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這個東西很煩,在夜晚,有篝火,陣地上的士兵可以擁有一定的視線;同樣的,篝火也會然自己的位置暴露。


    可是在鬼子的眼中,他們已經不在乎了,因為陣地昨天晚上就已經暴露了;他們要的隻是視線。


    “啾啾啾……”


    “轟、轟、轟……”


    山炮的炮彈落在鬼子的陣地上,爆炸的閃光映照著黑夜,陣地上砂石橫飛,一片硝煙之中,許多鬼子被炸飛。


    “隱蔽!”


    鬼子軍官大喊著,他們很少麵對如此猛力的轟炸,以往都是他們炸別人,藏兵洞裏麵躲滿了軍官和士兵,就連機槍掩體裏麵也塞不下人。


    “啊!”


    緬甸人有點發懵,藏兵洞和掩體沒有他們的份,他們隻能在陣地上硬抗轟炸,沒有鋼盔,他們死死的趴在地上,亂飛的碎石和彈片將他們打得慘叫連連。


    “一營的,跟我上!”


    閔飛大喊著,一營的弟兄分成兩部分,後麵跟著戰防炮連的弟兄,抬著戰防炮,趁著山炮炮擊的時候,彎著腰,向鬼子的陣地靠近。


    “二連長,帶你的人去那邊。”


    “三連長,讓你的弟兄分成兩部分,防備那兩個高地的鬼子衝下來。”


    “一連,跟著我,正麵進攻。”


    閔飛一邊朝前跑,一邊大喊著;隨著他的命令,八門戰防炮也分成了兩個部份,跟著進攻部隊前進。


    “連長,太近了,不能再往前走了。”


    呼哧呼哧的喘氣聲中,戰防炮連的弟兄大喊著,昨天晚上,他們就隻呆在林子邊上,用炮彈支援就成,沒想到,今天晚上還需要衝鋒。


    “什麽時候炮兵也要衝鋒了?”


    這是大多數炮兵心中的疑問。


    “團長的命令,就是把戰防炮架在攻擊部隊的肩膀上,抵近炮擊鬼子的機槍,怕死的,給勞資滾回去。”


    廣堂大喊著,並沒有打算退縮,別說是在高地下麵炮擊,如果需要他的戰防炮上山拚刺刀,他也會抬著戰防炮跟鬼子拚。


    “閔營長,隻能在這裏了,上麵坡度太大,我們上去也沒用了。”


    廣堂大喊著,雖然說的讓他們跟著攻擊部隊前進,可是他們真的沒辦法跟著弟兄們一起爬高地,因為再向上,戰防炮就失去了炮擊角度。


    “做好準備,別怕誤傷,別讓鬼子的機槍叫起來。”


    閔飛點點頭,在他的身後,兩百多個弟兄蹲在地上,手上的槍裏麵已經壓滿了子彈,等待著山炮炮擊的結束。


    “迫擊炮炮擊開始,繼續朝上爬,能爬多近就多近!”


    閔飛揮舞著手,讓弟兄們繼續休息。


    “轟隆、轟隆……”


    山炮的炮擊在繼續,雖然炮兵昨天晚上已經轟炸了這裏,但是炮手無法控製每一發炮彈,所以仍然有炮彈落在高地附近,阻擋著弟兄們繼續前進。


    “停止炮擊,一組,繼續向一號位炮擊,每分鍾一發……”


    炮兵陣地上,高玉樹大喊著,按照馮鍔的要求調度著山炮的炮擊頻率。


    “炮擊停了,迫擊炮,四門一組,不間斷炮擊,放!”


    林子邊沿,灌木的中間,迫擊炮的炮口高昂著,於建大聲的呼喊著。


    “咚、咚、咚……”


    “轟、轟、轟……”


    七五山炮的炮擊剛剛停止,緬甸人感歎著自己終於活了下來,可是當他們抬頭的時候,就看見了迫擊炮炮彈在篝火餘光中掉了下來。


    “上!”


    閔飛大喊著,命令弟兄向上爬。


    “迫擊炮,回去。”


    剛剛爬出掩體的鬼子大喊著,準備跑出掩體的鬼子士兵停下了腳步,中國軍人的進攻套路,他們昨天晚上已經經曆一次了。


    “連長,快叫迫擊炮停吧!山炮已經轟的差不多了,別把炮彈浪費了。”


    一個班長一邊向上爬,一邊呼喊著;他不是可惜炮彈,他是怕後麵的進攻沒有了炮火支持。


    “臭小子,你是趕上好時候了,別他女馬讓這些炮彈白瞎了,繼續爬!”


    一連長搖著頭,他是老兵,他當然知道這種炮火支援意味著什麽,那就是不成功便成仁!


    在國內的戰場上,進攻前能有迫擊炮的支持已經很不錯,不像現在,山炮轟了迫擊炮繼續轟,這種奢侈的行為,在老兵的眼中就是浪費彈藥。


    “團長體恤弟兄們,我們也不能丟臉;都給勞資使勁!”


    一個排長大喊著,咬緊牙關,根本不管不停掉落在身上的泥沙,繼續向上爬。


    “停止炮擊!”


    “停止炮擊!”


    ……


    看著時間的於建大喊著,命令弟兄們停下手中的動作;三分鍾炮擊時間已經過了,現在是步兵弟兄們的時間了;不是他不舍得炮彈,而是現在再炮擊,就有很大可能炸死自己的弟兄了。


    “綦江的弟兄們,攻下陣地,讓團長看看,我們也不是怕死的孬種,上!”


    趴在地上的弟兄們已經喘勻了氣息,看著前麵不足一百五十米的陣地,連排長大喊著,彎腰加快了衝鋒的步伐。


    “射擊、射擊……”


    “砰、砰、砰……”


    “噠噠噠……”


    陣地上,殘存的緬甸人在鬼子軍官的呼喊中從戰壕裏抬起頭,舉起步槍,駕上輕機槍開始射擊。


    “不準開槍,繼續向上爬!”


    連排長大喊著,不顧從頭頂飄過的子彈,四足並用,繼續向上。


    “噗噗噗……”


    “啾啾啾……”


    “啊!”


    不停的有弟兄中彈,慘叫聲在黑夜中響起,這次不是緬甸人和鬼子的,而是遠征軍弟兄們的。


    “嗶嗶嗶……”


    “中國人上來了,快……”


    淒厲的銅哨聲中,鬼子軍官大聲的催促著,讓鬼子士兵從藏兵洞和掩體中出來。


    “放!”


    “轟、轟……”


    戰防炮的弟兄們在上下終於開炮,炮口直接指向陣地上暴露出來的輕機槍。


    “啊!”


    緬甸人慘叫著,在火光中翻騰,輕機槍一挺接一挺的被報銷。


    “咚咚咚……”


    鬼子的機槍掩體開始冒出槍口焰,九二式重機槍和歪把子輕機槍的吼叫中,鬼子步兵加入戰鬥。


    扳機扣動,子彈在黑夜之化為一道道流光從上而下,不停的打擊著進攻的85團弟兄。


    “殺死給給!”


    “咚、咚……”


    “轟、轟……”


    陣地前麵的篝火進攻兩輪轟炸,早已經變成了黑夜中星星點點的火星,天太黑,鬼子軍官現在根本就看不到擊中了多少中國士兵,他們現在隻想憑借地形優勢把中國軍人壓下去。


    “放!”


    “放!”


    “轟、轟……”


    “給勞資打!”


    戰防炮的炮聲中,連排長大喊著,終於命令弟兄們開始射擊,他們這個時候距離鬼子陣地已經不足一百米,而這一百米,也成了之後成功與否的關鍵。


    “突突突……”


    “砰、砰、砰……”


    “當、噗……”


    黑夜之中無數的流光飛舞,機槍噠噠噠的咆哮聲夾雜著步槍的悶響在邊陣地響徹了起來,爆炸掀起漫天的泥漿就像是下了一場泥雨一樣,戰場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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