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又來了。


    這明顯是回去見了賈母。是賈母來讓他去訓話的。


    史信倒也不怕這個。要是能再氣幾個人,反而更好。


    便叫燕翎叫了賈璉進來


    等賈璉進來,果然便是這麽回事。正是賈母要見史信。


    即便賈璉沒說賈母的意思。但剛剛的獎勵可是不假。


    “姑奶奶可是氣壞了?”


    史信笑著問賈璉。


    賈璉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史信。


    “璉二哥。沒事的!我知道我帶賈蓉去告珍大哥。姑奶奶一定生氣。你這來,便是要帶我去受姑奶奶訓斥的。


    我不會讓璉二哥為難,我去便是了。”


    說話,讓晴雯準備了衣服,史信進裏屋換了衣服出來。


    “璉二哥,我們走吧!”


    史信便當先跨步往外走。


    賈璉見了忙跟了上去。


    本來兩府隔著就不遠。沒用多久,史信便到了賈府,再行一陣到了榮禧堂。


    史信進了屋,就見賈母端坐在上邊,刑,王二位太太在下邊陪著。王熙鳳則站在賈母一旁。


    史信進了屋,給各位長輩行了禮。刑王二位也不托大,也回了禮。


    王熙鳳給史信行了禮,便把丫鬟婆子都給攆了出去。


    賈母在正座嚴肅的看著史信。


    “大郎,老身可是哪裏對不起大郎?”


    “無有。”


    史信微笑的回應。


    “我和你祖父乃是親兄妹。我是你親親的姑奶奶。


    作為長輩。我對你怎麽樣?”


    賈母板著臉接著問道。


    史信又回道:


    “姑奶奶對我也是極好。”


    賈母聽完這才發作。


    “既然我對你極好。你為什麽屢次三番的忤逆於我。這一次又搞出這般事來。


    你就是這麽尊敬我這個姑奶奶的嗎?”


    史信輕輕捋了捋衣袍,尋了個座位坐下,然後說道:


    “這人不能有二心不假。但要是兩邊上位,都是死路的,還真真沒誰了?”


    賈母怒瞪著史信。


    “哼哼,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個花來。”


    “姑奶奶。你們莫不是以為做的事情天衣無縫?


    那秦可卿是誰當別人不知道?”


    史信這話一出,直嚇了賈母一跳。刑王兩位夫人,以及賈璉夫妻具是看了過來。


    史信嗬嗬了兩聲。


    “那秦可卿名義上是秦業的養女,其實卻是義忠親王的女兒。


    他賈珍既然要攀附義忠親王一脈,便要拿出個尊敬樣來。


    他和秦可卿私通的事情,那東府裏的下人是人人皆知。


    難道那皇家就不知道嗎?”


    史信說完看向幾人。


    心中的獎勵又響。卻是王夫人一個人的。獎勵了武衛軍北營校尉一名。


    說明這王夫人咋聽,嚇得不行。


    可是賈母和王熙鳳就厲害了。兩人居然不害怕。


    史信見個人神色各異,便接著說道:


    “鐵網山事前,那北靜王曾讓手下張友士來見秦可卿,什麽友士,分明是有事。


    賈珍和秦可卿私通搞得盡人皆知。漫說皇帝陛下倒不了,就是倒了,他賈珍也是死路一條。


    我不過未雨綢繆撇清關係罷了。這和姑奶奶有什麽關係啊?”


    賈母瞪著史信問道:


    “沒有關係。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來。


    你這般作為,叫我們家,你那三個妹妹如何做人啊?”


    “姑奶奶現在不想著怎麽給家族尋個一線生機,還想著臉麵,想著嫁孫女呢呀?”


    史信一臉不屑的看著賈母。


    賈母氣的喘了兩口粗氣。


    “那還不是你帶來的?”


    “姑奶奶別自欺欺人了。別什麽事都賴在我身上。


    你問問璉二嫂子,她去東府做客。那焦大罵的什麽?


    扒灰的扒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


    東府都爛透了。滿大街都說東府除了門口的石獅子是幹淨的。就沒有幹淨的。”


    賈母聽完史信的話,竟然無言以對。


    賈母精明著呢!東府的事情,她也不是一點風聲也沒有聽到。


    能怎麽樣?賈母除了無能狂怒,並沒有什麽辦法。


    她在賈府的威嚴,一方麵來自賈政的孝道。另一方麵來自太上皇對賈代善的舊情。


    可是這兩樣對史信都不管用。


    “你去吧!”


    賈母沒奈何,隻能虎頭蛇尾,讓史信走了。不走又能怎麽樣呢?


    不過賈母卻得出個結論,史信在榮寧二府應該是有內應的,連北靜王府,他也安插了人手。


    看來史信現在已非吳下阿蒙了。這是個朝堂上的一方勢力了。


    史信這一趟也不算白來,又得一校尉。


    史信臨走和賈母說道:


    “最後再奉勸一句姑奶奶。


    人不可以有二心,兩麵下注看是穩妥,其實是場必輸的選擇。”


    這邊史信出了榮府。那邊賈赦便辦完皇差回來了。


    賈赦急急的招呼了賈政去見了賈母。


    到了賈母處便把今天的事一說。


    賈政當即氣的跺腳。


    “這個賈珍。怎麽能做出這等泯滅人性,敗壞人倫的事情呢?


    真是家門不幸啊!”


    賈赦卻是不理這事,在一旁和賈母說道:


    “母親。


    我看太上皇有招攬史大郎之意。


    這史大郎這幾個月做了兩件事,一件鐵網山救駕。另一件便是揚州巡鹽。


    兩件事做的都非常的漂亮。連太上皇都要拉攏。


    要不是史大郎今日弄著一出事情來。太上皇已經把惜春指婚給史信了。


    這等的人物,您看,我們是不是該拉攏一番。


    這好事東府是不用想了,他們已成水火。可不要便宜了別人。”


    賈母眉頭一皺。可不就是這個道理?


    當初讓元春進宮不就是為了攀上皇帝,繼續延續賈家的富貴嗎?


    賈母是看明白了,她的富貴來自太上皇,可是天下的富貴以後必然是皇帝的。


    那邊秦可卿不過是賈家,在北靜王那邊的一個暗子。以備一個萬一。


    隻是這史信時常來氣她,她盛怒之下根本就沒想過這事來。


    這史信確實能成為寶玉日後的一個助力。


    賈母便看向屋中眾人。


    “你們覺著呢?咱們家的姑娘誰和這孽障般配啊?”


    邢夫人聽了心中一動。以迎春的軟弱性子,倒是個好擺弄的,要是給她個恩典,日後也是個臂助,便說道:


    “我們的迎春是個好樣的,溫婉賢惠。


    老太太,不若抬舉了迎春,我認她在膝下做嫡女。向上麵請個旨意也是可以的。


    現在賢嬪娘娘正得寵,和陛下說說,怕是就成了。”


    王夫人聽說要讓她的元春幫忙,心中便是不快。


    這史信日後必定是要騰達的。若是不籠絡,確實可惜。


    但要像邢夫人那般,把探春也認在名下。那她卻是萬萬不可能幹的。


    探春不過是她的一個表演仁善的工具而已。


    日常表演對庶女寬宏就好了。先要起飛,那是癡心妄想。


    可憐探春時時以王夫人為尊,事事為她著想。可有好事的時候,卻絕不會給他。


    王夫人又想了想說道:


    “大太太,我們家是什麽情況,那史大郎能不知道嗎?


    讓迎春充當嫡女,就怕史大郎並不買賬啊!”


    說完又對賈母說道:


    “老太太,原本寶玉小的時候,兩家便有意讓湘雲給寶玉當媳婦。


    隻是後來諸多變故,便擱置了。


    老太太,要不我們舊事重提……”


    在利益麵前,她和薛姨媽的姐妹情深,當真是不堪一擊。連思考都無,便把那金玉良緣的約定拋之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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