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問你個事兒。”蕭艾轉移話題,“你聽說過‘水芙蓉’嗎?今天你大哥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跟我提到了這個,但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水芙蓉?”鄴天爵若有所思,斟酌道,“在老家上海那邊的時候好像聽到過,是個人來著,我爹也好像念叨過。不過我出門出的少,也沒太管這些,印象不是很深刻。”


    “嗯,行吧。”蕭艾輾轉過身體,“很晚了,我有些困了,早點休息吧。”


    “嗯,睡吧睡吧,不吵你了。”鄴天爵乖乖把媳婦兒抱住。


    第20章 第二十章:作別


    離過年還有十天。


    明月府裏,瓜子糖果,熱茶手巾,歡聲笑語下,一片熱鬧。


    鄴天澤鄴天昊已經在火車站候著了,鄴天爵同蕭艾也即將啟程。


    每逢年前作別,大夥兒都會辦場宴席,慶祝一番,當做是府子裏的所有兄弟提前吃頓團圓飯。


    其實,每次過年回家的隻有鄴天爵和六子,一個是在上海本來就有個大家庭,另一個,則是因為家裏還有位老娘。


    其他人,之前本就沒有家,跟著鄴天爵混之後,便索性把明月府當成了家。


    聽說兄弟要回上海,林武堂的大哥——林大金也前來送行。


    上回“紅年糕”賣的銀兩,讓林大金發了回大跡。用著這些錢,開香堂,收徒弟,再吃點幾戶小官人家給的保護費俸祿,門麵已是做的響當當的了。


    時至黃昏,天空中閃爍著落日的餘暉,深紅的雲靄,將明月府外的萬物,染成了一片薔薇色。


    門前,蕭艾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纖雅細致的麵容帶著幾分沉靜,仿佛一位清貴無暇的公子。


    鄴天爵同往常一樣,一身褐色的風衣,脖子上搭著一條至腰間的白色針織圍巾,頭上一頂遮傷口的黑色軟呢帽。雖是土匪,卻依然秉承著上海人穿衣講究的風範。


    作別之際,鄴天爵駐足凝神,仿佛想起來了什麽。


    “怎麽了?”蕭艾問。


    “大過年的,總覺得這府子裏頭缺點什麽東西。”鄴天爵看著大門口,道,“現在想起來了,是對聯。老家裏大大小小的門旁,都會貼上一副,這兒的兄弟大多都不會識文斷字,自然也沒有想到這些。”


    蕭艾掂量著鄴天爵,繼而聊以解嘲地輕輕一笑,“怎麽,你是想寫副對聯嗎?”


    “你這什麽表情。”鄴天爵故意捏住蕭艾的下巴,揚眉道,“是覺得我沒那個能耐麽?”


    蕭艾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盯著對方,似乎是默認了鄴天爵剛剛的那個問題。


    “好,你等著。”鄴天爵眯眼看著蕭艾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揚起右手吩咐道:“順子,拿筆和紙來!”


    “好的。”阿順認真的回答。


    不一會兒,筆紙已經拿了過來。


    鄴天爵用毛筆頭抵著下巴,作思考狀。


    蕭艾注視著鄴天爵的模樣,露出淡淡的笑。


    鄴天爵突然抬頭,二人的眼眸來了個對視。


    一雙沉靜如水,一雙熱情似火。


    時間仿佛被凝結了。


    “想好了。”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鄴天爵拿起筆,淋漓瀟灑地寫下了幾個大字:


    絕世公子,陌上初逢驚風華,


    愛比釐王,天下美人皆無色。


    傳聞春秋時期,龍陽君同魏釐王江中釣魚,龍陽擔心君王日後移情於其他美人,竟哭了起來,魏釐王為了不讓龍陽傷心憂慮,下令舉國禁論美人。


    “雖然我沒有魏釐王那樣的地位,但是論專一程度,我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鄴天爵盯著蕭艾,語氣露出幾分得意,“我可不覺得除了你之外的人,還有誰能稱得上美人。”


    蕭艾有些意外,許是沒有料到鄴天爵會寫出這樣一副對聯。


    而且,寫的還是自己。


    盡管,可能寫的是這具身體以前的主人。


    管他呢,反正現在也是自己的。


    “不錯。”蕭艾露出欣賞的表情,“很好呢,刮目相看。”


    “哈哈,謝謝。”鄴天爵臉上掛著春風盎然的孩子氣,笑道:“在家被我老爹關了那麽些年,幾個字還是會寫的。”


    說完,鄴天爵將手中的毛筆遞給蕭艾,神情瞬間認真了不少:“那,剩下的橫批,就由媳婦兒來寫吧。”


    蕭艾接過筆,淡淡一笑,而後附庸風雅地寫下了對聯的藏頭二字:


    絕愛。


    手仿佛微微抖了一下。


    絕愛……


    爵艾。


    鄴天爵寫的是遒勁堅硬,棱角分明的魏碑,蕭艾寫的是圓潤秀麗的趙字。


    二者雖然風格不同,但結合在一起,竟有一種異樣的和諧。


    “少當家,艾少爺。”小姚此時提著兩個包裹趕上前來,喘著氣道,“幸好你們還沒有走,我給你們準備了些吃的,火車要坐好長時間哩,會餓著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給土匪當孕夫這件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鬼澤之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鬼澤之歡並收藏重生給土匪當孕夫這件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