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桓又敗一陣,兩天連敗兩陣,其實也算不得什麽!


    當年黃忠在葭萌關迎戰夏侯尚,連敗十餘陣,後反敗為勝。


    但孫恒不敵關興,而且手下大將謝旌重傷,還折損了譚雄和許多將士,士氣下降到了一個低點。


    雖然還有朱然的兩萬五千軍還沒有動用,但劉備軍也有沙摩柯、杜路、劉寧的兩萬人馬虎視眈眈,不能全力助戰。


    孫恒不是無謀之輩,他通過力量對比和戰場形勢分析,料想憑自己和朱然還真擋不住劉備的主力部隊,與其敗的不可收拾,不如主動求援,立即派使者前往武昌求救。


    看到張苞、關興連勝兩場,吳班的副將張南、馮習有些坐不住了。


    當初劉備派他們兩人前來協助吳班,是抱有厚望的。


    也可以說,他們兩個才是劉備實際上的先鋒。


    張南與馮習,是荊州本土將領中的佼佼者,不但武功僅次於黃忠、魏延,而且深通兵法,很得劉備的看重,可以說是劉備重點培養的心腹。


    當初劉璋邀請劉備進入西川,張南、馮習是跟在劉備身邊的第一批將領。


    在攻打劉璋的過程中,因為劉備要收買民心,很少采用強攻的方法攻城,他們兩人分別是黃忠和魏延手下的偏將,表現得中規中矩,並不是十分搶眼。


    但在漢中之戰中,張南跟隨黃忠,雖然地位不如副將張著,但因為同是荊州係,更得黃忠的重用,立下了不少戰功,成為黃忠的得力助手。


    在黃忠病逝以後,黃忠的本部兵馬,就交由張南統領。


    馮習進入西川之初,本來和張南是一對好搭檔,但在漢中之戰時,馮習被魏延要到自己麾下。


    馮習隨魏延大小數十戰,最後一起攻陷南鄭城,立下了不少功勞。


    馮習本來跟隨魏延鎮守漢中,但在黃忠病逝以後,黃忠並沒有子嗣在,就推薦張南接管自己的軍隊。


    張南是劉備的心腹,黃忠的推薦自然得到同意,為了保持黃忠這支軍隊的戰鬥力,又把馮習調回來與張楠搭檔。


    劉備讓黃忠的部將張南統領黃忠留下的軍馬,要求馮習過來當他的副將,兩人的職位並不高,但已經被劉備引為心腹重將。


    這次東征,劉備讓他們當吳班的副手,也是有深意的。


    劉備是想要利用兩人在荊州軍中的威望,威懾那些投到孫權手下的荊州本土將士,在交戰中無疑占據不小的優勢。


    兩人本來準備大幹一番,但因為吳班一路小心謹慎,並沒有大舉進攻。


    而孫權軍不是堅守不出,就是望風而逃,兩人除了擊潰李異、劉阿那一仗,再沒有什麽像樣的戰績。


    與張苞、關興這兩個後輩的初戰告捷相比,他們兩個頗有些汗顏,急需立下戰功。


    兩人經過商量以後,就向吳班建議道:


    “吳將軍,現在孫恒連敗兩陣,軍心浮動,正好乘虛劫寨。”


    吳班雖然繼承了張飛的先鋒職位,可謂位高權重。


    但他本身的武功和威望並不足以服眾,而且也缺乏指揮大兵團作戰的經驗,不敢放手施為,也在情理之中。


    當年劉備領軍進攻雒城,曾經與吳懿曾經有過交鋒,但吳班並沒有參與劉備和劉璋之間的戰爭。


    漢中之戰時,很多西川將領嶄露頭角,但吳班還在建寧任郡丞,並沒有經過這次大戰的曆練。


    劉備就任漢中王以後,才把吳班調到閬中擔任張飛的副將。


    吳班心裏明白,張南、馮習雖然對他恭敬有加,完全是給妹夫劉備麵子,心中對自己並沒有多少敬畏。


    因此,他也想發揮己的能力,得到大家的認可。


    這次大戰,他已經做足了功課,對戰場形勢非常了解。


    吳班立功心切,但他也敗不起,斟酌一番以後,回答道:


    “孫桓雖然折了許多將士,但朱然的大軍在與沙摩柯對峙,並沒有折損,今日若去劫寨,倘若朱然出兵斷我歸路,兩麵夾攻,非大敗不可,你們可有應對之策”


    張南和馮習,要想劫營,自然要防備朱然的襲擊,早就想好了辦法,就回答道:


    “這次劫營的風險不小,自然不可以讓張苞、關興冒險,但將軍也不能把他們晾到一邊,可讓關興、張苞二位將軍,各引本部五千軍伏於山穀中;如果朱然領軍來救,左右兩軍齊出夾攻,必然取勝。”


    吳班一聽他們說的有理,但他又擔心朱然不出兵,讓張苞和關興白忙乎一場,引起兩人對自己不滿,就對張南說道:


    “如此安排甚好,但恐張苞、關興兩人勞師動眾,等朱然不至,看我們立功,卻讓他們白忙乎,對我們心生不滿,不如先使小卒詐作降兵,卻將劫寨之事故意透露給朱然;朱然得到情報,雖然未必就信,但見到孫恒營中火起,肯定要出兵救應,則張苞、關興出伏兵擊之,肯定能夠擊敗朱然,又得大功,這可是一個皆大歡喜的局麵!”


    張南、馮習無非是想要立功,見吳班采納了自己的建議,心中大喜,自然不會介意張苞關興再立新功,就分頭依計行事。


    朱然與沙摩柯對峙,聽知孫桓損兵折將,正欲分兵來救,忽伏路軍引幾個小卒前來投降。


    朱然親自審問,小卒知道是江東軍的大將,雖然有些惶恐,但對答自如,對朱然說道:


    “我等本是馮習帳下士卒,因賞罰不明,特來投降,就報機密。”


    朱然問道:


    “所報何事?”


    小卒說道:


    “今晚馮習乘虛要劫孫將軍的營寨,約定初更舉火為號。”


    朱然聽畢,寧信其有,即使人報知孫桓。


    報事人行至半途,卻被提前埋伏的關興抓住殺了。


    朱然難以確定情報的真實性,但又不得不救,如果孫恒敗亡,自己就成為孤軍,早晚難逃一敗。


    朱然聚將商議,決定留下一半將士守寨,他親自引兵去救應孫桓。


    部將崔禹進言道:


    “小卒之言,未可深信。倘有疏虞,左右兩軍盡皆休矣。將軍隻宜穩守營寨,末將願替將軍一行。”


    朱然然從之,遂令崔禹引一萬軍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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