帝國境內竟和皇室腰牌一樣管用。
通往地宮的石階藏在千佛殿後的禪房，推開暗門時，一股塵封的寒氣撲麵而來。石階兩側的長明燈忽明忽暗，映得牆壁上的佛教壁畫愈發詭異。走到盡頭，隻見一座丈許見方的八卦陣圖嵌在地麵，青銅鑄就的陣眼刻著繁複的符文，正是當初仙魔大戰時期遺留的上古傳送陣。
“原來是你，陳公子倒是比我預想的來得早。”
清冷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夜瀾風一襲紫色道袍立於陣前，手中拂塵輕掃，帶起的氣流讓長明燈芯微微搖晃。他銀發如瀑，玉冠上的星辰紋在暗光中流轉，周身氣息平和得像一潭深水，任誰也看不出深淺。天下人隻知他是精通星象玄術的國師，侍奉大帝二十餘年，卻少有人見過他展露身手，仿佛他的存在隻為觀測天象、輔佐君王。
“國師在此，是特意等我？” 陳天宇握緊雙拳，天地劍匣在背後隱隱嗡鳴。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有種奇異的壓迫感，並非刻意釋放的內力，更像一種沉澱了歲月的深邃，讓人不敢小覷。
“我隻知今日會有人到此，但並未算出此人原來是你。”夜瀾風拂塵指向傳送陣，語氣平靜無波：“此陣連接空間裂隙，當年魔族就是靠它往返於三大陸。二十年前空間裂縫異動，大帝親自下令封印，任何人不得擅動。” 他抬眼望向穹頂，目光似能穿透岩層，落在那道無形的結界上，“你可知強行啟動的後果？神武大陸的結界會鬆動，熔岩大陸的魔獸、雪靈大陸的妖族都可能趁機湧入，到時候生靈塗炭，誰能擔責？”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仿佛這幾句話便壓著神武帝國的安危。陳天宇暗自戒備，剛才那瞬間，他隱約捕捉到對方拂塵擺動時帶起的氣流 —— 看似輕柔，卻精準地避開了所有長明燈的火焰，這份對力道的掌控，絕非尋常玄士所能擁有。
“我隻知朋友隻剩一個月性命。” 陳天宇上前一步，龍淵劍出鞘半寸，劍鳴震得長明燈劈啪作響，“結界鬆動我會想辦法彌補，但若見死不救，我陳天宇做不到。”
“放肆！” 夜瀾風拂塵陡然繃直，銀絲如鋼針般指向陳天宇咽喉。就在這時，陳天宇忽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場籠罩地宮，長明燈的火焰齊齊向內側傾斜，卻沒有一盞熄滅。他心中一凜 —— 這絕非偶然，對方竟在不動聲色間布下了某種氣場，既能威懾，又不傷周遭之物，這份實力，遠比表麵看起來要深厚。
“沒有大帝旨意，縱使你有通天本領，今日也休想踏進一步！” 夜瀾風的語氣依舊平穩，可陳天宇分明看到他袖口微動，似有微光流轉，像是藏著什麽玄機。
兩股氣勢在狹小的地宮碰撞，青銅地磚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陳天宇將龍象般若功施展到極致，氣血翻湧間竟逼得夜瀾風後退半步。而夜瀾風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異，隨即恢複平靜，仿佛剛才的後退隻是隨意之舉。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石階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夜國師且慢！”
二皇子軒轅鳳一身勁裝，腰間佩劍還在晃動，顯然是策馬狂奔而來。他身後跟著位身著鵝黃宮裝的少女，正是神武帝國公主軒轅靈曦，精靈與人類的混血讓她眼眸泛著淡紫，此刻正眼巴巴望著陳天宇。
“二皇子？公主？” 夜瀾風眉頭微蹙，拂塵緩緩垂下，那股籠罩地宮的力場悄然散去，長明燈的火焰恢複如常，仿佛剛才的異象從未發生。
陳天宇一下就聯想到了趙如煙，肯定是她及時去通知了軒轅鳳，不然不會這麽快趕來。
軒轅鳳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卷軸，展開時刻意擋住落款：“陛下聽聞陳公子要往雪靈大陸辦事，特下旨允許啟用傳送陣。”
夜瀾風接過聖旨，指尖撫過紙麵，動作緩慢而仔細。陳天宇注意到，他的指尖皮膚光滑如玉，沒有尋常老者的褶皺，反而透著一種玉石般的溫潤，像是常年修煉某種特殊功法所致。
“既是陛下旨意，老臣自當遵行。” 夜瀾風心裏有所懷疑，但還是將聖旨還回，目光在軒轅靈曦身上停頓片刻，似在思索什麽，“公主也要同去？”
軒轅靈曦連忙上前：“陳大哥，帶我一起走吧！我生母在雪靈大陸，我想要見她一麵！”
軒轅鳳此時也開口，“妹妹一直想要見自己母親一麵，這是她此生夙願，陳兄見諒，作為皇兄，我實在不忍心拒絕。”
陳天宇還在猶豫，夜瀾風已轉身走向陣眼：“傳送陣啟動後，結界會出現一炷香的缺口。你們隻有一個時辰的時間，超時便會被空間亂流吞噬。” 他指尖在陣眼上輕點，青銅符文頓時亮起紅光，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對這上古傳送陣了如指掌。
陳天宇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位國師身上藏著太多秘密。他為何會提前出現在這裏？為何對傳送陣如此熟悉？剛才那瞬間展露的實力，又為何從未有人提及？
紅光衝天而起，形成旋轉的空間漩渦。陳天宇護著軒轅靈曦踏入其中時，回頭望了一眼。夜瀾風仍立在原地，紫色道袍在紅光映照下顯得愈發神秘，拂塵輕搭在臂彎，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麽。
直到傳送陣的光芒消失，夜瀾風才緩緩抬手，指尖劃過虛空。地宮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嗡鳴，像是有什麽東西被觸動。他望著空蕩蕩的陣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難明的弧度，輕聲自語：“終於要開始了啊……”
話音消散在寂靜的地宮中，隻留下長明燈的火焰，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訴說著某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空間漩渦的眩暈感褪去時，刺骨的寒風瞬間灌進領口，陳天宇下意識將軒轅靈曦往身後拉了半步。
腳下是凍得堅硬的凍土，黑色的泥土裏嵌著細碎的冰碴，踩上去咯吱作響。放眼望去，天地間一片蒼茫 —— 遠處的山巒覆蓋著厚重的積雪，像被凍住的巨浪；近處的樹木光禿禿的，枝椏上掛滿了冰棱，陽光照在上麵，反射出刺眼的白光。這裏沒有神武大陸的亭台樓閣，隻有零星分布的低矮木屋，屋頂積著半米厚的雪，屋簷下垂著足有手臂長的冰錐。
“好冷……” 軒轅靈曦的牙齒忍不住打顫，鵝黃宮裝在寒風中根本起不到禦寒作用，她下意識抱緊雙臂，淡紫色的眼眸裏滿是驚訝，“這裏…… 真的是雪靈大陸？”
陳天宇卻渾然不覺，且不說他的無極真功有護體功效，就連太陰寒冰訣都已練至圓滿，周身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寒氣屏障，雪靈大陸的酷寒不僅傷不了他，反而讓他覺得舒暢 —— 就像在酷暑天喝了碗冰鎮酸梅湯。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那些細碎的冰粒正順著經脈流轉，滋養著體內的內力。
“確實是雪靈大陸。” 他神識移動，心神係統背包的圖標，指尖微動，一件厚實的棉襖便出現在手中。這是之前準備的，由於陳天宇知道自己用不上，就一直放在背包裏，用的是陳家布行最厚實的棉絮，外麵縫了兩層防水的油布，袖口和領口都縫著毛茸茸的狐裘。
“哇！” 軒轅靈曦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憑空出現的棉襖，像看到了什麽稀奇玩意兒，“這、這是怎麽變出來的？你懷裏藏得下這麽大的東西？”
陳天宇笑著將棉襖披在她身上，幫她係好腰間的布帶：“不是變戲法，是個能裝東西的法器。” 他可不會說自己是從係統背包裏拿出來的，隻是含糊帶過，“公主，快穿上吧，這裏比想象中冷。”
棉襖沉甸甸的，裹在身上瞬間隔絕了寒風。軒轅靈曦縮了縮脖子，鼻尖凍得通紅，卻忍不住好奇地扯了扯狐裘領口：“天宇哥哥，你不要叫我公主了，叫我靈曦就行，這毛好軟…… 法器都這麽神奇的嗎？能裝下這麽厚的衣服？”
“不算什麽稀奇物。” 陳天宇抬頭觀察四周，遠處的木屋煙囪裏冒出淡淡的青煙，說明有人居住。他指著那邊道：“我們先去前麵的村子問問路，找冰魄雪蓮的下落。”
軒轅靈曦跟著他往前走，踩著積雪發出 “噗嗤” 聲。她時不時偷偷打量陳天宇，見他隻穿著件單衣，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忍不住問道：“你不冷嗎？我穿著棉襖都覺得凍腳。”
“我練的內功不怕冷。” 陳天宇抬腳踢飛一塊冰碴，冰碴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雪地裏沒了蹤影，“太陰寒冰訣練到深處，別說這點冷，就是掉進冰湖裏也凍不著。”
“這麽厲害？” 軒轅靈曦眼睛更亮了，“那你能教我嗎？傳說靈族體質耐寒，我好歹有一半的血統，說不定我也能學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往前走，身後的腳印很快被飄落的雪花覆蓋。遠處的木屋越來越近，能看到穿著厚重皮袍的人在雪地裏走動，他們裹得像粽子，隻露出兩隻深藍的眼睛，看到陳天宇和軒轅靈曦時，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寒風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像針紮似的疼。陳天宇拽著軒轅靈曦往遠處那抹昏黃的燈光走，積雪沒到腳踝，每一步都異常沉重。靈曦裹著棉襖，鼻尖還是凍得通紅，說話時呼出的白氣瞬間消散在風裏。
“前麵好像有個酒家。” 陳天宇指著前方一座低矮的木屋，屋頂的煙囪正冒著滾滾黑煙，隱約能聽到裏麵傳來的說笑聲。他握緊了腰間的龍淵劍，指尖因內力運轉而泛著微涼 —— 這雪靈大陸雖看著與神武大陸相似，可一路走來，那些木屋外晾曬的獸皮、掛著的冰晶飾物，都透著陌生的氣息。
推開門的瞬間，暖烘烘的熱氣夾雜著酒氣撲麵而來。陳天宇下意識擋在靈曦身前，目光飛快掃過屋內：七八張木桌旁坐滿了人，清一色的金發藍眼，男人們大多身材高大，滿臉濃密的胡茬，鼻梁高挺如刀削，腰間別著鑲嵌寶石的彎刀；女人們則身姿妖嬈，眼窩深邃，睫毛像沾了雪的蝶翼，穿著緊身的皮袍，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們。
“兩位是…… 外來者？” 一個絡腮胡大漢放下酒杯，藍色的眼珠在陳天宇和靈曦身上轉了一圈，語氣帶著審視。他的漢語說得有些生硬，尾音帶著奇特的卷舌。
陳天宇沒放鬆警惕，扶著靈曦往角落的空桌走：“路過避雪。” 他盡量讓語氣平和，手卻始終沒離開劍柄 —— 這些靈族人的氣息很特別，看似隨意的坐姿下，肌肉都保持著緊繃，顯然都練過功夫。
靈曦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小聲道：“他們的瞳色和我一樣……” 她的聲音裏帶著怯意，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親近。
剛坐下，就有個穿紅裙的靈族女子端著酒壺走來，她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寶石，笑起來時眼角的朱砂痣格外醒目：“這裏已經好久沒有外來的客人了，嚐嚐我們雪靈的‘冰燒’？” 她將兩個牛角杯放在桌上，倒酒時動作利落，酒液呈淡藍色，在杯壁上掛出晶瑩的弧線。
陳天宇擺手：“不必了，給我們兩碗熱湯就行。” 他注意到女子腰間掛著塊狼頭玉佩，與神武大陸的樣式截然不同。
女子也不勉強，轉身走向後廚時，故意用靴跟在地上劃了道弧線 —— 那動作看似隨意，卻在地麵的積雪上留下個奇特的符號。陳天宇瞳孔微縮，那符號與他在傳送陣上見過的符文有幾分相似。
“他們好像…… 沒有惡意？” 靈曦捧著牛角杯暖手，偷偷打量著鄰桌的靈族人。一個金發小男孩正拿著冰雕的小鹿玩耍，見她看來，還咧嘴露出個缺了門牙的笑容。
“防人之心不可無。” 陳天宇低聲道，目光掃過屋頂的橫梁 —— 那裏藏著個人，呼吸極輕，若不是他無極真功感知敏銳，根本發現不了。
這時，後廚傳來鐵鍋碰撞的聲響，剛才的紅裙女子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湯走來。湯裏飄著白色的肉塊和紫色的菜葉，香氣濃鬱，喝一口暖意直衝天靈蓋。“這是‘雪羚肉湯’，驅寒的。” 女子放下湯碗時，指尖有意無意地碰了下靈曦的手腕，“小姑娘也是靈族？你真好看。”
靈曦剛要回答，就被陳天宇用眼神製止。他接過湯碗，指尖在碗沿輕輕一敲 —— 碗底竟有個微型法陣，正散發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多謝關心。” 陳天宇不動聲色地將靈曦麵前的湯碗換過來，自己喝了一口，“我們喝完湯就走，不打擾各位。”
紅裙女子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開時，對屋頂的方向使了個眼色。陳天宇假裝沒看見，心裏卻愈發警惕：這酒家看似尋常，實則處處透著詭異，那些靈族人的目光雖無惡意，卻總帶著探究，仿佛在評估他們的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