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陳天宇還在思索著如何開口的時候,常歡已經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熱情洋溢地說道:“這位公子,在下常歡,是這裏的總鏢頭,您貴姓啊?”


    陳天宇連忙拱手回禮,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哦,總鏢頭好,小子免貴姓陳,無名小卒,小小名諱不提也罷。”


    常歡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天宇,卻怎麽也看不出來他到底是哪裏人,但觀其言行舉止,又確實像是來自大戶人家。於是,他微笑著繼續問道:“嗬嗬,原來是陳公子,不知您這次前來,是有貨物需要我們鏢局押運呢,還是想要找些人手來看家護院啊?來,請這邊坐。”


    常歡邊說邊熱情地領著陳天宇來到大廳中坐下,此時早已有下人端著茶水快步上前,幫忙斟茶倒水。待陳天宇坐穩之後,他便開口說道:“是這樣的,我剛從外鄉過來,對這裏的情況也不太熟悉,所以想在這鎮上買一座宅院,然後再請一些人到府上去擔任護院。”


    陳天宇心裏很清楚,自己並不喜歡與人交往,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社交能力。相反,他對人際關係有著深刻的理解,隻是不願與過多的人接觸而已。許多人認為他性格孤僻、沉悶,他對此也坦然接受,畢竟有時他真的懶得說話。說話也得看對象,在朋友麵前他可是個徹頭徹尾的逗b。


    此刻,麵對常歡,他當然不會坦誠相待。關於買房的問題,他的確有這個打算,但並非當下。隻有賺到足夠的錢後,才能實現這個目標。同時,他也不能透露自己想要創建獨特驛站的計劃,以免被別人搶走創意,給他人做了嫁衣。


    於是,陳天宇故意頓了頓,然後裝作深思熟慮地說道:“不過……”接著,他繼續編造謊言:“來這裏的途中,我聽聞長虹鏢局與你們旗鼓相當,難分勝負。因此,目前我還未決定究竟該聘請哪家鏢局的人,所以先來拜會一下。”


    一旁的常季中聽到這話,頓時坐不住了,蹭地一下站起身來,指著陳天宇大聲嚷嚷道:“小子,你這說的是什麽屁話啊!他長虹鏢局有什麽資格跟我們威震鏢局相提並論?要不是我爹不想出馬,那姓許的能這麽囂張嗎?告訴你,我爹可是正宗的少林弟子,一身鐵橋硬馬的功夫無人能敵,尤其是那破戒刀法、龍爪手還有龍象般若功,更是練得出神入化,豈是他們這些跳梁小醜能夠比得上的?”


    常歡見狀,臉色一沉,連忙厲聲喝止道:“季中,休得無禮!”接著,他又轉向陳天宇,拱了拱手,略帶歉意地說道:“抱歉,陳公子,犬子年少輕狂,言語間多有冒犯,還望您海涵。其實,他長虹鏢局自然有其過人之處,但我威震鏢局也絕非浪得虛名。畢竟大家都在同一個行業裏混口飯吃,被人拿來相互比較也是在所難免。而我平日疏於管理,手下的鏢頭鏢師與他們之間時有衝突發生,這才造成了如今這種劍拔弩張的緊張局麵。”


    陳天宇看著常歡,心中不禁感歎:“這人雖然長得五大三粗的,但卻有一股沉穩之氣,且一身正氣,不愧是出身於少林的高手!”他暗自思忖著,看來這位總鏢頭確實有些不凡之處。


    接著,陳天宇又想到了雙方的家主。他們似乎並不在意彼此之間的競爭,反而更關注各自鏢局的發展和生意。然而,手下的人們可能對此心懷不滿,導致了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這時,常歡笑著對陳天宇說道:“哦,總鏢頭言重了,我隻是一個門外漢,對於這些門道並不是很了解。而且,我根本不會武功,隻是道聽途說。因此,如果我的話讓您感到不舒服,還請見諒。”


    陳天宇連忙回答道:“陳公子太謙虛了,既然如此,您還沒有做出決定,那今天恰好我要去一趟長虹鏢局。如果您有空,不妨與我一同前往,這樣我們可以互相交流一下。”說完,常歡親自為陳天宇斟滿了一杯香茗,並邀請他品嚐。


    陳天宇嘴角泛起一抹微笑,說道:“那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我們也就算相識一場了。常大叔,我名叫陳天宇,如果您不介意,我想稱呼您一聲常大叔。而您呢,可以直接叫我小宇。不用再公子長、公子短地稱呼我啦,您覺得怎麽樣?”


    常歡哈哈大笑起來,豪爽地回答道:“哈哈哈,好啊,小宇!看你年紀輕輕,卻是個直爽的人。買賣不成仁義在嘛,我可就把你當作我的朋友了。無論這筆生意是否能做成,日後要是在這鎮子上遇到什麽事情,盡管來找我就是。作為長輩,我理應照顧你一些。”說完,他又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常歡看著陳天宇,眼中滿是欣賞之意。他心想,這個年輕人獨自前來,卻能毫不畏懼地直言自己的看法和經曆,而且言辭之間流露出一種自信和從容。這種品質讓常歡對陳天宇產生了好感。他明白,陳天宇不僅具備良好的品德和素養,更有著非凡的見識與能力。因此,他決定將陳天宇視為朋友,並承諾會在需要的時候給予幫助。


    陳天宇在威震鏢局大約休息了一個時辰左右,常歡將需要處理的事情安排妥當之後,就帶著陳天宇和常季中二人一同前往長虹鏢局。


    三人騎馬前往,速度倒也不慢。陳天宇坐在馬上,身體微微晃動,眼神卻充滿好奇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對於他來說,這是人生中的首次騎馬體驗,所以難免有些生疏。


    其實在陳天宇剛上馬的時候,常歡和常季中一眼就看出陳天宇並不會騎馬,但陳天宇卻毫不掩飾自己的生疏,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確實不會騎馬。常季中不禁被他的坦誠逗得開懷大笑,對這個年輕人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二人本就年紀相仿,一路上也是相談甚歡。


    陳天宇騎在馬上,思緒卻飄向了腦海中的麵板。麵板中有一欄名為“江湖人士”,裏麵記錄著他所遇到過的人物信息。當然,這些人都是在江湖上有名望、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係統給出的說明是:任何人都有可能與他發展成摯友關係,甚至成為隊友;當然,也可能會變成敵人。


    陳天宇對此感到十分新奇,心中暗自琢磨著如何與這些江湖人士建立聯係,並逐漸發展出深厚的友誼。他知道,在這個風起雲湧的江湖世界裏,結交誌同道合的朋友至關重要。同時,他也明白,在麵對那些可能成為敵人的人時,要保持警惕並不斷提升自身實力。


    顯然,這與許多遊戲類似。若能成為朋友或隊友,則可完成更多任務並獲取更多獎勵;而若成為敵人,任務則相對減少。盡管可以通過直接擊殺對方來獲得其身上的財物和功法,但這樣一來,便會惡名遠揚,官府也將對其展開追捕。更甚者,皇城甚至會派遣錦衣衛前來追擊。這是每一個選擇邪惡路線的角色都必須麵對的現實。然而,陳天宇尚未完全了解這個世界,因此暫時不會采取這種做法。更何況,他本身並非邪惡之人。


    此時,係統內所記錄的人數寥寥無幾,僅有凝霜、凝逸塵、常歡、常季中等四人。其中,常歡的好友度為20,常季中的好友度僅為10,而其他兩人,凝霜的好友度為0,凝逸塵的好友度更是低至-20……“怎麽回事?竟然還有負數!這凝逸塵竟敢厭惡我?他搶走了屬於我的功勞,居然還有臉厭惡我,簡直無恥至極!下次再遇到他,一定要好好整一整他!”陳天宇心中憤憤不平地想道。


    陳天宇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不知不覺間,他們三人就來到了長虹鏢局的大門前。


    陳天宇打量著眼前的長虹鏢局,隻見它的規模絲毫不遜色於威震鏢局,甚至連建築格局都與威震鏢局如出一轍。在鏢師的引領下,三人走進了大院。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是哪位貴客臨門啊?”說話者正是長虹鏢局的總鏢頭——許震。許震聽到常歡到來,親自出門迎接。許震的身材比常歡稍顯瘦削,但個頭卻高了不少,而且長相英俊。站在許震身邊的是一個二十歲上下的青年,風度翩翩、氣宇軒昂,一副公子哥的模樣,麵容冷峻,想必便是許震的兒子——許麟。


    “哈哈,常兄,好久不見,近來可好?今天怎麽有時間到我這裏來了?”許震笑著打招呼。


    常歡連忙拱手說道:“許兄,近日聽說我們鏢局的一些兄弟可能冒犯了你鏢局的人,所以今天特地過來向你道歉,請許兄不要怪罪。”


    許震聽後擺了擺手,笑著說道:“誒,常兄言重了,什麽得罪不得罪的,大家都是一個鎮上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偶爾有點小過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隻要咱倆不傷和氣就好啦!再說了,這些兄弟們,不還是得聽咱們倆的話嘛。”


    說完,許震又看向陳天宇,眼中帶著一絲疑惑,開口問道:“這位小兄弟是?”


    常歡見狀連忙介紹道:“哦,這位公子是我剛結識不久的好朋友,姓陳,是從外地來的。他想在我們這鎮子上買個宅院,再請些護院保護一下自己和家人。不過呢,他一時半會兒還沒決定到底要請我們哪家鏢局的人,所以我就帶他一起來看看,順便了解一下情況。”


    常歡一邊說,一邊做了個手勢,示意陳天宇上前來說話。陳天宇會意,向前邁出兩步,走到許震麵前,拱手行禮道:“小弟陳天宇,見過許總鏢頭。您叫我小宇就行了。”


    “哦,陳天宇,小宇,既然是常兄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宇,其實你選哪家都一樣,咱們兩家的兄弟都是好手,既然你是先去的常兄府上,那就請威震鏢局的兄弟吧。”許震十分客氣,並不想和常歡搶生意。


    許震作為一家之主,深知做生意要以和為貴,和氣才能生財。如果因為一單生意就鬧得不愉快,以後還怎麽合作?所以他主動放棄了這筆生意,把機會留給了常歡。


    然而,久久沒有出聲的許麟卻突然出聲說道:“父親,孩兒覺得不然,這單生意做不做無所謂,但我認為,我長虹鏢局的實力應該比他威震鏢局要強。”


    許麟的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自信和堅定。他的目光掃視著眾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服輸的神情。他認為自己的鏢局有著更強的實力和能力,可以更好地完成這次護送任務。


    聽到兒子的話,許震臉色一變,怒喝道:“放肆!這裏輪不到你說話!長輩談話,你一個小輩插什麽嘴!真該讓你好好讀幾年書,也不至於一點道理都不懂!”


    許震的語氣嚴厲而憤怒,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這種場合下插話。他瞪著許麟,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


    季中本來就對長虹鏢局有意見,因為許麟的話更是忍不住了,指著許麟說道:“那個誰,既然你認為你們長虹鏢局比我們威震鏢局更強大,那你敢不敢跟本大爺比劃一下?”


    “簡直是胡鬧!趕緊給我滾回家去!居然還自稱大爺,你大爺我就在這裏呢!”常歡怒聲嗬斥道。


    這對父子長得虎頭虎腦的,平日裏說話也是直來直去,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陳天宇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心裏暗自好笑,但又不好表露出來。


    常季中苦苦哀求著父親:“爹,人家都這樣說了,難道我們就這樣忍氣吞聲嗎?今天我必須要和他一決高下,讓他見識一下我們威震鏢局的厲害之處!”


    許麟也不肯示弱,他大步向前走了幾步,對著常季中說道:“這位兄弟想必就是常季中吧,希望你記住,我叫許麟,是長虹鏢局的鏢頭,未來也將成為長虹鏢局的總鏢頭。要比就比,我可不怕你!”


    “來啊,讓我也看看到底是你們長虹鏢局的劍法厲害,還是我威震鏢局的刀法更勝一籌。”常季中繼續叫囂著。


    “你們都給我消停些!簡直無法無天了。身為鏢頭,不以身作則,反而和下麵的人一起胡鬧,成何體統,還嫌闖的禍不夠多嗎!”眼見兩個小輩不依不饒,許震隻能出麵調停。


    陳天宇其實也想看一下這和世界的武功究竟是什麽樣的,來了些興致,於是開口說道:“這個,兩位大哥,請容小弟說一句,你們兩家各有千秋,門下人士積怨已久,不如就讓他們倆比試一番,點到為止,兩位公子都是直性子,也許比過之後,自然就知道了各家長處,而且隻是他們兩位年輕人切磋,無論誰輸,也都算不得你們兩家真正的勝負。又有何不可呢,正所謂不打不相識。”


    許震和常歡聽了陳天宇的話,也都覺得有些道理,二人對視一眼,許震點了點頭,於是常歡說道:“那好吧,你二人就切磋一下,切記,點到為止,不可傷了對方!”


    “爹,你就放心吧,就憑他,還傷不了我。”常季中昂首挺胸,自信十足。


    常歡搖了搖頭,“哎,你這個性子,若是不改,他日必遭禍端,要知道人外有人,一山還比一山高,就是因為你從小到大都沒遇到過什麽挫折,才讓你養成這麽自大的性子。”


    言罷,許震、常歡、陳天宇三人退到一邊,把場地留給了許麟和常季中二人,周圍也是圍滿了前來觀戰的長虹鏢局的鏢師和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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