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宇此時正有些心不在焉地左顧右盼著,心中暗自嘀咕不停。就在這時,隻見對麵緩緩走來一人。這人其貌不揚,看似平平無奇,但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讓人無法小覷,那股隱隱透出的威壓顯示出此人的修為恐怕要比牛畢之還要高深許多。原來,這位道長便是聲名在外的戎須道長——賈清。


    賈清一眼就瞧見了牛畢之身後跟著的三個年輕人,不由得上下仔細打量起來。而這三人之中,最為引人注目的當屬站在最前方的那位青年男子,他身姿挺拔如鬆,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正是蕭遙。對於蕭遙,賈清自然不會陌生,當下便麵帶微笑,熱情地打起招呼來:“哈哈,真是沒想到啊,今日竟能得見丐幫幫主大駕光臨鄙派這小小陋室,實在是令貧道倍感榮幸。隻是我這地方簡陋,招待不周之處,還望蕭幫主多多海涵呐!”


    聽到賈清這番話,蕭遙趕忙抱拳施禮,謙遜地回應道:“誒,前輩您太客氣了!晚輩自知無論是武學造詣還是江湖閱曆,都遠遠不及前輩您。此次有幸能來到貴派靜一門,向諸位道長請教學習,實乃晚輩的福氣。至於這次同幾位兄弟一同前來,主要也是為了調查那牛頭村中的僵屍一事。”說罷,蕭遙再次向著賈清拱了拱手,表示自己的敬意。


    “哦?原來諸位也是為此僵屍一案而來啊!”賈清微微眯起雙眼,目光快速地掃過眼前眾人,隨後定在了蕭遙身後那兩位氣宇軒昂的年輕人身上。


    站在一旁的牛畢之見狀,臉上立馬揚起一抹熱情的笑容,向前邁了一步,對著賈清開口說道:“掌教師兄,我來為您引薦一下。這位乃是鑄劍山莊莊主墨如玉公子,劍術高超;而站於他身後的這位,則是陳天宇陳少俠,武藝精湛、俠肝義膽。此二位皆是蕭幫主的結拜兄弟!”


    賈清聽完牛畢之的介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但很快便恢複如常。隻見他雙手抱拳,朝著墨如玉和陳天宇深深一揖,朗聲道:“哈哈,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呐!未曾想如今這江湖之上,竟湧現出如此眾多優秀出眾的年輕才俊,實乃武林之幸事也!來來來,請諸位隨我一同入內吧。隻是不巧得很,鄙派掌門近日身體略有微恙,此刻正在屋內靜心調養歇息,故而隻能暫且由小道代為招呼諸位貴客了。”說罷,賈清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眾人跟隨著自己往屋裏走去。


    牛畢之一臉憂慮地緊皺著眉頭,目光投向賈清,語氣沉重地問道:“師兄,掌門的傷勢到現在為止依然不見絲毫好轉嗎?”


    賈清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愁容,重重地歎息一聲後說道:“哎,確實如此啊師弟。自從掌門受傷以來,我們用盡各種方法和靈丹妙藥,但掌門的傷勢依舊沒有任何起色。這傷勢實在太過怪異,就連掌門自己都說不清究竟是何緣由導致的。掌門時而感到渾身發冷,仿佛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時而又燥熱難耐,猶如被烈火焚燒一般,這般折磨真是令人心痛不已。”


    站在一旁的陳天宇聽聞此言,心中不禁充滿了疑惑,他小心翼翼地插話問道:“不好意思,兩位前輩,在下鬥膽請教一下,不知貴派掌門究竟是因何事、又是怎樣受此重傷的呢?”


    眾人紛紛找位置坐定之後,賈清看了一眼陳天宇,見其滿臉好奇與關切之色,便開口講述起事情的經過來:“那是三天前的一個深夜,掌門像往常一樣獨自在房間裏打坐調息,而我那時,則正在正廳專心致誌地查閱有關牛頭縣近期發生的僵屍案件的相關文書資料。就在我全神貫注之時,忽然間聽到從掌門房內傳來一陣驚叫聲。我心頭一驚,心知不妙,趕忙放下手中的文書,飛速衝向掌門的房間。待我趕到時,隻見掌門麵色蒼白如紙,痛苦地倒在地上,雙手緊緊捂住胸口,說自己已然遇襲……”說到此處,賈清不自覺地停下話語,似乎仍沉浸在當時那驚心動魄的場景之中。


    蕭遙聽後,微微頷首,接著追問道:“那行凶之人究竟身在何處?貴派掌門可曾提及此人的身份來曆?又或者能否根據對方的招式路數推斷出一二?”


    隻見賈清麵色沉重地站起身來,眾人皆能察覺到他神情間流露出的凝重之色。他緩聲開口道:“怪就怪在這裏!那行凶者竟然以黑巾蒙麵,致使無人得見其真實麵容。然而,鄙派掌門久經江湖風雨,閱曆深厚無比。但凡江湖人士出手,無論其何等隱匿,掌門總能尋得蛛絲馬跡。即便是血殺組織中最為神秘莫測的閻羅,也休想逃過掌門的法眼。但此次這名行凶者所施展的武功路數,竟令掌門全然摸不著頭腦,絲毫看不出其門派傳承與淵源。仿佛此人身懷絕技,卻並非來自於我們熟知的江湖各派。甚至可以說,在過往數十年間,江湖之上從未聽聞過有這樣一號人物。”


    聽到此處,墨如玉不禁輕抿了一口香茗,麵露驚詫之色,脫口而出:“一個從未在江湖露麵之人,甫一出招便能傷及七殺道長這般高手,實在令人難以置信!莫非這世間當真隱藏著眾多未曾出世的絕世高人?難道重創貴派掌門的竟是傳說中的修仙者不成?”


    牛畢之緩緩地搖了搖頭,麵色凝重地說道:“依我所見,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啊!要知道,修仙者向來將天理循環、因果報應奉為圭臬,他們對這些法則的尊崇可謂深入骨髓。因此,絕不會無緣無故地去傷害他人,特別是對於世俗間的種種事務,更是輕易不會橫加幹涉。畢竟,一旦涉足其中,稍有不慎便可能破壞自身的修行成果。”


    陳天宇聽完之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伸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下巴,沉吟片刻後說道:“兩位前輩所言極是,但在此處這般盲目猜測下去恐怕也不是辦法。不知二位能否行個方便,讓在下拜見一下貴派掌門呢?實不相瞞,晚輩略通一些醫道,希望能夠親自查看掌門的傷勢,說不定可以從中發現一些線索或者找到治療的方法。”


    聽到這話,賈清不禁麵露難色,稍稍猶豫了一番。然而就在這時,牛畢之卻毫不猶豫地搶先開口說道:“哦?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原來陳少俠竟然還精通醫術之道!師兄,依我之見,既然陳少俠身懷如此技藝,倒不妨讓他前去查看一番。興許真能瞧出些許門道來呢。”


    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墨如玉此時心中卻是暗自思忖起來:“以二哥那深不可測的功力,即便他對醫術一竅不通,想要治愈貴派掌門的傷勢想必也是易如反掌之事。隻不過,二哥恐怕不太願意輕易暴露自己真正的實力罷了。”想到此處,墨如玉不由得偷笑。


    “好吧,那就有勞陳少俠了。我這便帶你們去見掌門。”賈清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終於下定決心帶領眾人前往掌門的居所。


    一路上,眾人保持著安靜,但陳天宇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趁著周圍環境較為安靜的時候,悄悄地湊近蕭遙身旁,並輕聲問道:“大哥,這七殺道人的真名叫什麽啊?”


    蕭遙聽到陳天宇的問題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同樣壓低聲音回答道:“嗬嗬,關於七殺道人的名字嘛,可真是個謎呢!自從他出現在江湖之上,為人所熟知之時起,便是以七殺這個道號自稱。這麽多年來,從未有人聽聞過他提及自己的真實姓名,仿佛那是一個深藏不露的秘密。依我之見呐,恐怕就連他那些親傳弟子們對其真名也是一無所知呢。”


    “竟然如此神秘?”陳天宇聞言不禁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疑惑之色。他實在難以想象,一個在江湖上頗具威名的人物,居然連真實姓名都不為人知,不過想想也是,反正有道號了,叫哪個不都一樣?名字也隻是個稱呼罷了。


    眾人緊緊地跟隨著賈清,腳步匆匆,穿過蜿蜒曲折的走廊,終於來到了七殺道人那扇緊閉著的房門前。賈清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後,抬手輕輕敲響了房門,並恭聲說道:“稟告掌門,丐幫掌門攜其友人前來拜訪您。此外,還有一位精通醫術的小兄弟,聽聞您受傷了,特意想替您瞧瞧傷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裏靜悄悄的,仿佛能聽見每個人緊張的心跳聲。就在大家開始有些焦躁不安的時候,忽然從房中傳來了一聲蒼老而又微弱的回應:“進來吧。”這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如同重錘一般落在了眾人心頭。


    賈清得到應允,趕忙伸手推開了那扇略顯陳舊的木門,然後側身讓開道路,示意眾人進入。眾人魚貫而入,踏入房間後,他們的目光迅速掃視四周。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這間屋子裏麵竟然沒有一件多餘的家具,顯得空空蕩蕩、冷冷清清,簡直可以用清貧如洗來形容。


    眾人繼續前行,小心翼翼地走向臥室。當他們終於抵達臥室時,眼前所見更是讓人不禁心生憐憫之情。隻見在那張簡陋的木床上,正靜靜地躺著一個麵容憔悴的老人。這位老人滿頭白發,臉上布滿了歲月留下的深深皺紋,雙眼微微閉著,看起來十分虛弱無力。不過,盡管如此,老人那慈祥溫和的麵容還是給人一種親切之感,絲毫看不出與他那充滿殺氣的道號“七殺”有任何相似之處。


    隻見七殺道人那緊閉許久的雙眸,終於如沉睡初醒般緩緩地睜開,目光有些遲緩地投向麵前的這群不速之客。他試圖支撐著身體坐起來,但剛有動作,就被眼疾手快的賈清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給攔住了。


    七殺道人見狀,臉上露出一抹無奈之色,隻能張開口說道:“承蒙諸位貴客大駕光臨寒舍,隻是貧道這身子近日抱恙,此刻難以起身相迎各位,還望諸位多多海涵,莫要怪罪貧道禮數不周啊。”


    站在一旁的蕭遙聽聞此言,趕忙向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朗聲道:“七殺道長客氣了,晚輩乃是丐幫幫主蕭遙,我們之前對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已然有所知曉。這不,我的二弟他略通一些岐黃之術,所以便想著前來探望一下前輩您,若能幫得上忙自是再好不過,就算能力有限,也想盡一份微薄之力。”


    七殺道人聽罷,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搖頭苦笑道:“哎呀,說來真是慚愧至極啊!想我都已至這風燭殘年、耄耋之年,沒成想如今卻還要麻煩你們這些年輕後輩。罷了罷了,既然如此,那就有勞令弟費心替貧道診治一番吧。”


    這時,一直站在人群中的陳天宇心中暗自思忖道:“‘耄耋之年’?真看不出來眼前這位老爺爺居然已有八十高齡了呢。”一邊這樣想著,他一邊邁著沉穩的步伐慢慢地走向床邊。待行至近前時,陳天宇輕輕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將其放置在了七殺道人的手腕之上,緊接著暗暗運起自身的一絲內力,透過指尖緩緩地滲入到七殺道人的體內。


    問聞望切這種中醫最基礎的東西和一些病理,陳天宇早就在神農本草經裏學到了,雖不說已經修煉精通,但也已經大成,隻不過他非常清楚,老頭子這個傷勢,光用常理的醫術是治不好的,不如直接用內力探視一下他體內究竟發生了什麽。


    就在內力剛剛觸及對方經脈的瞬間,七殺道人不禁緊皺起眉頭,心中猛地一驚!他清晰地察覺到,有一股異常強大且不同尋常的內力,如同脫韁野馬一般,在自己的經脈之中肆意遊走,沒有絲毫阻礙。這種內力所蘊含的力量和特質,絕非江湖中那些普通門派的內功所能比擬。它仿佛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靈性,靈動而神秘,讓人難以捉摸其真正的來源和傳承。


    盡管七殺道人闖蕩江湖多年,見識廣博,但麵對眼前這股奇特的內力,他也是一頭霧水,全然不知其來曆。此刻,他滿臉驚愕地望著陳天宇,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而站在一旁的陳天宇,自然也敏銳地捕捉到了七殺道人的反應。他不動聲色地衝著七殺道人調皮地眨了眨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請求之意,似乎希望對方能夠幫自己保守這個秘密。


    七殺道人凝視著陳天宇那清澈而真誠的目光,略作思索後,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答應下來。與此同時,他的眼中還閃過一抹欣慰之色。畢竟,以他的經驗來看,像陳天宇這樣年紀輕輕就能擁有如此神奇功法的少年實屬罕見,實在令人刮目相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天宇的內力在七殺道人靜脈內巡視一周,最終停留在手少陰心經處。“咦?”陳天宇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不禁發出一聲狐疑。


    “怎麽了,二弟?”蕭遙問道。


    在七殺道人的心脈中,陳天宇赫然發現一個會蠕動的異物,像是有生命一般的活物。陳天宇實在搞不懂這種情況,醫書裏也沒有提到這種病狀,於是隻能在腦海中求助小艾問道:“小艾,這是什麽東西?”


    “宿主,這是蠱蟲,這個人被人以蠱術下了蠱。”小艾語氣平淡道。


    陳天宇有些吃驚,問道:“蠱術?還真有這種東西啊?有什麽辦法可以解嗎?”


    小艾有些為難的搖頭說:“下蠱之人自然能解,至於其他人,隻能強行將蠱蟲殺死,但是這種方法很危險,稍有不慎被下蠱的人會和蠱蟲一起殞命。”


    陳天宇不禁翻了個白眼,“靠,這是什麽陰毒手法。那這蠱蟲留在體內會有什麽害處?”


    “蠱蟲會寄生在患者體內不斷長大,直到開始吞噬內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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