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塔露好奇的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晝黎的反應。


    “......沒意思。”


    伊斯塔露吐槽了一句,重新回到自家同事身邊。


    “還是光執你比較有意思,怎麽樣怎麽樣?之前的那個交易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白末都不想搭理伊斯塔露了。


    “謝了。”


    “不客氣~”


    伊斯塔露頓了頓,見白末沒有下一步的做法,輕輕眨了眨眼。


    “你這......難道是傳說中的逐客令?”


    白末搖了搖頭:“怎麽會......璃月自古以來都是好客之都,時之執政,你想在璃月待一段時間嗎?”


    “......?”


    伊斯塔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麽?


    光執這個家夥自稱璃月的神明邀請自己去凡間玩???


    “不去。”


    伊斯塔露覺得沒意思,又不想就這麽離開。


    她四處看了看,找了個不錯的地方坐著看戲。


    白末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


    他將目光放到半透明的門扉上,然後忽然將笛子一收,將手伸入門扉之中,用力抓住了一個人的手腕。


    對方下意識反握住他的手,明明已經無人吹奏樂曲,音樂卻再次在此間響起。


    白末握緊他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拽。


    隨即,半透明的門扉隨之破碎!


    沒有什麽生離死別,也沒有什麽劫後餘生。


    有的隻是一位目光有些迷茫的白發少女,有些怯生生的躲在摩拉克斯身後。


    她小心翼翼的看清楚在場的人都是誰,微微愣了一下。


    下一刻,整個人就被另一個人撲倒。


    音言懵懵的看著緊緊抱住自己的歸終,有些懵。


    “......歸終?”


    她茫然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歸終顫抖的脊背,聲音裏帶著幾分不確定的遲疑:“歸終......你怎麽了?”


    歸終沒有回答,隻是將臉深深埋在音言肩頭,雙臂收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懷裏。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無聲的淚水浸濕了音言單薄的衣衫。


    “我......”


    音言張了張嘴,記憶還停留在數千年前那個時刻,她下意識四處張望著。


    沒有無邊無際的鹽海,也沒有歸離集人們絕望的哭喊......


    “我不是......我怎麽還活著......?”


    她不解的目光觸及在場的其他人,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你回來了......”


    歸終終於哽咽著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真的回來了.......”


    “真是太好了......”


    白末靜靜站在一旁,彎著眸子,笑著看著這一幕。


    鍾離走到他身邊:“你現在心情怎麽樣啊”


    “我也不知道,也許應該是......喜悅吧?”白末笑著回應。


    伊斯塔露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晃蕩著雙腿,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場重逢。


    她歪著頭,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解:“真是奇怪,明明隻是短暫分別,為何要表現得像是永別一樣?”


    晝黎站在她身側,聞言淡淡瞥了她一眼,平靜的說道:“對你來說的短暫,對凡人而言可能就意味著永恒。”


    伊斯塔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搖搖頭,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麽。


    “歸終......”


    音言輕輕推開歸終一些,抬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我......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歸終緊緊握住她的手,仿佛生怕她再次消失:“那不是夢,音言,你已經......離開很久了。”


    “多久?”


    “三千多年。”


    音言怔住了,她下意識環顧四周,熟悉的歸離集已經變了模樣。


    遠處的建築風格與她記憶中不太一樣,就連空氣中的元素力流動也顯得陌生。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摩拉克斯身上,這位魔神,如今周身縈繞的氣息已經截然不同。


    “摩拉克斯,你......”音言輕聲問道,“成為塵世七執政了?”


    鍾離點了點頭。


    音言笑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她看了看晝黎,最後忍不住看向白末,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也許是她被救回來,感受到了高位權柄的力量。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關於白末和伊斯塔露的身份,她已經知道了一個大概......


    該怎麽與這種存在對話呢?


    這樣的存在,又是否能以朋友相稱呢?


    但是白末隻是往前走了幾步,把歸終和音言從地上拉起來,輕輕笑道:“歡迎回來,音言,我們都很想你。”


    音言眨了眨眼。


    很奇怪,隻是一個開口,她就知道,身份什麽的好像並不重要,他們還是曾經的那個他們。


    這就夠了。


    “白末,你的變化好大。”


    “......是嗎?”


    音言點了點頭:“你們幾個裏麵,好像你的變化最大......是發生什麽了嗎?”


    白末輕咳一聲:“說來話長......往後我們慢慢講給你聽,好不好?”


    音言輕輕笑了笑。


    “好。”


    白末也笑了笑,從塵歌壺裏麵重新把精致的竹笛拿了出來,垂眸看了好久,然後遞到音言麵前。


    “也算是物歸原主吧。”


    音言接過竹笛,指尖輕輕撫過笛身上熟悉的紋路。


    那竹笛在她手中,似乎被注入了生命,微微泛起淡淡的柔光。


    她抬頭望向白末,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感:“沒想到......你還留著它。”


    “畢竟是你的東西。”白末溫和地說道。


    這時,坐在一旁的伊斯塔露忽然出聲,打破了這過於溫情的氣氛。


    “好啦好啦,重逢戲碼演完了沒?小鹽花,你剛回來,靈魂和權能都不穩定,最好少煽情,多休息。”


    音言微微一怔,對這個稱呼和直白的關心有些無措。


    歸終立刻護在音言身前,帶著點不滿看向伊斯塔露:“她叫音言!”


    “知道啦知道啦。”伊斯塔露無所謂地擺擺手,從石頭上跳下來,也不太在乎這些家夥的無理了。


    “反正意思差不多,光執,人我給你撈回來了,後續穩定工作你自己搞定,我就不摻和了。”


    她說著,周身開始泛起金色的微光,空間在她身邊泛起漣漪。


    白末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揚起:“這次多謝了,伊斯塔露。”


    空氣中留下一句空靈的,帶著些倦怠的回應。


    “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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