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今天了解的事情捋了一遍,閻解放覺得這件事似乎還有隱情。


    苗成軍不是傻子,相反,能在市麵上混這麽多年,應該有些小機靈,不可能連自己瞎鼓搗。


    新人唯一的優點就是聽話,可能什麽也不懂,但師傅的話還是能聽進去的。


    如果昨天苗成軍已經進行了檢查,今天自然不需要再檢查一遍。


    如果有人暗中使壞,苗成軍出事也就有了很大可能性。


    想到這裏,他沉思著開口道:“二大爺,車間下班後,有人能進來嗎?”


    “可以,雖然下班後應該鎖門,但有保衛科同誌巡邏,基本沒有鎖過門。”


    劉海中想了一會,便給出了答案。


    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如果每天要鎖門,還要安排人提前過來開門,太過麻煩。


    再說,這是軋鋼廠,晚上還有保衛科同誌巡邏,鎖門完全沒有必要。


    “其實這件事我也跟主任提過意見,就今天早上,張福的扳手丟了,估計是被那個癟三兒偷走了,害的他扣了五毛錢…”


    少了一個扳手!


    閻解放陷入了沉思。


    本能的他覺得這個張福有問題,可冷靜下來後,反而覺得不太可能,沒有人這麽傻。


    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個人暗中使壞,為什麽要拿走扳手。


    還有,車間裏的人都有自己的工具,為什麽要拿張福的,除非…


    他心裏有了一些想法,隻不過還需要驗證。


    “隊長!”


    就在這時,隻見方文瑤一臉凝重地快步從外邊走進了車間。


    眾人見狀,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她,心中暗自猜測著到底發生了何事。


    “二大爺,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兒有點急事需要處理一下,就不能陪您多聊,您先忙著。”閻解放一邊急匆匆地說著,一邊朝著門口走去。


    “行嘞,你快去忙你的,可別耽誤了正事兒。”


    劉海中趕忙丟掉手中還未抽完的煙把,臉上堆滿了笑容回應道。


    他那雙眯成一條縫的眼睛裏閃爍著一絲好奇,但也並未多問。


    待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之後,車間裏原本安靜的氣氛瞬間被打破了。


    幾個人立馬湊到一起,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你們說到底是碰上啥要緊事兒了?”一個身材瘦小的工人率先開口問道。


    “誰知道呢,看她那表情那麽嚴肅,肯定不是小事兒。”


    “劉師傅,您還真認識公安,看樣子還是個領導,我聽別人叫他隊長嘞!”


    “這是你們院的吧!我聽他叫你二大爺,你在你們院不就是二大爺嘛!”


    劉海中哈哈一笑,得意洋洋道:“那可不是,我跟你們說,別看解放在外邊威風,但是在院裏麵都是歸我管,還有放電影的那個許大茂,都是歸我領導…”


    他也是沒想到,今天出的事情,居然是閻解放跑了過來。


    正好他想著在同事麵前表演一下,便出言搭腔。


    這話一出,不遠處的傅主任神色詫異,沉思了片刻,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另一邊


    方文瑤帶著閻解放出了車間,直奔後廚的方向。


    “隊長,我發現了血跡,就在水池旁。”


    血跡出現在水池旁似乎也沒什麽奇怪,畢竟苗成軍剛出這事,也可能是幫忙的人去洗手留下的。


    不過閻解放沒有插話,他能想到,方文瑤也應該能想到,或許還有其他的發現。


    果不其然,方文瑤繼續解釋道:“剛開始我聞到了血腥味,並沒有當回事,還以為是有人在那邊洗手。”


    “可是我發現血跡應該不是今天的…”


    她剛才一直在現場檢查,手上不免沾上鮮血,便想著去水池旁洗洗手。


    架不住鼻子好使,她聞到了血腥味,一開始還以為是手上的血腥味,並沒有當回事。


    直到她覺得味道有些不對勁,這才察覺出來。


    就在說話的這短短片刻之間,兩人已然快步走到了那方水池旁邊。


    隻見她輕盈地蹲下身子,伸出纖細的手指著水龍頭管道下方,輕聲說道:“就是在這裏,都已經完全幹掉了。”


    閻解放見狀,連忙也跟著蹲下身來,順著她所指的方向定睛望去。


    果不其然,在那管道下方的地麵之上,清晰可見一抹黑紅色的痕跡,猶如凝固的血漬一般,顯得格外醒目刺眼。


    說實話,他辨別不出來是不是人血,但他相信方文瑤的鼻子。


    “法醫來了沒有,讓他看一下。”


    “沒有,我這就回去叫人。”方文瑤也不廢話,扭頭就去借電話。


    隻剩閻解放一個人靜靜蹲在水龍頭旁邊,將所有的發現捋了一遍,終於將所有問題串聯在一起。


    隻不過他仍有一件事情沒想明白,為什麽要殺死苗成軍。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抓到人再說。


    想到這裏,他眉頭微皺,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邁著大步流星般的步伐朝著車間方向匆匆趕去。


    然而,當他到達車間後,四處尋覓卻始終未能發現傅主任的身影。


    “張虎!”他高聲喊道,聲音在車間裏回蕩。張虎聽到呼喊聲,急忙跑了過來。


    “你立刻去找傅主任,告訴他趕緊將廠裏所有人都仔細檢查一遍,看看是否有人員受傷。”他一臉嚴肅地吩咐道。


    張虎聞言先是一愣,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隨即二話不說,轉身便如一陣風似的急匆匆離去。


    見張虎離開之後,他略作思索,接著又有條不紊地開始部署其他工作。


    隻見他扭頭看向江明,說道:“江明,你先守在後廚旁邊的那個水龍頭那裏,先讓工人用其他的水池。”


    江明點了點頭,迅速走向指定位置。


    待一切安排妥當,閻解放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但他不敢有絲毫懈怠,緊接著又圍繞著軋鋼廠那高大而厚實的內牆緩緩轉悠起來。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牆頭可不像如今有著先進完善的防盜設施。


    最多也就是在砌牆時特意添加一些鋒利的玻璃碴子罷了。


    如此一來,但凡有人企圖攀爬牆頭進入廠內,就極有可能被這些玻璃碴子劃傷身體。


    不過話說回來,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玻璃碴子倒也並非一無是處。


    畢竟在當時,無論是飲料、啤酒還是白酒等等,大多都是用玻璃瓶子盛裝的。


    而且這些玻璃瓶還能夠回收再利用,並根據其不同的品質和用途等價或者不等價地進行回收處理呢。


    比如大白梨的瓶子,一分錢一個,供銷社都可以回收。


    所以普通人家可不會這麽奢侈,隻有軋鋼廠財大氣粗,才不會在乎這些東西。


    這也是防盜的一種措施,至於作用有多少,就不清楚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四合院之從街溜子到反特先鋒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三月回春暖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三月回春暖並收藏四合院之從街溜子到反特先鋒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