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陳天宇三人,加上趙如煙和陳玄漓,還有靜一門的牛畢之,六個人踏上了尋找幕後之人的路途。陳天宇已經感知到了這蠱蟲的相似的氣息就藏在牛頭山山穀之中,所以眾人直奔山穀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在山穀中的一處溪水之畔,有一塊巨大的青石墩。這石墩之上正端坐著一個身影,其全身都被一層厚厚的黑色布料緊緊地包裹著,隻露出一雙閃爍著寒光的眼眸。從外表看,這人似乎正在專心致誌地打坐運功。


    沒錯,此神秘之人便是那操縱蠱蟲的始作俑者。此前,由於他所控製的蠱蟲慘遭消滅,蠱蟲和他的功體本就有所聯係,從而引發了一係列嚴重的副作用,致使他遭受了不輕的內傷。


    此刻,隻見他那緊閉多時的雙眼終於緩緩地睜開,嘴唇微微顫動,輕聲呢喃起來:“當真是奇哉怪也!以那老道的功力而言,決然不可能僅憑自身之力便將我精心種下的蠱蟲給驅除殆盡。難道說,在這靜一門之中還隱匿著不為人知的絕世高手不成?要知道,尋常之人一旦中了我的蠱毒,別說是查明其中緣由了,就連是否中毒恐怕都難以察覺。如此看來,此番出現的這個敵手可真是個天大的麻煩!真真兒是可惡至極啊!原本隻需再稍待一些時日,待到我的寶貝成長之後,屆時隻要將那老道一舉吞噬掉,我的功力必然能夠更上一層樓。可如今倒好,究竟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家夥竟敢壞了我的好事!”


    “我就說他在這裏吧,果不其然,居然還躲在這兒偷偷摸摸說別人壞話呢!”就在這時,一聲突如其來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這冷不丁冒出的話語如同閃電般直擊黑袍人的心髒,瞬間將他嚇得魂飛魄散。隻見他渾身一顫,原本蹲坐在石墩上的身體像是被彈簧彈起似的,猛地縱身一躍,如飛鳥般輕盈地從石墩上飛身而下。


    落地後的黑袍人滿臉驚疑不定之色,一雙眼睛瞪得渾圓,死死地盯著身後傳來聲音的方向。與此同時,他的心跳急速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心中暗叫不好。


    而此刻,陳天宇等人正靜靜地站在距離黑袍人不遠的地方,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這些人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審視和警惕,宛如獵手盯上了獵物一般。


    黑袍人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緊緊咬著牙關,心中暗暗思忖著:都怪自己受了重傷,以至於警覺性大不如前,竟連有人悄悄地靠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實在是太大意了!


    想到這裏,黑袍人強壓下心頭的驚慌與惱怒,深吸一口氣後,緩緩開口質問道:“爾等是何人?為何會在此處出現?”


    聽到黑袍人的問話,陳天宇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從容不迫地回答道:“這句話應該由我們來問你才對吧?瞧瞧你這身打扮,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子邪氣,不是壞人又是什麽?而且,給七殺道人種下蠱毒的人想必就是你吧?”


    黑袍人聞言,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便恢複了鎮定。他冷哼一聲,反駁道:“哼,難道老夫的蠱毒是你解的?不可能!看你這般年輕稚嫩的模樣,怎麽可能擁有如此高深的功力?”


    趙如煙麵色凝重地向前邁出一小步,麵紗下她那雙美麗的眼眸此刻充滿了警惕與寒意,聲音冰冷得仿佛能讓人瞬間凍結:“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何會掌握如此詭異邪惡的妖術?這村子裏那些屍體也都是受你操控所致?”


    隨著趙如煙話音落下,對麵的黑袍人緩緩地抬起手,將頭上的兜帽輕輕取了下來。刹那間,一張猙獰恐怖、令人毛骨悚然的麵龐暴露在了眾人眼前。隻見那張臉上縱橫交錯著無數深深淺淺的傷痕,有的已經結疤;而那些大大小小的爛瘡更是遍布其上,散發出陣陣惡臭;更可怕的是,他的臉頰兩側還隱隱浮現出一些黑色的細紋,宛如一條條毒蛇般蜿蜒扭曲,顯然是長年累月遭受妖氣侵蝕所留下的痕跡。


    黑袍人的雙眼猶如兩團燃燒的鬼火,閃爍著凶狠惡毒的光芒,死死地盯著站在前方的這群人,嘴裏發出一陣陰森森的冷笑:“嘿嘿嘿……沒想到竟然有人敢跑來質問老夫。不錯,這一切確實都是老夫所為,不過就憑你們這幾個乳臭未幹的小娃娃也妄想阻止我?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一直沉默不語的蕭遙此時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猛地踏前一步,怒目圓睜,厲聲嗬斥道:“哼!休要在此大放厥詞,你這喪心病狂之徒,竟敢做出這般傷天害理、禍害蒼生之事,實在是天理難容!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不必與他多費唇舌!像這般妖邪之人,我陳家向來都是見一個誅滅一個!”站在一旁的陳玄漓怒吼一聲後,竟毫不猶豫地徑直朝著前方猛衝而去。此時此刻,他心中暗自思忖著:反正有趙如煙在此處壓陣,定然不會讓自己遭遇任何危險。況且瞧那怪人一副狼狽模樣,似乎已然身負重傷。正所謂趁其病、取其命,眼下正是一舉將其擊潰的絕佳時機,說不定還能夠借此機會在自家兒子麵前大展雄風呢!


    然而,令陳玄漓始料未及的是,趙如煙在這一刻居然毫無出手相助之意。當他如疾風般衝殺到黑袍人身前,並回首張望之時,方才驚覺身後竟然空無一人相隨。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難道眾人都被那黑袍人的氣勢所震懾住了不成?還是說他們另有盤算?陳玄漓心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尷尬和疑惑。


    隻見那黑袍人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身材臃腫、滿臉橫肉的中年人,心中的怒火瞬間升騰起來。他怎麽也想不到,如此不堪入目的家夥居然膽敢小瞧自己,這簡直就是對他莫大的侮辱!


    黑袍人的臉色變得陰沉至極,喉嚨裏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寒笑聲,咬牙切齒地吼道:“哼!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什麽時候就連你這樣的笨豬都有膽量輕視老夫了?既然你想死,那老夫今日便成全了你!”


    站在對麵的陳玄漓聽到這話,心裏不禁咯噔一下。其實他很清楚,麵前這個黑袍人絕對不是好招惹的角色,但剛剛那句衝動之言已經脫口而出,此時若是轉身逃跑,那不是丟臉丟到家了。無奈之下,陳玄漓隻好硬起頭皮,哆哆嗦嗦地伸手從腰間抽出那把一直隨身攜帶的長刀,緊緊握在手中,試圖給自己增添些許勇氣。


    他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大聲喊道:“來吧!就讓本大爺好好瞧瞧,你到底有幾斤幾兩,告訴你,我京都陳家可不是你輕易惹得起的!”然而,盡管嘴上說得強硬,陳玄漓的雙腿卻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對於陳玄漓的自報家門,那黑袍人卻是一臉不屑一顧,甚至還流露出幾分鄙夷之色,目光冷冷地盯著眼前之人,口中毫不留情地說道:“哼!老夫可不在乎你究竟姓甚名誰,無論是趙錢孫李,還是周吳鄭王,哪怕你來自再顯赫的家族,今日也休想逃脫一死!”話音未落,隻見那雙隱藏於黑袍之下的黑手已然如毒蛇般迅速探出,直直地朝著陳玄漓抓去。與此同時,其手掌之上竟附著著一團濃鬱得近乎實質化的紫黑色氣息,遠遠望去,仿佛有無數條毒蟲在其中蠕動翻滾,令人毛骨悚然。明眼人一看便知,這股氣息必定蘊含著致命的劇毒,稍有不慎被其擊中,就算僥幸不死,恐怕也會身中劇毒,生不如死!


    麵對如此淩厲且凶險萬分的攻勢,陳玄漓可謂是騎虎難下,但此時此刻已容不得他退縮半步。於是,他咬咬牙,當機立斷施展出陳家祖傳的絕世刀法以作抵擋。刹那間,刀光閃爍,寒芒四射,與那黑袍人的毒手碰撞在一起,發出陣陣沉悶的撞擊之聲。


    然而,一旁的蕭遙和墨如玉當然不知道陳玄漓的武功高低,選擇按兵不動。隻因陳玄漓不僅是一個長輩,更是陳天宇的生父。倘若未經許可便冒然插手相助,恐怕反倒會惹得陳玄漓心生不快。至於趙如煙,則完全是出於私心才選擇袖手旁觀。她心中巴不得看到陳玄漓當眾出醜,好借此機會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眼高手低,厚顏無恥的陳家廢材。


    而陳天宇此時同樣沒有絲毫要出手幫忙的意思。一來他與陳玄漓實際上並無瓜葛;二來嘛,他倒也真想瞧瞧這位出自陳家的老爹到底有著怎樣的能耐。


    隻見陳玄漓手中長刀揮舞,寒光閃爍間,一道道淩厲的刀氣呼嘯而出,那氣勢如驚濤駭浪一般洶湧澎湃。陳天宇目不轉睛地盯著父親施展的刀法,眼中漸漸流露出幾分濃厚的興趣來。


    終於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陳天宇開口問道:“我爹所用的究竟是何種刀法啊?瞧著當真是精妙絕倫、威力無窮呢!”


    站在一旁的趙如煙美眸輕轉,朱唇微啟解釋道:“此乃你們家族世代相傳的狂瀾絕刀。要知道,你們陳家可是赫赫有名的四大家族之一,更是整個京都最為古老的家族之一!曆經歲月滄桑,家族傳承至今已有悠久曆史。而其中最為出名的,便是這狂瀾絕刀以及一種喚作太玄經的內功心法。隻不過……雖說這刀法精妙非常,但漓叔他,學藝尚欠火候,功力與與此人相比亦相去甚遠。依我看,他絕非眼前此人的敵手。陳天宇,你怎地還不快些上去助你爹爹一臂之力?”說罷,麵紗之下,露出了不被人所察覺的微笑。


    陳天宇聽聞此言之後,抬起手來緩緩指向自己,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輕輕搖著頭說道:“讓我去幫助他?還是別開玩笑了!就算我真的去了,那也不過是白白送命罷了。畢竟以我的實力,根本無法與對方抗衡啊。與其兩個人都丟掉性命,倒不如隻犧牲他一個。再說了,他這次好歹也算為了護衛正道而英勇就義,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等我回去以後,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家族中的眾人。放心吧,我們陳家不會斷了香火傳承的,不是還有我嘛。”


    趙如煙靜靜地站在一旁,將陳天宇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聽進了耳朵裏。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個看似風度翩翩、一表人才的男子,心中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般,受到了極大的震撼。“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本以為這陳天宇外表出眾,氣質不凡,應當是個正直善良之輩,卻未曾想到,他竟然是如此自私自利、心思深沉之人!”趙如煙不禁在心中暗暗感歎道。


    墨如玉在一旁笑著,心裏直犯嘀咕:“這才是真的坑爹啊!”


    果然不出所料,正如趙如煙所言,陳玄漓才剛剛堅持了短短幾分鍾而已,便已開始處處受到限製,難以招架。其間,有好幾次那淩厲的掌風幾乎要直接擊打在他的身軀之上,但好在他反應迅速,每次都是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一擊。然而,即便如此,他身上那件原本華貴無比的衣裳,還是沒能逃脫厄運,被黑袍人手中源源不斷冒出的黑氣侵蝕得破爛不堪。


    陳玄漓眼見自己心愛的衣物被毀成這般模樣,心中不禁怒不可遏,大聲吼道:“該死的家夥,我這件衣服可是價值不菲啊!”可就在他這句怒罵之聲剛剛落下之際,突然之間,一隻巨大無比且漆黑如墨的手掌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麵對如此迅猛的攻擊,此時的陳玄漓已然避無可避。刹那間,他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內心深處更是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與驚慌:“難不成今日老子就要交代在這裏了嗎?”


    正在這千鈞一發的危急時刻,一旁觀戰的趙如煙見狀,輕輕地搖了搖頭,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之色。隻見她嬌軀一晃,如同鬼魅一般飛身而出,同時右手猛地向前一揮,一道雄渾至極的掌力呼嘯著噴湧而出。隻聽“砰”的一聲巨響,趙如煙拍出的掌力與黑袍人的掌勁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瞬間激起一陣狂暴無匹的氣浪。


    這股洶湧澎湃的氣浪挾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徑直朝著陳玄漓席卷而去。可憐的陳玄漓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便像是一顆炮彈般被這股氣浪給硬生生地從戰場中央轟飛了出去。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最終重重地撞在了遠處的一塊巨石之上。


    伴隨著“哢嚓”一聲脆響,那塊堅硬無比的巨石竟然應聲斷裂開來,化作無數碎石四處飛濺。而陳玄漓則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看上去極其狼狽。顯然,此次想要耍帥的他不僅沒有成功,反而落得了一個灰頭土臉、一敗塗地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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