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急匆匆地趕回靜一門時,太陽已然西沉,橘紅色的晚霞映照著整個門派,給人一種凝重而壓抑的氛圍。賈清正站在門前焦急地等待著,遠遠望見陳天宇懷抱著趙如煙飛奔而來,他的心瞬間揪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待陳天宇走近,賈清看清了趙如煙蒼白如紙的麵容和緊閉的雙眼,心中一沉,連忙迎上前去,滿臉憂慮地向牛畢之發問:“師弟,這到底是發生了何事?趙大人怎會如此模樣?難道連你們這麽多人都無法製伏那幕後黑手嗎?”


    牛畢之趕忙向著賈清躬身行禮,麵色沉重地回答道:“師兄,其實那賊人乃是巫妖國的餘孽玄冥,掌門也正是被他所傷,此賊好生厲害,與趙大人一番激戰後,最終被趙大人所殺。然而,趙大人卻不幸被玄冥暗中射出的黑血毒針刺中,此刻毒性已然發作,性命危在旦夕!”說罷,牛畢之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焦慮之色。


    賈清聽聞此言,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他順著陳天宇走進房間的身影望去,憂心忡忡地追問道:“那陳少俠呢?他可知曉解毒之法?”畢竟就連蠱毒陳天宇都能解,如今賈清第一個想到的人也是陳天宇,在場也隻有他的醫術最為高明。


    牛畢之無奈地搖了搖頭,歎息道:“哎,目前尚未得知。看這情形,要想解此劇毒恐怕並非易事啊。”說著,他不禁暗自思忖,如果趙如煙真的就此殞命在這小小的牛頭村,不知當今大帝是否會因此遷怒於他們靜一門……想到此處,牛畢之心頭更是沉甸甸的,仿佛壓了一塊巨石。


    房間之中,氣氛顯得頗為凝重。陳天宇站在床邊,望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趙如煙,心中滿是焦慮與不安。他輕輕地將趙如煙放置在床上之後,便如同雕塑一般佇立在那裏,始終低垂著頭,雙唇緊抿,沉默不語。


    一旁的蕭遙見此情形,不禁心生疑惑,上前一步關切地問道:“二弟,怎麽了?為何你如此愁眉不展、一言不發呢?是否遇到了難以解決的難題?”陳天宇緩緩抬起頭來,目光閃爍不定,似乎欲言又止。


    實際上,陳天宇並非不願立刻著手為趙如煙解毒,而是麵對眼前這棘手的狀況,他著實感到束手無策。畢竟身處古代,哪裏能尋得現代化的醫療設備呢?別說是輸血所需的精密儀器了,就連一個簡單的針筒在此刻都是天方夜譚般的存在。


    陳天宇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終於開口說道:“嗯……這個嘛……實不相瞞,大哥、三弟,此次解毒之事確非易事。然而,小弟已然想到了解決之法,但在治療過程中恐怕需要褪去患者的衣裳,因我身為醫者,對此也是無可奈何之舉,還望二位兄長見諒。”


    聽聞此言,蕭遙與墨如玉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他們深知此時此刻不應過多打擾陳天宇施救,於是連連點頭應道:“既是如此,那我們兄弟二人暫且回避便是。”語罷,兩人迅速轉身離開了房間,並輕輕合上房門。


    隨著房門關閉的聲響傳來,原本寬敞的房間瞬間變得安靜異常,隻剩下陳天宇和躺在床上依舊緊閉雙眸的趙如煙。陳天宇緩緩走到床前,凝視著那張蒼白如紙的麵容,腦海中卻浮現出另外一個女子的身影,沒錯,正是小艾。


    陳天宇滿臉焦急地問道:“小艾,你說輸血能夠救她,可是這具體該如何操作呢?我現在真是一頭霧水!”


    小艾不緊不慢地開口解釋道:“宿主,您之前所說的確實沒錯哦。首先,您得仔細尋找到她被毒針刺中的傷口所在之處,接著運用自身深厚的功力將那根毒針小心翼翼地吸出來。完成這一步驟之後呢,就在她的身體上輕輕割開一道極其細微的傷口,隨後憑借您強大無比的內力來精準操控自己的血液,讓其緩緩流入她的體內就行了喲。實際上呀,以宿主您對內力爐火純青的掌控能力,想要成功實現這個過程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啦!”


    聽到這裏,陳天宇不禁皺起眉頭,眼中流露出一絲疑慮,他追問道:“如此做法當真可行嗎?我心裏可著實沒底啊……”


    小艾則麵帶微笑,語氣堅定地回應道:“請相信您自己吧,宿主!您隻需把流動的血液想象成自己靈活自如的雙手一般去駕馭和指揮,一切都會順利進行的。”


    盡管陳天宇此前從未有過這般奇特的嚐試,但此時此刻已別無他法,隻能選擇毫無保留地信任小艾所言。畢竟,如果連它都聲稱自己能夠勝任此事,或許真的不會出現什麽差錯吧。想到這兒,陳天宇深吸一口氣,暗暗給自己鼓勁兒,決心放手一搏。


    隨即,陳天宇不敢再有絲毫耽擱,快步走到趙如煙身旁。他輕手輕腳地坐在床沿邊上,動作輕柔得仿佛生怕驚醒了床上沉睡的佳人一般。緊接著,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扶起趙如煙那略顯嬌弱的身軀。


    陳天宇的手指輕輕觸碰著趙如煙的外衣,仿佛那是世間最珍貴易碎的寶物。他緩緩地解開衣帶,慢慢地將那件外衣褪下。隨著衣物的滑落,此刻趙如煙的身上僅剩下一件單薄的裹衣。


    那裹衣之下,若隱若現地露出一片白皙如雪的肌膚,尤其是胸前的部分更是引人遐想。陳天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裏,一瞬間,他隻覺得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心跳也如脫韁野馬般急速加快。


    然而,理智很快占據了上風。陳天宇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房間裏回蕩開來。這一巴掌打得極狠,以至於他的臉頰瞬間浮現出一道清晰的掌印,但也成功讓他從旖旎的思緒中清醒過來。


    “我不能胡思亂想!”陳天宇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可就在這時,或許是剛才那一巴掌的動靜太大,原本處於昏迷狀態的趙如煙竟悠悠轉醒。


    她的雙眼緩緩睜開,起初還有些迷茫,但當她看清眼前的情景時,頓時瞪大了眼睛。隻見陳天宇正一臉緊張地望著她,一隻手還放在她的身上。趙如煙的臉上滿是驚疑之色,她皺起眉頭,艱難地開口說道:“你……?”


    話未說完,趙如煙的身體似乎再也支撐不住,眼皮再次重重合上,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之中。陳天宇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大跳,差一點就直接從床邊蹦了起來。此情此景,簡直就像一個心懷不軌之徒在行竊之時恰好被主人當場抓獲,令他感到無比的尷尬與窘迫。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結結巴巴地解釋道:“趙大人,實在不好意思啊,在下這麽做也是迫不得已呀。”說罷,他心虛地低下了頭,不敢再去看趙如煙那張美麗卻帶著疑惑的臉龐。


    就在此時,陳天宇敏銳的目光突然捕捉到趙如煙胸前那不易察覺的細微傷口。若不是他觀察入微,恐怕根本難以發覺這個小小的破綻。毫無疑問,這裏便是中毒針所刺中的部位。隻見他稍稍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瞬間凝聚起一股強大的內勁。隨著他心念一動,這股內勁如同一道靈動的絲線,悄無聲息地鑽入了那微小的傷口之中。


    在內勁的精準操控之下,一根極其細小的銀針開始緩緩地從傷口深處向外移動。就仿佛是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一般,這根銀針逐漸脫離了傷口,並最終穩穩地飄浮在了半空之中。


    就在剛剛那根銀針緩緩地從趙如煙身上冒出頭來的時候,趙如煙竟然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嬌嗔一般的呻吟之聲。這聲音雖然細微,但卻仿佛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陳天宇的耳膜,使得他原本全神貫注的心神不禁為之一顫,出現了片刻的恍惚與失神。


    那一瞬間,一股難以抑製的邪火猛地從小腹處升騰而起,如同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迅速蔓延至全身。陳天宇隻覺得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其實這也不怪他,畢竟他可是一個從未經曆過男女之事的童子之身啊!麵對這樣突如其來的誘惑,即便是再怎麽克製,這血氣方剛的少年又怎能輕易抵擋得住呢?


    不過,自始至終,陳天宇的表情始終淡定自若、遊刃有餘,似乎完成這樣一件看似艱難的任務對他來說不過是信手拈來之事,絲毫不見吃力之色。


    然而,接下來要麵對的卻是輸血環節。這對於陳天宇而言,可算得上是一個全新的挑戰。雖然之前取毒針時顯得輕而易舉——以他現今的修為境界,運用內力掌控各種外物早已駕輕就熟,但將自身的血液輸送給他人,尤其是處理這種處於液態流動狀態的物質,卻著實是頭一遭經曆。


    隻見陳天宇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輕輕地將那精致而神秘的劍匣打開。伴隨著輕微的“嘎吱”聲,一道寒光從匣內射出,照亮了周圍昏暗的空間。


    他定睛一看,目光落在了鑄劍山莊所借來的咫尺天涯兩柄短劍之上。這兩柄短劍劍身細長,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和秘密。在這段時間裏,已經吸收了不少天地靈氣,雖然還未孕育出劍靈,也已經能感知到比剛拿到的時候多了一絲靈性。


    陳天宇伸手握住劍柄,感受著其冰涼的觸感和輕微的重量。接著,他緩緩地將咫尺抽出劍匣,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陳天宇微微抬起手,用劍尖在趙如煙纖細的手指上輕輕一劃,趙如煙的手指上立刻出現了一條淺淺的傷口,一抹鮮紅的血絲緩緩滲出。


    緊接著,陳天宇毫不猶豫地將短劍轉向自己,同樣在自己的手指上割開了一道口子。刹那間,殷紅的鮮血汩汩流出。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令人瞠目結舌。陳天宇緊盯自己的手指,全神貫注地調動起全身的功力,集中精神控製著自己流淌而出的鮮血。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鮮血竟然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不再隨意滴落或流淌。它們宛如一條條靈動的紅色小蛇,在空中緩慢地扭動、爬行著。


    隨著陳天宇的意念驅動,這些血蛇準確無誤地朝著趙如煙的傷口遊去,並順著那道小小的縫隙,一點一點地滲入到她的體內。整個過程看似緩慢,但實際上卻是一氣嗬成,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流暢。


    陳天宇緊緊地盯著眼前的景象,目光專注而熾熱,當他看到自己精心操控下的局麵終於開始顯現出初步成果時,一絲難以掩飾的喜悅悄然爬上了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長長地舒出一口濁氣,仿佛將積壓已久的壓力和擔憂全都隨著這口氣一同釋放出去。此時此刻,一切似乎都在按照他預期的方向發展著,沒有出現絲毫差錯。


    再看趙如煙這邊,由於陳天宇的氣血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體內,原本蒼白如紙的麵容此刻竟然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就像是一朵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嬌花突然迎來了春風的輕撫,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不得不說,這無極真功著實厲害得超乎想象!陳天宇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趙如煙體內那些頑固的毒素正以驚人的速度被消解、吞噬。


    然而,僅僅過了一小會兒,陳天宇便果斷地停止了對氣血的引導。因為他心裏非常清楚,如果繼續這樣毫無節製地把自己的鮮血輸送給趙如煙,那麽她脆弱的身體絕對無法承受住自己血液中所蘊含的那股狂暴真氣。好在經過剛才短暫但高效的治療之後,這些血量已然足以徹底清除掉趙如煙體內的毒素了。


    做完這一切後,陳天宇替趙如煙蓋好被子,自己則是收拾了一下,然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這時七殺道人、賈清、牛畢之、陳玄漓,還有蕭遙和墨如玉,早已在門外等候,看著陳天宇走出來,都上前詢問著情況。


    陳天宇如釋重負說道:“沒什麽問題,我已經給趙大人解了毒了,應該很快便會醒來,你們就放心吧。這牛頭村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老爹,大哥,三弟,好久沒喝酒了,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蕭遙一聽爽朗笑道:“哈哈哈,好!二弟,你這醫術可真是厲害,看來就沒有你解決不了的事啊!我們喝酒去!!”


    陳玄漓也大笑著,“哈哈,好啊,兒啊,你可真是解決了一件大事啊,大帝知道你救了趙大人,也會對你心存感激的!”


    七殺道人眼睛微眯,摸著胡子,不禁對陳天宇更加佩服,心裏暗自想到,“難怪連神武大帝都點名要見此子,看來這小子果然是人中龍鳳!能夠解毒是一回事,但能夠在一日之內就完全搞定如此棘手的劇毒,才是真正可怕之處,也不知到底用了什麽方法,此子他日必將前途無量啊!”


    “幾位請自便,恕貧道幾人就不能陪你們啦,如今牛頭村一事已經解決,想必不會再有傀儡肆虐,趙大人在此處休養,諸位盡管放心即可。”七殺道人也笑著說道。


    陳天宇給了個理解的眼神,“道長不必客氣,我當然知道你們都喜歡清靜,既如此,我就不勉強你們啦。”言罷,四人離開靜一門,直奔鎮上的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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