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行淡然:“五歲就練了!”


    傷痕累累的山本八和七個跌跌撞撞、滿臉青紫、穿黑西服的保鏢衝出燕山娛樂大世界的大門。


    山本八揮手:“開槍!殺了那小子!把我的小心肝弄過來!”


    七個保鏢一齊近距離向白希行開槍,子彈出膛。


    背大包的白希行旋一下身,保鏢們槍裏射出的子彈紛紛掉頭回射進各自的槍口,槍在保鏢們手中炸膛,七個保鏢都被震倒在地,他們瘋子似地亂嚎著轉眼間就滾進了燕山娛樂大世界的大門,神經頓時嚇得失常。


    過路的行人也都驚呆了。


    當辛蝶回轉身時剛才那一幕已經過去,她隻看到魂飛魄散的山本八呆若木雞地站在廣場中央,尿順著他的褲管流到地上。


    辛蝶轉過頭來,驚異問:“我好像聽到了槍聲?”


    白希行指一下別的街區:“是那邊放鞭炮呢,老板剛才追出大門,被我猛轉身時的大包砸暈頭了。”


    刺耳的警笛聲正越來越近。


    “快走。”辛蝶拉著白希行跑起來。


    白希行和辛蝶跑進附近一個混亂的集市。


    當夜,天空烏雲滾滾,電閃雷鳴。


    拎著樂器箱的辛蝶和背大包的白希行跑進爛尾樓裏躲雨,他倆已沒有了繼續住旅館的錢。


    爛尾樓裏聚著好多無家可歸之人。


    有幾個怪模怪樣的人不懷好意地盯著辛蝶,他們貪婪地走近來,但看到白希行的樣子和輕鬆地背在他肩上的大包,又都退縮回去。


    大雨驟降。


    “如果今天我沒有去,那個變態老板說不定已經錄用你當琴師了,以你的水準,待遇會挺高。”辛蝶看著雨中的景色,變得思緒萬千,“等他發現你的身手後,又會辭去所有保鏢,隻讓你保護他,然後給你的待遇更高。憑那家族地位你可能步入仕途,平步青雲……”


    白希行摸她的額頭:“你別瞎想了,為這種人做事,結局也好不到哪裏去!”


    辛蝶:“而且那個變態狂太惡心了。”


    白希行神秘的表情:“連我都愣住了,屋裏全是公主畫像,那些畫像太漂亮了,有些公主的泳裝照太性感了,我都從沒見過……”


    辛蝶厭惡難受的表情:“唔,你不要再說了。”


    白希行和辛蝶來到早餐攤前。


    辛蝶拿了早點,遞上錢去。


    白希行抬頭看到不遠處還未開門的彩票店,眼睛一亮。


    白希行沒等攤主接手中的錢,擋住辛蝶的手。


    他懇切道:“最後兩塊錢,買張彩票吧。”


    辛蝶嘲弄的口吻:“拜托,等我吃飽了再跟我說笑吧。”


    辛蝶說著抓起早點就吃,白希行隻得眼睜睜看著她把兩新夏元給了攤主。


    辛蝶把另一個餅給白希行,白希行沒吃收了起來。


    地鐵站出入口


    辛蝶讓白希行把大包放地上。


    辛蝶:“我要去下洗手間,你等我!”


    白希行點頭:“你去吧。”


    白希行打開樂器盒取出長笛獨自吹了起來。


    一位婦女向白希行麵前空空的樂器盒裏扔進了一枚新夏元一元硬幣。


    走來一警察瞪著眼,驅趕白希行:“怎麽又是你!”


    “我這就走!”白希行慌忙收拾樂器盒。


    這時一位老漢走過,向白希行的樂器盒裏扔進了一元硬幣。


    白希行驚喜:“謝謝!”


    他收起盒子裏的兩新夏元,利索地裝好樂器。


    白希行提著大包和樂器盒,快步走向不遠處的彩票店。


    地鐵站外的空地上


    白希行靠著花台欄杆,身邊是那個大包。


    辛蝶走來:“為什麽在這兒?又有警察趕你嗎?”


    白希行點點頭把彩票在辛蝶麵前晃一下。


    “買了,剛才有人扔給我兩塊錢。六天後開獎!咱們流浪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辛蝶慘淡地一笑:“你這人還是蠻有活法的,這個時候還能逗人開心。”


    白希行:“休息一下吧,晚上還去文化廣場拉琴,昨晚那兒給錢的人多一些,隻要堅持到開獎就行。”


    辛蝶掏出手絹拭著白希行的額頭,含淚柔聲說:“如果你覺得有希望,當然好!可我擔心到開獎那會兒,最後的失望會讓你更加受傷害。”


    她說完把頭靠在白希行肩頭。


    白希行挽著辛蝶的肩:“沒事,不是又有五個老板讓我們等消息嗎?不會全是壞消息的。”


    文化廣場上聚著許多賣藝人和各種小販。


    辛蝶和白希行還沒拿出樂器,一批警察圍攏過來把廣場上的賣藝人和小商販全趕上軍用大卡車。


    軍用大卡車的露天車廂裏,站滿了賣藝人、小商販和流浪者。


    胖警察站在車廂下,望著車廂裏的人:“明天太子殿下要陪外國領導人參觀咱們美麗的首都,你們這些人,都給我到城外去呆著,別他媽損壞國家形象!”


    軍用大卡車向城外駛去。


    城外寬廣的荒原上。


    寬廣無邊的荒原上,賣藝人、小商販和流浪者們一堆堆地生著篝火,圍坐著。


    白希行放下包,讓辛蝶靠在上麵休息。


    辛蝶精神十分萎靡。


    白希行摸辛蝶額頭,吃驚地:“很燙,你發燒了!”


    辛蝶:“隻是感冒而已。”


    白希行從大包裏拿出毯子蓋在她身上。


    白希行:“我去弄點藥來。”


    白希行還沒起身,辛蝶一把抓住他的手。


    辛蝶氣息微弱:“你別離開,別讓我一個人待在這兒!答應我,就算開獎以後,你也不要因為失落或者希望破滅承受不了打擊而悄悄離我而去。”


    白希行從包裏抽出毛巾:“我不會離開你。我去溪澗取水,給你燒點熱水,再弄個冷毛巾來給你敷一下。”


    辛蝶疲倦地閉上眼睛。


    白希行回到辛蝶身邊,把冷毛巾敷在她額頭上。


    白希行到旁邊去用石塊架起爐灶,把樹枝放灶內點著,用一隻鋼盆放在上麵燒水。白希行坐石頭上照顧著爐灶,出神地看著周圍的流浪藝人們在表演節目,有的在甩瓶子、變戲法,有的在彈琴唱歌。


    白希行看著這奇特的生活場麵,輕聲自言自語:“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誰來改變他們的人生呢?我這個超人又做了些什麽?又能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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